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却不喜欢练武
【若相怜领悟功法《步步生花》《瑶池玉液功》】
好!
这两本功法晦涩难懂,正常来说,为避免走火入魔,至少需要达到灵融境才能尝试浏览,想要融会贯通,那就必须要到神觉境了。
这也不得不提书道为数不多的作用了,净化心灵,产生共鸣,极大避免了被大道轰鸣,从而导致头昏脑涨的情况。
《步步生花》与《瑶池玉液功》作为极其深奥的功法,其字里行间蕴含了无尽的玄机和奥妙。
若是以常规的方式去研读,恐怕即便是达到神觉境的强者,也难以在短时间内领悟其真谛。
而若相怜竟然在落凡境大圆满就完全将其领悟,可真是天资聪颖,后生可畏!
不愧为我看中的书道大家!
【技艺升级:书卷多情进化为书韵悠长】
书道第四境,书韵悠长!
越尘兴冲冲地起来,走向柜台,然后笑眯眯地望着若相怜,只见她起身在书架上挑了一本《灵霄志怪传说》,随后再坐下,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神晖大陆共分九州,苍岚宗属于太行山脉一带,而这里指的‘灵霄’,就是太行山脉所在的灵霄州。
嗯,《灵霄志怪传说》,不错不错,这本书的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引人入胜,堪称书荒精品!
不对!?
“诶?”越尘惊讶了声。
“诶?”若相怜一惊,不明所以。
越尘急忙道:“小怜,你既然学会了就先去修炼呀,这里有师兄照料,没关系的。”
若相怜听了顿时犯了难,两边的柳眉顿时皱起,嘟了嘟嘴,极其不愿意地说道:“师...师兄,我不怎么喜欢修炼...”
“啊!”越尘声音顿时大了起来,整个一层弟子的目光都被这道声音吸引过来。
若相怜蜷缩着身子,像是犯错似的,委屈道:“墨琅峰,不是不用修炼的...吗?”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想法的?”
“我看顾师兄一大早就拿着把木剑出门玩去了,想到他来苍岚宗这么久了也没见修炼入门,师兄你又只有落凡境初期,成天出去......”说到最后,声音如同渐渐熄灭的烛火,光芒逐渐减弱,声音也随之变得越来越小。
越尘的嘴巴微张了张,终究没能说出什么话。
我能说什么?
若相怜,失败。
他本就生性洒脱,习惯无拘无束,更不可能强迫别人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默自省不在此列。
越尘怅然若失,出了门,淋着雨。
又一次失败了。
他的背影仿佛被无情地拉扯,再次变得佝偻而苍老。
曾经挺拔如松的脊梁,如今却像是被岁月和失败无情地压弯了,每一道弯曲都透露出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他的肩膀也似乎承载了太多的沉重,仿佛每一个步伐都伴随着沉重的叹息。
他的步伐变得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与内心的挣扎和痛苦作斗争。
他的背影在不存在的夕阳下被拉得很长,很长,那长长的影子仿佛是他心中无尽的忧伤和失落。
这样的背影,让人不禁感到一阵心酸和同情。
他或许曾经是一个充满自信和力量的人,但如今,失败的打击让他变得如此脆弱和无力。
然而,即使背影已经佝偻,也不能掩盖他内心那份坚韧和勇气。
因为他知道,只有经过失败和挫折的洗礼,才能更加坚定地走向成功的道路。
靠你了,顾孤影!
……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一位七八十岁的老人,撑着纸伞,如是说道。
他穿着一身青色穿着一身青色长袍,长袍上绣着精致的苍岚宗标志,腰间束着一条黑色丝带,上面镶嵌着几枚宝石,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头发已经斑白如雪,但梳理得十分整齐,一丝不乱,胡须同样银白,垂在胸前,微微颤动,增添了几分仙风道骨的气质。
老人的脸庞刻满了岁月的痕迹,皱纹如同山川沟壑,但他的双眼深邃而明亮,仿佛能洞察人心,看透世间一切纷扰。
顾孤影目送着老人离去,他的身影虽然已有些佝偻,但依旧挺拔而坚定,如同山岳一般,屹立不倒。
步履稳健,行走间更是自带一股威严之气。
渐行,渐远。
“这老人是谁啊?”顾孤影只感觉莫名其妙。
难得的雨天,顾孤影正觉得机不可失,说不定会再次遇上上次的雷雨天气,一大早吃完饭,就匆匆忙忙来到湖边练剑了。
因为没有悟道入定,雨水自然是打湿了全身,他干脆褪去了大部分衣物,只留下必要的短裤,刚刚挥剑百余次,那位老人就悄无声息地出现。
老人就撑着伞呆立在他身后,也不说话,但看他这般遗世独立的模样,顾孤影也没敢懈怠,反倒越发的努力用功。
不怕他是隐士高人,就怕他是藏剑峰闻名的剑道大师,自己细微的差错便可能引起他的警觉与不满。
顾孤影明白,在这种高手面前,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稍有不慎,就可能暴露出自己的不足和弱点。
顾孤影继续挥剑,他的动作越发流畅,仿佛与风雨融为一体。
剑尖划破空气,发出细微的‘嘶嘶’声,每一次挥剑,都似乎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无形的轨迹。
他的眼神坚定,仿佛已经忘记了身边的一切,只专注于眼前的剑法。
整整一个时辰,雨也没停。
老人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看着。
无形的压迫感,只让顾孤影感到压力山大。
突然,老人轻轻叹息了一声,这一声叹息仿佛穿越了时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和感慨。
他冷不丁的来了一句:‘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然后灰溜溜地走了。
顾孤影顿时涨红了脸,感觉被人耍了。
但嘴上还是得说道:“真是个怪人。”
他摇了摇头,没再去想这件事。
“徒儿,剑练得怎么样了?”越尘这个时候出现,没撑伞,浑身被雨淋湿了。
“师尊。”顾孤影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回禀师尊,还是不得要领。”
越尘点头了然,“你呀,还是太过执着!这么钻牛角尖是不行的!”
顾孤影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现在,他只剩下剑了。
除了不停地练剑,他找不到存在的意义,更没办法回报师尊对他的再造之恩。
“你还怀念玄天宗吗?”
“回禀师尊,不怀念。”
“你还想家吗?还想念父母吗?”
“不想,我已经把墨琅峰当做我真正的家,师尊才是我真正的父亲!”
他虽然不知道越尘连续发问的意义,但他的回答皆都出自真心。
父亲?越尘摆了摆手,言重了!
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但你小子还大我两个月呢。
越尘微眯着眼,颇为玩味地说道,“那你还喜欢何明月...吗?”
顾孤影沉默。
这是他怎么也绕不开的一道坎。
情之一字,对应的,从来都是——难。
“我......会忘掉她!”顾孤影艰难地说了出口。
“她喜欢你吗?”越尘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应该说,她曾经喜欢过你吗?”
回想起过往种种,那独在他面前才会展露的一颦一笑,都是真实的。
顾孤影痴痴地答道:“不知道...”。
两小无猜,牵着小手儿在森林里闲逛,还会喊着他哥哥说将来...一定要做他的新娘。
拒绝了闭月仙宫的邀约,执意要跟他一起在玄天宗修炼。
一起吃饭,一起研习讨论功法,一起论剑比试。
只是有一天,后来全都变了。
赤焰皇朝的二皇子,来到玄天宗修炼的那一天。
何明月对他逐渐疏远,甚至见到她主动搭上二皇子,二人紧贴着,有说有笑......
往日外表冷酷的少年,眼眶渐渐红了,雨水代替泪滴从眼角滑落:“师尊......我分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