此地本就偏远,周遭鲜有人烟,离市区少说也要花个一小时的车程,却不料因为电子脉冲反倒成了一座隔绝外界的牢笼。
无法与外界联系,请求支援,而南江军区的战士们也迟迟未到,恐怕早已遭遇不测。
此时的所有人就宛如砧板上的肉。
负伤的小丁和玄明一齐护着杨云斌和许老,此时杨云斌也早已成了光杆司令,整个人脸色阴沉。
而他们甚至连对手有多少人都一无所知,就被逼到了绝境。
如今更是面对了这样的高手,更是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那些权贵们更是只有恐惧。
而随着庄昌软软倒在众人,恐惧也变得格外强烈。
那可是一名宗师!
“庄昌!”
而这时,另一位宗师勃然大怒,弹手便射出一节铁长鞭,宛如发狂的毒蛇撕咬而去。
咻!
尖啸近至身前,男子巍然不动,手腕翻转,振臂一挥,竟然生生将这铁鞭从中剖开。
随即剑光再闪,又一颗人头落地。
“鬼啊!”有人扯着嗓子喊叫起来。
短短片刻,这人竟然毫不费劲地连斩两名宗师!
这对于在场的武者宗师而言无疑是震撼的。
这些人既是他们多年的老友,更是一派武学的发扬光大者,江湖中谁人不知道其威名。
如今却被这来历不明的人如此草率的斩杀,简直难以置信。
见状,小丁便率先压低声音冲玄明开口。
“玄明小兄弟,我待会找机会牵制住他,你一定要想办法离开去通知霍先生,这样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不,我要带你们离开。”玄明倔强摇头。
“玄明,你修为低,他想来不会太过防范,能不能拯救我们所有人的性命就靠你了。”许老神色严肃,“那几位宗师再加上我们,想来能够拖延住这人。”
几人都很清楚,能够这样轻描淡写连杀两位宗师,已然不是他们能够应付得了。
而到目前为止,荒泷三郎甚至都未曾露面。
这让杨云斌和许老心中更是蒙上了一层阴霾。
百密一疏,却没想到竟是从内部出了问题。
“交出名单上的人,其它人可以走。”
这时,男子忽然从怀中扔出一本名册,重重砸在地面。
书页翻开,但无人敢动,心中惊骇,更是生怕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册子上。
“难道你们都想一起陪葬?”
好一阵死寂后,有人终于按耐不住:“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平静站立,持剑的手也放了下来。
这人吞了一口唾沫,飞扑上前,当看到那一个个身份显赫的名字后,眼神惊骇。
他只是迅速翻阅,直至末尾,顿时有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大……大哥,我叫卓明,上面没我的名字!”他喜悦的冲男子喊道。
男子思索片刻,吐出一字:“走。”
“好,好的……”
卓明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就这么颤颤巍巍的朝着正门走去。
直至走出了门外,男子依旧一动不动。
这下,所有人都大喜过望,纷纷争先恐后的冲上前,好似那册子是万两黄金。
“都让开!领导都还没看,你们抢什么!”
一个咯吱窝还夹着公文包的眼镜男人忽然大喝,而后一脸谄媚的望着身旁肥头大耳的男人。
这便是先前那问责杨云斌的那人。
“拿过来!”
那几人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情不愿地递了上来。
眼镜男人则是双手递到对方跟前。
“小张,你帮我看就行。”这人顿了顿,眼神赞许,“下个月秘书的位置你来做。”
众人顿时懊悔不已,早没有想到这茬。
小张立马点头哈腰,神色大喜,“您如此公正廉洁,一定能够平安无事。”
他一边笑着一边翻册子,而后表情僵住。
“怎……怎么了?”
“没事。”小张深吸一口气,敛去笑容。
他扭头,“我叫张铭,上面没有我的名字,我可以走了吗?”
“张铭,你什么意思?”
“抱歉。”小张想了想,忽然冷笑起来,“您安心走吧,嫂子我会帮你照顾的。”
所有人顿时瞠目结舌。
小张就这么平静地迈步朝着正门走去。
“王八蛋!我要杀了你!”
小张面对气得浑身发抖的上司,却是不由大笑出声:“老子当哈巴狗似的服侍你这么多年,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
但就这时,一道突如其来的炸响让小张的笑声戛然而止,胸口渐渐被血色侵染。
他捂着胸口,满脸不可置信,重重倒地。
而从门外也伸出一根漆黑的枪管。
枪口的硝烟缓缓消散,有人迈步走近。
却见他一脚把小张的尸体踢到一旁,便冲着男子怒目而视:“八格牙路!谁让你放人走的!”
这一刻,众人浑身上下再度被寒意所笼罩。
而先前那位上司错愕半晌,却也是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捧腹不止。
“报应啊!报应啊!”
“聒噪。”
不知男子是对谁说的这话,又是一剑斩来。
笑声再度戛然而止,全场死寂。
又一具尸体,血液泼洒。
可笑荒唐。
这些尸体的惨样却是在此时深深震撼了玄明的内心。
他从未想过人命竟然有如此脆弱,手中握着的木剑都在不断颤抖。
“时间宝贵,我不想和你废话!赶紧把人都杀了!”东瀛人颐指气使的命令起来。
“那让你来?”男子面色平静。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东瀛人怒不可遏,“江原君和早川君都已经死了!他们的大部队正在往这赶来!”
听到这话,杨云斌和负伤的小丁相视一眼,神色振奋。
“一定是咱们的人!”
“把消息告知那几位宗师,如果真是我们的人,一定会发信号,届时我们里应外合一起突围,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杨云斌沉吟片刻,望向玄明,“你到时一定要想办法离开,只要能坚持到霍先生赶到,一切就还有机会。”
“我……”玄明最终还是重重点头。
而此时,男子在听到这东瀛人说完,只是淡漠开口,简短回答。
“关我什么事?我只负责杀人。”
这东瀛人显然被这话气得不轻:“早知道你们这帮支那人靠不住!让开!我来!”
他怒吼着就持枪上前。
但就在东瀛人刚举枪正准备屠杀之际,男子手中长剑再动。
圆月般的剑光闪过,东瀛人瞪大了眼望着他,捂着血液不断往外冒的喉咙,颤颤巍巍的后退。
“我说了,我只杀该杀的人。”
“拦我者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