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闪开些!”
方厉脸红脖子粗着怒吼一声,一把将燕尾服撕成两片,扔在了地上。
青媃紧紧攥着梅霜华的手,“梅姨,他们这是要打架吗?”
梅霜华点点头又摇摇头,“小孩子过家家罢了!”
“好耶,好耶,媃媃也要过家家!”
梅霜华连忙把欢呼雀跃着往舞池中央跑的青媃拖了回来,“小姐,咱们可是淑女,怎么能参与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呢。”
青媃眨巴着长长的睫毛,“媃媃不是淑女,媃媃也要去异界战场打大怪兽!”
“好,依你,都依你!”
冯岳一心数用,自然把青媃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正奇怪着,她怎么突然变成了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只听薛婕大叫一声,“冯岳小心!”
冯岳连忙转回头,右眼正巧被从背后偷袭的方厉的拳头狠狠打中。
踉跄着倒退几步,他方才站稳脚跟儿。
方厉偷袭得手,却并没有乘胜追击,“冯岳,这便是老师今天教你的第一招:‘出奇不意,攻其不备’!”
冯岳捂着瞬间红肿成桃子的右眼,讽刺道:“能把偷袭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也就只有你姓方的了!”
方厉见他只剩一眼能够视物,肯定无法精准判断距离,哈哈,这场架赢定了!
他心中自以为得计,却哪里知道,冯岳只不过是借他的手,故意让右眼受伤,以方便自己使用骰眼罢了。
右眼中拳,当然很疼。
但是,这点痛对于前世在生死线上滚过不知多少个来回的冯岳来说,简直就是马尾穿豆腐,提不上唇舌。
薛婕心疼得都快碎了,一口贝齿将下唇都咬出了血都不自知。
“方厉,你真丢你们方家的人!冯岳,咱们不打了,跟一个只会偷袭的宵小之辈有什么好打的!”
冯岳朝她勾了下嘴角,示意没事。
趁冯岳分神,打斗经验极为丰富的方厉,故伎重使,右拳轰向了他的左眼,“这便是老师教你的第二……”
话没说完,他已倒飞了回去。
骰眼之下,他的速度简直慢得可怜!
就在方厉自以为必中的时候,冯岳早飞起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将他蹬出去五六米。
方厉虽然有“守”字符文护身,感觉不到疼痛。
可这一脚,足足蕴含了五成冯岳从“珠子”内抽出的超凡能量,方厉仰躺在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
“哟,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打起来了?”一个醉醺醺的声音,从自助餐桌方向传来。
白婳?她怎么也来了!
冯岳循声看过去,只见身穿白色晚礼服裙的白婳,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抓着半只龙虾,正一摇三晃地走过来。
看到冯岳,她惊喜地大叫一声,“小岳,你也来了?快,快来尝尝这澳斯塔丽蓝龙虾,味道可鲜美了!还有这进口的波尔都红葡萄酒!”
冯岳皱了下眉头,“白婳,你少喝点儿!看我给你表演奥特曼打熊瞎子大怪兽!”
话是对白婳说的,他的眼神却一直瞟向青媃。
“好耶,好耶,媃媃最喜欢看打熊瞎子了!不过,奥特曼是谁,是你吗?”
听着青媃天真无邪的话语,冯岳飞起一脚将刚摆好拳架的方厉踹得更远之后,心里犯起了迷糊。
骰眼并未有红字提示,看她这样子,也不像是装的,难道她真的缺失幽魂?
一直站在她身侧的梅霜华,眼角已现出了晶莹。
向来没有自己的想法,只知道以别人命令行事的青媃,居然会问问题了,这是要……觉醒吗?
这一次,全身酸麻,趴在地上久久爬不起来的方厉,正在严重怀疑人生。
两天没见,冯岳的力气怎么变这么大了?
还有,他长了后眼吗?
我连续偷袭,不但被他躲了过去,小腹上还连中了他两脚,他的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
其实,这还是冯岳脚下留情,若不是考虑到现场有这么多女人,吃脚的可就不是小腹了。
众人见冯岳上来便中了一拳,右眼都肿得只剩下一条缝,本以为他会死得很惨,哪想到会是这么个结局。
很明显,冯岳为梅霜华看重,而方厉今晚上可是一直跟薛城主称兄道弟、把臂言欢。
两边都得罪不起,所以,除了方厉中脚时的惊叹外,没有人敢轻易议论。
方厉又趴了半天,压在胸前的左手挴指甲轻轻划破左食指肚,挤出一滴鲜血涂抹在祖母绿戒指上。
一小团绿光从戒指射入他的胸膛,本已灼热的“守”字符文瞬间变得冰凉。
而他那麻痹得快失去知觉的小腹,一下子也恢复如初。
他缓缓爬了起来,两腿故意颤抖着,好像随时要倒。
冯岳骰眼看向他的戒指,一行红字突然出现。
【看到空间晶石,可移植其超凡能量。是否移植?】
那枚戒指竟然是书本上提过一句,说是极为罕见的空间能量晶石?
可是,在这之前,自己特意用骰眼看过它,当时为什么出现提示?
冯岳考虑再三,还是没有选择移植。
毕竟,人多眼乱嘴杂,选择移植后,按以前惯例,那枚戒指失去能量后便会化为一点粉末。
戒指若是突然消失不见,此情此景实在太过诡异骇人,大厅里这么多人,万一有人识破骰眼,后果不堪设想。
方厉继续假装摇摇欲坠着。
从小,爷爷便不惜耗费自身超凡能量,为他多次梳理身体。
对于超凡之力在体内的流转,他实在再熟悉不过了。
“冯岳,你身上一定藏有什么宝物!否则,就凭你这全身没有三两肉的风干鸡,怎么可能有那么大力气。”
为继续炼化进入体内的那股能量,方厉故意往冯岳身上泼脏水,以拖延时间。
冯岳先是一惊,被他看出来了?
有钟坚强赠送的“迷”字符文在,薛婕与我贴身近战那么久,都没发觉,精神力还没有薛婕高的他怎么可能知道!
一定是诈我的!
为防备体形变化过大,被别人察觉,冯岳一直以一道精神力念头,控制着珠子缓缓顺时针旋转。
“老子虽然瘦,但老子身上全是精肉!哪像你这头肥猪似的熊瞎子,一身肥膘,刮下来,随随便便就能做百把斤蜡烛。”
又听到“熊瞎子”,方厉终于不再装了,“嗷嗷”叫着冲向了冯岳。
青媃被他叫声吓得直往梅霜华怀里躲,“梅姨,那大怪兽真是熊瞎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