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随牌子指引来到宴会大厅入口,却又意外看到了两个熟人。
是夏云阿姨和她女儿冯清辰。
夏云此时一身黑色长裙,被精心烫过的卷发披在耳后,身段婀娜,一些半透的蕾丝设计更显风韵。
相比而言冯清辰打扮就显得含蓄了许多,休闲的运动服,但气质一如既往,站姿便是标标准准的大家闺秀。
两人此时正在和一帮亲戚交谈,说话温柔动听,笑容满面。
“夏阿姨。”霍野主动打了个招呼。
夏云眼神顿时惊喜,赶紧抛下话头,走过来笑眯眯的问:“就你一个人来吗?”
“是。”
这时,冯清辰也走了过来,甜甜的叫了一声:“哥。”
但她却是在暗自打量,这个许久未见的表哥。
早前得知他竟然能够住在云岚别院时属实是给所有人吓了一跳。
但转念一想,以霍野的能力也不算太意外。
毕竟她小时候便已经领教过这位哥哥的才智。
如果不是他或许根本没有冯家的今天。
她这些时日也在思考着如何缓解与霍野的关系,但一想到父亲和哥哥冯云歌对他的态度就有些头痛。
其实表面上看上去家庭和睦的冯家,在私下的时候鲜有交流,基本上都是各做各的事。
冯天明有公务,夏云也要忙着经营公司,两人明明都在一个城市,却一个星期到头压根见不了几次,甚至在家里都是分房而眠。
只有冯清辰一直与母亲亲近,但和哥哥冯云歌也是压根不会说上几句话。
而听说冯云歌这段时间更是和自己那个没见过几次的未婚夫唐本初搅合在一块,更是令她有些烦躁。
老实说,她对这个支离破碎的家庭早已没了留恋,更不想如母亲一样沦为家族上位的筹码。
嫁给一个都没见过几次的人对于这个从华清大学毕业的女性而言是莫大的耻辱。
她也一直都在寻找不必嫁给唐本初的方法。
而霍野的出现,在冯清辰看来就是一个契机,榆宁局势,她也是了解的。
吴家和唐氏如今剑拔弩张,而霍野又是吴家人。
如果能利用他,扳倒唐氏,那便可以一劳永逸。
或者说,冯清辰其实也是个颇具野心的人,想要不被冯天明掌控,她必须拥有足够的话语权。
扳倒唐氏是其一,更多的是想要借此机会,获得权势。
她很清楚霍野是条潜龙,而与他是亲戚,又不构成什么男女之事,这样一来无疑是最佳人选。
而迟迟没有行动的原因,就是在考察霍野到底能不能堪此重任,进而促进合作关系。
毕竟在她看来,霍野是以极短的时间内攀上了吴家这条大船,更是深受吴淼赏识,想必也是个野心勃勃的人。
冯清辰收回思绪,霍野也只是笑着点头回应。
“之前云歌要是欺负你了,阿姨先在这里跟你道歉,你别和那小子一般见识。”夏云想到什么忽然开口,“就是可惜了,原本我还挺喜欢路家那小丫头的。”
但听她这话的意思,似乎只知道自己和冯云歌有了冲突,但不知道具体原因。
想来冯云歌也不会把这样丢脸的事情说出来。
如此看来,似乎冯家一家人的关系远没有之前看上去那么好。
霍野也没有多说:“不会,他毕竟是您儿子。”
“还是你懂事,要是你是我儿子该多好。”夏云闷闷的说。
这时,那些亲戚也都走了过来,好奇地上下看了一眼霍野:“这应该是霍远文的那个儿子吧?”
“各位阿姨好,我叫霍野。”他谨遵母亲教诲,表达了对长辈的尊重。
“你好像昏迷了七年吧,现在醒过来,有没有对现代社会有些陌生啊?”当中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妇人开口了,“我听说别人坐牢出来的,就因为适应不了社会,然后又想办法回去呢!”
这话一出,其余不少人都笑了起来。
但还没等霍野开口,夏云就已经皱着眉头怒斥:“杨丹,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怎么,长辈跟小孩开个玩笑就不行了?”杨丹翻了个白眼。
夏云深吸一口气,没有废话,只是拉着霍野转身便走。
“别理这贱人。”
他笑笑,没有理会,毕竟这是在别人婚礼。
闹出点什么事,就有些不礼貌了。
就在他们走后,杨丹身旁的妇人也是凑过来问道:“丹姐,你好像很不喜欢霍家那小子?”
“喜欢?”杨丹冷笑,“当初他们家多厉害啊,在龙句的时候多威风,我请冯巧灵帮我儿子说关系去一中读书,怎么说都没用,我现在想想就来气,好在老天开眼,让他家得了报应。”
一人忍不住弱弱开口:“那还不是你儿子成绩太差了嘛……”
“你说什么?”杨丹眉头立马竖了起来。
别人赶紧用胳膊捅了捅这口无遮拦的人,低声道:“别乱说话,他儿子现在可是胡少轩的好兄弟!”
听到这话,她赶紧摇头,急忙开口:“没,没说什么。”
胡少轩现在成了大人物,凡是沾亲带故的自然也跟着鸡犬升天,这些平头老百姓虽说不清楚这个家那个家的,但光看能够包下这么一幢高档会所,那自然是惹不起的人。
杨丹冷笑一声,也不理会,自顾自朝着夏云落座的地方走去:“我得要好好招待一下他们。”
霍野正和夏云母女闲聊着家常,她一看杨丹朝这边走了过来,便立马别过了脑袋。
杨丹扫了一眼放在桌上的名贵红酒,故意开口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少轩可真是出息了,这瓶酒可是限量发行的,全世界也就一千瓶。”
一旁人听到这话也是惊讶万分:“那得很贵吧。”
“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这人迟疑了一下:“四五千吧。”
杨丹微笑:“那够你两个月工资了。”
刹时,惊呼声此起彼伏。
夏云只是翻了个白眼,嘀咕了一声:“说得好像是她买的一样。”
“你们以为这就完了?”杨丹接着又道,“你们恐怕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
“这不就是专门办宴会的地方吗?”
“瞧瞧你那没见识的劲,别的不说,如果不是少轩的本事放在那,在场的人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不可能进来。”杨丹叹了口气,“也是辛苦少轩了,让这些乡下人进来,不知道花了多少代价。”
“这地有这么高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