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朝仲从公司回到家,从车库走出,他看着院子内,儿子和女儿在打羽毛球。
女儿骆茕茕二十五岁,丸子头因为奔跑已经披散了,她正气的嘟嘴,因为羽毛球技术一直被虐,看到父亲来了,急忙抓着父亲手:“爸!你看哥,他一点都不知道让我,你快批评他!”
说完,骆茕茕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而骆晨阳已经换了装束,警署大队配发新的服饰。
蔚蓝色的警服,简章是飞行的武道修行者身影,这是警署-武道大队的戎装。
看来儿子,今天刚正式成为这支新队伍的率领者!
骆朝仲满意点了点头,他摸了摸女儿的头:“好,你先进屋帮你妈做饭。”
院子里,只剩下了父子二人。
骆晨阳第一个没忍住,他有些恼怒举着手机:“爸,咱们家还不够大吗,这些钱足够了,你怎么还学习大西联盟,开始让咱家参与政治,您为什么参加选举啊?您到底要做什么!”
“现在很多人已经在背地里说我靠关系获得武道大队长了,我们家不能太贪了!”
骆晨阳三十岁,却如二十岁那年一样,一点都不喜欢看着家族开始腐朽化,他还是热血,想靠自己在前线杀敌立功。
院子内,骆朝仲看着屋内:“去洗手,准备吃饭。”
儿子没得到回答,只耷拉着脸进屋了,只剩下骆朝仲,他脸上又恢复了笑呵呵还有很浅近乎于偏执般的坚定,他似乎对自己说,更像对已经进屋的儿子说,没人听到:
“我得爬上去才能做事。”
他看着院子之外,似乎看到了整个西部平原的波澜辽阔,戈壁荒芜,寂灭荒凉,他还看到了新的。
自己会在这里建造一条防线,一条迎战异族,独断两疆,未来最瞩目的防线。
他陷入那一幕,在漫长的重生等待生涯,只有时不时想一想那一幕,他才能熬过枯寂,等待,煎熬的漫漫岁月。
推开门,饭桌很丰盛,蒸菜,包括刚做好的海鲜火锅,儿子脱下了外套,女儿已经摆好碗筷,一家人快快乐乐的吃饭,只是儿子时不时抬头看父亲一眼,然后低着头扒饭。
骆晨阳吃完饭了,他穿好外套,又恢复了一个英武壮汉,在离开前他听到了父亲叮嘱:“多表现,警署总局位置也快选举了。”
“我!”骆晨阳想开口,但最后沉默离开,他很想说自己想去前线,厮杀一场,争一个功名和骄傲出来。
骆晨阳驾驶越野改装车,汽车驶过一片大型超市,骆家平价超市,他下意识望去,看到了超市大折扣优惠活动。
【残疾人,老年人,十岁孩童进店免费获得二十元可抵扣一切代金券】
还有超市门前老人免费送鸡蛋活动,一辆辆运货大货车贴着横幅,上写:【捐献业城阳光孤儿院】【业城温暖养老院】【秋城第二附属医院全体护士】【秋城高中】等等,每一箱叉车上的货物上都印着-骆朝仲。
汽车继续行驶,不光是各区连锁超市,同时几乎三分之一的小区门前都有发放,从鸡蛋到蔬菜,还有捐献活动,物业减免活动,全部有父亲的影子。
骆晨阳忽然停下车了,他几乎下意识打开手机,他定向查看业城新闻,分为两种。
第一种是业城和秋城著名企业家纷纷推选父亲参加业城副城主选举,这些公司各大网络账号纷纷转发支持,这新闻几乎没热度,但这种代表业城内部政治趋向。
还有一种是来自业城论坛和全联盟论坛,多年轻人,讨论话题极多。
其中热搜前十七:【业城企业家发言】
赫然是骆朝仲发言,和平谈判,反对出兵。
在该条热搜下评论极多;
(参战刚开始,就炸出来了一些杂鱼)
(果然,越老越有钱越怕死)
(一旦打起仗来,这种老家伙跑的最快)
剩下的骆晨阳不想去看了,他表情并未因为这些评论而恼怒,他忽然沉默。
父亲要做什么?
这些超市,房屋,对各种联盟企业单位帮助和奖励,完全是为了拉选票和知名度。
那为什么他找人抹黑自己,骆晨阳最初学院毕业后进入家族企业工作,他能认出这是一贯抹黑手段,故意抹黑自己,让自己形成一个代言词。
比如有人在网络一直主张全面开战,他将会被归类到鹰派这一类。
可父亲在做什么,他要将自己归类成一个,腐朽,贪生怕死的老者,利欲熏心野心极大的商人,联盟内部软弱主义前期举旗人.....
父亲为什么要成为这种代言人..
骆晨阳不理解,他继续驱车前往警局,他从小就不理解父亲到底要做什么,车辆又从幼儿园路过,幼儿与门前基本全站着警署大队队友或他们家人身影,他们有的在送孩子。
这种中高档幼儿园,警署,交通,贸易等官方人员的孩子可免费上学,这是骆家已经持续了数年的公益帮助,但现在来看骆晨阳感觉不对劲。
即将抵达警署中心前,骆晨阳还看到了退休老干部和骆氏集团一些负责人在养老院前握手的一幕,这些老干部一样被骆氏集团养着,他们在养老院免费住宿,免费医疗。
当地官员的孩子,还有退休的老官员,全都凝聚骆家。
最终越野车抵达警署中心,刚下车,骆晨阳看到一辆大货车疾驰而过,上面放着一个固定好的雕像,那是父亲年迈的样子,威风凛凛近五米高的石刻,石刻几乎完整雕刻父亲容貌,胡须,眼瞳。
不光一辆大货车,还有其他大货车拉着同样石刻。
队友也在旁边停车,感叹:“这些石刻前往一些学校,幼儿园摆放,看不出来啊,你家老爷子还喜欢这一套。”
骆晨阳苦笑,但他忽然恍惚了一下,他想到了几年前父亲带着他参观一个著名雕塑工作室,父亲曾经说过:“要做事,尽力做事,不然哪怕被刻上雕塑又如何,谁会记得,谁能念出这个雕塑是什么,过上几十年,几百年更没人记得。”
“那你为什么要让这座城竖立上你的雕塑。”骆晨阳自言自语。
....
又是雕塑,这里是业城南工业区,工业走廊,民间武道协会,武道教育机构大楼,和武道大厦都在这里,除了部分为官方投资,其他全是骆家投资。
武道大厦前,骆朝仲样貌的石刻像已经矗立大厦,雕刻师技术很好,威风凛凛。
现在十米石刻前,骆茕茕拉着父亲的手一起看着。
骆朝仲在说:“还不够,以后雕像和我的挂画要多一点。”他不是对女儿说的,而是对身后一个光头青年,民间武道协会长,武道大厦总经理,骆一。
收养的第二个孤儿,从小就展现了武道修行天赋,进步飞快,为人木讷至极,训练刻苦,在武道中心被很多人信服。
骆一点头,他随手拿着记录本写上。
“爸为什么呀,你竖立那么多你的雕像干嘛,还想让后人记得你啊。”骆茕茕好奇。
“是啊。”骆朝仲语气轻松随意,他一个人朝前走着,走进这座大厦,那一刻他脑海想到:
【以后战役会很惨,惨到全是投降阵营,软弱派系,背叛联盟,破坏组织,惨到联盟官方一直迁移大后方,惨到基本上正面战场全是败仗,惨到谁站出来谁就会死,惨到群星陨落天骄没时间成长,那时历史几乎成为真空,再无一个榜样】
【可如果没有榜样,那我就是榜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