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海的恶劣行径,恰好被何大智全程目睹。
因此天眼派来林泉与胡娜了解禁忌空间开启情况时,何大智将林小海卖了个干净。
林泉一边记录一边问道:“小何,那个禁忌之器是一种可以易容的面膜?”
“是的。这小子撕下来后,丢进了垃圾箱,被我捡来了。”
说着,何大智从抽屉里取出了一片用过的面膜。
李达还用两根手指夹起来放在眼前看:“这个禁忌之器编号应该很靠后吧?有些鸡肋的样子。”
“根据禁忌空间灵气的浓郁程度,编号应该在500到1000之内。”何大智给出了猜测、
“那级别算挺高的了。”
李达有些羡慕。
“今晚刚好有个案子,需要易容,要不让这个林小海试试?”一旁的短发女孩胡娜说道。
“好主意。”
林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小何,要不你和他谈谈?”
“好。”
何大智点头。
林小海被何大智叫进办公室的时候,林泉和胡娜已经离开,李达也没在。
“何老师,您找我?”林小海问道。
何大智一边招呼林小海坐下,一边说道:“林小海同学,有一件很光荣的任务,需要你协助一下。”
“何老师,好人好事,我林小海一马当先。”
一拍自己胸脯,林小海先输出一波正能量,接着为难道:“可是今天是周五,我得去打工,不然明天饭都吃不上了。”
何大智脸一黑,本来就黑的脸上更加黑了:“有劳务费的。”
“何老师,我并不是为了钱。打工是一种社会历练,有助于以后踏上工作岗位时迅速融入角色。”
林小海摇了摇头。
何大智笑道:“劳务费加官复原职,你继续当班长。”
官迷眼前顿时一亮,义正言辞道:“钱不钱,班长不班长的,其实都不重要,主要是对社会有贡献,我都愿意无条件奉献一份绵薄之力。”
见何大智似乎要开口,官迷立即又道:“当然,有些经济上和职位上有回报自然更好了。那就这么定了,何老师,我什么时候报到?”
“七点半,我来你家接你。”
何大智简直不想和他说话。
“好嘞。“
林小海屁颠屁颠地跑了。
……
……
徐家湾花鸟市场。
晚上八点半,林小海贴上海王面膜,将自己易容成一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痞子青年。
阿豹,社会闲散人员,因打架斗殴坐过牢,出狱后开了一家汽车维修店,当起了小老板。
自灵气复苏后,阿豹成为了一名初入境界的修行者。
掌握了超越常人的力量后,阿豹被监狱打磨平整的棱角又渐渐锋利起来,纠集一众小混混,成立了一个小帮派,以开设地下赌场为营生。
前几日,地下赌场被警方捣毁,阿豹与警员在打斗中被警方击毙。
低等级的修行者,在热武器面前还是无法抗争的。
为了戴罪立功,阿豹手下的一个亲信,供出了一个位于徐家湾花鸟市场内的黑市。
这个黑市,被一个叫做祥叔的人掌控着。
他们白天售卖各种花鸟鱼虫,但晚上,则贩卖从国外走私进来的灵石等修行物资谋取私利。
据阿豹的亲信供述,这个祥叔很有背景,并且知道阿豹是出入境界的修行者后,招揽过他,让他加入一个叫做拜月教的组织。
而林小海假扮已死的阿豹,就是钓鱼执法,钓出祥叔背后的邪教成员。
为了掩人耳目,林小海带了一定鸭舌帽。
走进徐家湾花鸟市场,里面店铺林立,有卖花草的、有卖金鱼的、有卖文玩古董的、还有卖各种颜色鲜艳的鸟类的……虽是大晚上,里面却是一派鸟语花香的情景。
林小海一路走马观花,经过诸多店铺,五分钟后来到祥叔所在的徐记古玩店。
祥叔早年通过古玩发的家,后来将整个徐家湾花鸟市场承包了下来。
叮咚!
透过玻璃门,发现里面没人,林小海试着按下了门铃。
“谁?”
里面传起一个赖洋洋的男性声音。
“我,阿豹。”林小海低声道。
作为一个曾经的脱口秀演员,林小海拥有模仿各种声音的绝技。阿豹的小弟播放了阿豹几个视频后,他便将阿豹的声音模仿了七八分像,一般人难分真伪。
而天眼因为林小海的这个绝技,临时改了剧本,让林小海打入拜月教内部。
当然,代价是事成之后,让林小海加入天眼。
这是吕青亲口允诺的。
不得不说,彩虹屁真管用。
一个胡子拉碴的大鼻子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从玻璃门背后看见是阿豹后,一改懒洋洋的神情,立即打开了门:“阿豹,你怎么来了?”
显然,对方知道了地下赌场被抄的事儿。
“这不走投无路,来投奔祥叔了。”
林小海闪身入内,门关上后,松了口气道,搓了搓鼻头道:“鼻哥,祥叔呢?”
搓鼻头是阿豹的习惯性动作。
大鼻子男人似确认般看了一眼对方脸上的刀疤,小声道:“祥叔正在里面和一位大人物谈点事情。”
“什么大人物?”
林小海因为诧异,声音显得有些大。
“嘘。”
大鼻子男人做了个小声的手势,接着用手指指了指里面,林小海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里面那位大人物,似乎是个狠角色,或者说是个杀人如麻、嗜血成性的法外狂徒。
一想到于此,林小海额头隐隐之间冒出一丝冷汗。
而更让他冒冷汗的是,背着身的大鼻子男人居然从靠墙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个电子探测仪。
大凡身上有电子设备,都能被这个设备探查出来。
因为属于钓鱼执法,天眼在林小海身上装了无线针孔摄像头,耳内还塞了无限耳机。
情急之下,林小海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将藏在衣领下面的无线针孔摄像头和耳内的无线耳机摘掉,并在大鼻子男人转身前一刻将之扔到手旁的垃圾桶里。
“不好意思,兄弟,祥叔交代的。”
大鼻子男人说着,对着林小海上上下下探查起来,随即电子探测仪亮起红光,响起“嘟嘟嘟”之声。
“手机。”
手机用的也是阿豹的手机,林小海从兜里取出来后,果然报警声消失。
随后,大鼻子男人沏了杯茶,和林小海闲聊起来。
林小海是假的阿豹,顿时心跳如敲鼓,好在事先做了功课,不至于马上暴露。
正当林小海度秒如年之际,祥叔从里屋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位丹凤眼的长发女子。
丹凤眼长发女子身材火爆,正是拜月教的红月。
“阿豹啊!”
叫做祥叔的老头,七十岁上下,头发已霜染般花白。
“祥叔。”林小海起身恭敬道。
“堂主,这位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过的阿豹。”祥叔微微点头后,对红月介绍道。
红月的丹凤眼眸光熠熠,打量了眼前的阿豹两眼,淡然道:“你就是阿豹?”
“是的。堂主。”
被对方如此打量着,林小海不免有些心慌。
得到回应后,红月眨了眨美眸,轻声道:“跟我到屋里来谈一下。”随后兀自进了里屋。
林小海当即跟上。
屋内。
红月静静打量着林小海,丰润的嘴唇掀起一抹细微的弧度,美眸陡然一凶,说道:“你不是阿豹。”
林小海那里见过这架势,冷汗嗖地冒了出来:“堂主,您说笑了。”
“阿豹没有这么清澈的眼神。”
红月杀心大起,五指之上的指甲瞬间暴涨三寸,如锋利的铁钩,血芒闪闪。
下一刻,杀气凛冽的红月吃惊地看着眼前的阿豹,变戏法一样手中出现了一只白瓷碗,里面满满地盛着软乎乎的米饭。
红月还没整明白这是什么鬼的时候,只见对方用筷子疯狂地将软乎乎的米饭灌进嘴里,接着满嘴饭粒地对她急吼吼道:“阿姨,我不想努力了!”
如果说杀气腾腾的红月,之前是冰冷的寒冬,那下一刻便是温暖和煦的春天了。
她的目光刹那间变得婉约,且婉约之中带着一丝惊喜,惊喜之中又糅合了一丝丝姑娘家的羞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