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四海手里薅了五百万羊毛后,林小海二话不说,给鸡仔东转了五十万。
鸡仔东瞬间乐开了花。
他跟了红月三年,每个月区区2590元的底薪,没有餐补,交通费和手机费也不报销,更不交社保。
唯一的好处是,给他打了一针晋升为E级的基因药剂。
而现在跟着林小海,短短两日便入账六十万巨款,堪称肥差。
想想自己以前入不敷出的穷日子,为了吃上一顿小龙虾还要兼职送外卖,现在账户里躺了60个W的鸡仔东感动到要哭。
跟豹哥一起搞钱。
鸡仔东兴奋得无以复加。
于是,林小海收获了一枚死忠粉。
有了E级基因战士鸡仔东的助力,林小海多了一个苦力给他打工,但这位粘人的苦力豹哥长豹哥短的,寸步不离,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为了让自己这个冒牌货拥有一些私人空间,林小海暗示了龙四海一番,圆滑的胖子立即心领神会,二话不说,给鸡仔东开了一桌,并安排了两个嫩模犒劳。
账户里躺了60个W,两个会所嫩模。
鸡仔东的人生一下子达到了巅峰。
悄悄打了个车的林小海,来到市中心,在稠人广众的商场卫生间里扯下了海王面膜,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然后,打车回到了友谊小区的家中。
推开家门,熟悉的五十几平的二室一厅,装修老旧,但林小海身在其中却是无比安心。
昨夜的一切,太富有戏剧性。
情节之跌宕起伏,如同过山车一般。
若不是渣男套餐这件禁忌之器,关键时刻大显神威,恐怕自己已经成为了红月掌下亡魂了。
现在的林小海,两件禁忌之器傍身。
一件是ACE-666渣男套装,另一件是ACE-2666食神锅铲。
与此同时,两大禁忌之器的收容条件,也让林小海颇为头痛。
有了天天来蹭饭的老师江雪,食神锅铲的收容条件倒也不难,真正让林小海犯难的是渣男套装。
这件禁忌之器的收容条件极为变态,要每天有女性骂一声渣男。
若是昨天,放弃也就放弃了。
可体验过渣男套装的神奇效果后,任何男人恐怕都难以割舍吧。
成为渣男,几乎是每一个男人心中的梦想吧!
就像每一个女人,都渴望高富帅一样。
“算了,先洗个澡。”
头有些痛的林小海,打开老式的双开门衣柜,从中找了条印有海绵宝宝的平角内裤,以及一件白色T恤,拿着浴巾去卫生间洗了个澡。
洗澡果然可以缓解疲劳。
“好嗨哟!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高潮……”
洗完澡的林小海,哼起了地球著名的神曲,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走出浴室。
“唱的不错。”
吕青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客厅内,端坐在木制的中式沙发上,气定神闲地看着穿着海绵宝宝平角内裤的林小海走出浴室。
“吕姐,你……你怎么不敲门?”
林小海吓了一大跳,赶紧用浴巾遮住下半身。
“笑话,我堂堂A级高手,进门用得着敲门?”
墨绿色桑蚕丝长袖衬衫的吕青,优雅地翘着二郎腿,微微抬了抬尖翘的下巴,丝毫没有女性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时的尖叫与羞羞,反而美眸无比镇定,且镇定中略带一丝丝小诧异。
这阿姨,怎么专挑人家洗澡时进门?
林小海身形如电闪般冲进卧室,穿上一条花里胡哨的大裤衩,才放下悬着的心,嘴里嘟囔道:“吕姐,下次能不能先敲个门?”
“好的。”吕青爽快地答应。
“吕姐,找我什么事儿?”
“来传达命令。”
林小海倒了杯水,洗耳恭听。
“你现在打入了拜月教内部,我们合计了一下,打算让你继续潜伏在拜月教,并且,把徐家湾花鸟市场的黑市做大做强。”
“做大做强?”
“对。与其堵,不如疏。”
这个决定,是经过吕青深思熟虑的结论,并得到了上峰的同意:“灵气迎来了复苏的大时代,修行资源势必走俏,黑市市场的兴起势不可挡,光靠围堵,不如由天眼暗中疏导、扶持、与规范,将黑市慢慢正规化,成为古代坊市一般的存在。”
“吕姐果然英明无双,风采无人能及,有你这样的巾帼女英雄,真乃我天眼之大幸。”
林小海一发彩虹屁发射。
“女英雄不敢当。这也是上峰的决策。”
吕青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大局观很强,能坐镇海都就可见一斑。
时间在两人畅谈中飞逝,来到了中午。
今天是周六,也不见江雪踪影,林小海提议做个蛋炒饭随便吃点,吕青欣然答应。
狭小的厨房里。
林小海系上格子围裙,举起了貌似平平无奇的食神锅铲。
食神正式上线。
时间不大,一股香气传了传了出来,饶是吃遍珍馐海味的吕青,肚子里的馋虫情不由蠢蠢欲动。
“这是黄金做的米饭?”
一粒粒金黄的米粒,浑然天成一般,根本分辨不出上面其实是蛋液,无怪乎吕青由此疑问。
远看,还以为是一盘由工匠打造的艺术品——黄金米饭。
“只是一盘简简单单的蛋炒饭而已。”
林小海做了“请”的手势,吕青在啧啧称奇中舀了一汤勺,送入红唇之中,在口腔中轻轻咀嚼起来。
米饭的米粒饱满丰腴,嚼起来竟然是脆的,发出迷人的脆响,宛如一位在唇齿之间跳动的舞者,优雅而灵动。
噔噔瞪……
似有一曲美妙的音乐在脑海中响起,悦耳动听如天籁一般,又仿佛飞身在云端,如同神仙一般遨游仙界。
这一口,让吕青浑身起鸡皮疙瘩。
吕青可是吃过多次国宴的,那是神州国最顶尖的国宝级厨师们奉献的美食盛宴,可与面前这一盘黄金蛋炒饭比起来,前者简直就是垃圾。
有那么一瞬间,吕青觉得嘴里咀嚼的不是鸡蛋与米饭,而是丰收的秋天——十月田间吹过染着金色阳光的微风,她看见了一眼无边的稻田,金色翻涌如海洋,那沉甸甸的弯下腰、犹如智者一样的谷穗,绽放在劳动者的汗水之间……
一副诗情画意浓烈地铺陈在吕青的心田脑海,翻江倒海,又恬静如村庄安宁的小河。
食之本味,淡之;爱之原味,浓之。
慢慢的,慢慢的,吕青眼窝一热,留下了眼泪。
她想不起,因为工作的忙碌,耽误了多少次回家的机会,放弃了多少次与父母团聚的机会,也错过了多少次品尝父亲的手艺的机会。
那时的父亲,像山一样高大伟岸。
现在的父亲,饱经风霜,脊背慢慢地佝偻了,变成了山丘,变成了安详的小河。
一切的一切,仿佛很遥远很遥远一样,又仿佛近在眼前。
想起小时候那个经常将自己高高抱起,放在坚实的脖子上,让自己一览众山小的父亲,吕青几度哽咽。
食神锅铲,感动常在。
这哪是蛋炒饭,简直就是戳心窝的尖刀。
不,是巨斧。
狠狠地砍伐她的心。
“吕姐!”
林小海眼神温暖,从纸巾盒中抽出几张纸巾,递了过去。
吕青接过纸巾擦拭泪水,良久后平复了情绪,似赌气道:“这是世上最好吃的蛋炒饭!不过,下次我再也不会吃了。”
“好。”
林小海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
这时候,窗外天空如洗。
吕青取出了手机,拨通了那个无比熟悉的号码,并轻轻唤了一声“爸”。
然后,所有的隔阂,烟消云散。
静静地埋藏在深山一般的时光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