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山雨欲来
HA市。
背倚神龙架,南临淮水。
距武当山直线距离只有两百公里,现在交通发达,坐高铁过去只要四十分钟。
最近这些年,HA市经济发展越来越好,到去年,常住人口已经达到三十多万。
乔晋先,乔思琪父亲。
在HA市家喻户晓。
连续五年被评为优秀企业家。
他是个高级知识分子,早些年,下乡当过知青。
后来,改革的春风吹遍祖国大地,他就响应国家号召,回到了淮安,建设家乡,在媒婆的介绍下,认识了妻子,两个人相敬如宾,过得平安幸福。
千禧年,开始创业。
有过失败,有过挫折,最终都挺过来了。
生意越做越大。
还在市中心,建起了淮安最大的购物商场。
后来,在母上大人的要求下,把商场交给了弟弟打理。
但是乔天远花天酒地惯了,没有管理经验。
握着金鸡,却下不了金蛋,连续亏损了三年。
乔晋先思索再三,就想把管理权要回去,并且,承诺,每年利润的百分之十,都会定期打到乔天远卡上。
乔天远哪里愿意放权,两兄弟为了这件事,差点闹上法庭。
后来,还是母亲出来调节,做了好几天的思想工作。
弟弟乔天远这才不情不愿的答应,半年以后,商场要是再无起色,就把管理权还给哥哥。
如今,约定的时间就快到了。
就在他愁得慌的时候,他的第三个情人突然跟他说:“要是舍不得那商场,自己可以帮他。”
乔天远当然不相信,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在他面前展现出强大的力量。
她的指尖,竟冒出一缕黑色火焰。
伸到他嘴边,将他含着的雪茄点燃。
这一幕,把他原有的世界观敲得支离破碎。
他怎么都想不到,在阳光照不到的黑暗之中,还藏着这样一群异人。
所以,乔天远欣喜若狂地接受了,只要铲除了哥哥一家,自己就能掌管所有产业,一飞冲天。
但就像茨威格说的那样,所有命运的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
此时,乔天远正面色舒缓地靠着真皮沙发。
大厅内装修奢华,地上铺着质地柔软的羊毛地毯。
墙上挂着书法作品,其中就挂着左宗棠的名句:“择高处立,就平处坐,向宽处行。”
中间还摆着块金丝楠木,绚烂地花条纹路无比清晰。
金丝楠木上边摆着一套崭新的茶杯茶具。
乔天远轻轻揉着眉心,从沙发上起身,慢步走到楠木茶桌旁,泡起茶来。
自顾自说着话:“过两天,就是母亲大寿,只等大哥家一走,他手里的产业都会落到我手中,真是双喜临门,古人常说什么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扯淡。”
“咚咚咚!”
……
正说着,双开大门微微震动。
响彻起来。
“门没锁,自己进来。”
男人头都抬头,手上动作不停,倒出一杯茶水。
“吱嘎——”
双开木门缓缓打开。
灯光映照下,地毯上映出一道明媚倩影。
她穿着黑丝,脚下踩着高跟鞋,细腰如弱柳扶风。
一进门,摘下兜帽,便露出那张千娇百媚的面孔。
每个神情,每个动作,都带着难以言诉地魔力,似能勾起男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她看了男人一眼,脸上露出病态的兴奋。
“蹬蹬蹬”踩着高跟鞋,来到乔天远身边,夺下他手中的茶杯,依偎进他怀里。
停顿了一秒,接着说:“要是你能让我哥哥一家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就更喜欢了。”
乔天远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着女人光滑的后背。
女人白嫩的手指在男人胸口画圈,欲拒还迎,道:“你不觉得……良辰美景说这种话,太煞风景了吗?”
男人按住她的手:“我只是怕夜长梦多。”
女人娇笑起来:“放心吧!今晚过后,你就是淮安的王,他们一家,都会悄无声息地从人间消失。”
乔天远还是有些不放心。
又问了一句:“警察不会查到我吧?”
“不会的。”女人一脸自信。
男人放心了,客厅里春光乍泄,羞得月儿都躲入云层。
……
……
晚上九点。
一处环境优美的别墅区。
卧室内,玻璃材质喇叭花形状的床头灯亮着,昏黄的灯光,映着吊灯、衣柜,以及落地窗边的多肉。
乔晋先穿着拖鞋,踩着纹路清晰的木地板,在房间中来回踱步。
轻轻呼气,吐出一口白雾:“什么,好的,好的,我马上让司机送我过来。”
挂断电话,听筒里传出盲音。
乔晋先手指按下屏锁键,屏幕“刷”地暗了下来。
男人五十左右,国字脸,带着眼角纹。
躺在浴缸里泡澡的妻子等他挂掉电话,理着耳边杂乱的头发,询问道:“老乔,什么事儿,大半夜的还要出去?”
乔晋先走到衣柜旁,随手拿出件名贵西服,穿在身上。
回答道:“桥西路手机制造厂发生火灾,我得过去看看。”
“可是……你半年前就说好了,这次,要陪思琪过个完整生日的,现在……唉……算了,你去忙吧!一会我想办法跟她解释。”
乔晋先喉咙动了一下,话都到了嘴里,又咽了回去。
沉默了半晌,说:“苦了你了。”
“心不苦,命苦。”摆了摆手:“快去吧,处理完事情早点回来,明天还得带她去度假呢!”
“老婆真好。”乔晋先笑了笑,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衣领。
踩着地板,拉开卧室大门,走了出去。
“哐当——”
响声在空荡的度假区内传得很远。
中年美妇叹息一声,从浴缸中出来,披着睡衣。
穿着拖鞋,走到乔思琪房间,女孩十二三岁,皮肤白皙,如同凝脂,长得粉妆玉琢,正红着眼眶,站在窗边,看着父亲的车开了出去。
美妇人走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轻声说道:“思琪,你别怪他,他只是想给我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乔思琪感受着母亲身上的温度,抬起头来,她眼神清澈得让人心疼,没有半分杂质。
看上一眼,都似能洗清心中污垢。
她声音如清泉流过山石:“妈,我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