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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师父懂得多,弟子事情多

  次日,大鱼州炎城县别墅区211号。

  “师父,你房子好大呀!”

  “房子有多大,心就有多空虚!”

  “......师父,我发现你还挺幽默的。”

  “幽默能当饭吃?”

  “师父,你还能不能好好跟我说话......”

  “我忙着呢。你去后院帮我喂一下鹞鹰。”

  鱼不微第一次来到李钦的家里,第一感觉是大,第二感觉是乱。

  然后,然后就是处处都充满了新奇古怪的事物。

  就比如后院。别人都是用后院来建花园和菜园,李钦却建了个生态园,灌木、乔木、竹林、山水,一应俱全。而且,生态园里,鸟语花香,养了十几种小动物,有两只尾巴的红色小松鼠,有长着犄角的鼷鹿,有洁白如银的雪貂,还有形似凤凰的火焰鸟......当然,还有那只鹞鹰。

  走进这样的一个生态园,就像走进了包罗万象的亚马逊丛林,充满了神秘之感。

  说来奇怪,这生态园只有围墙,却没有顶棚,但即使这样,这些会爬墙会飞翔的动物们,却安心的在这里栖息,见到人也不怎么怕。

  鱼不微抱着一只不知从哪儿冒出的耳廓狐,抚摸着柔软的皮毛,甚是喜欢。

  李钦突然在身后出现:“他们都是我从山上抓来的,有些已经养了很多年。比如那鼷鹿,最开始只有两只,现在好像都有十三四只。院墙外的十几亩地,我也已经租下了,有空的时候,跟我把花草树木都种上,多养一些。”

  鱼不微投来赞许的笑容:“师父还挺有爱心!”

  李钦冷淡一笑:“你想多了,除了鹞鹰,其他的,都是我的下酒菜。”

  鱼不微脸色一收,大吃一惊:“你怎么专挑这种可爱的小动物吃啊!”

  李钦解释道:“个头大的也没地方养啊。况且,不是所有被感染过的动物都能吃,尤其在野外捉来的,大都携带了来自‘死亡之藤’的‘红菌素’,吃了会中毒,会感染,甚至直接死翘翘。”

  鱼不微神色一慌,赶紧放下手中的耳廓狐,问:“它们都被感染了吗?”

  李钦望着园子里的动物们:“基本都是。不过,‘红菌素’进入生命体内,并不是都会引发进化,而没有进化的,不仅习性没有发生改变,它们的血肉还对人体有着极大的益处。长期把它们做成美味品尝,至少能让一个人的力量提升到正常状态的三倍。”

  鱼不微自认为自己对妖怪还是有一定的基础知识:“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李钦:“别说是你,就是猎妖者联盟也几乎没人知道。在他们眼里,凡是跟死亡之藤有关的事物,都是有毒的。另外,即使知道,他们也不敢轻易尝试去吃被感染的动物。”

  鱼不微疑惑地问:“那师傅你为什么......”

  “问得好。跟我来。”李钦一边走进房屋,一边说:“其实,我也是被感染过的人。当年,我爸妈,还有姐姐,被妖怪吃掉的时候,我才几岁,为了给爸妈报仇,我抱着不惜一死的决心,在大清剿行动的时候,趁乱吃下了一颗在战场上捡来的‘红菌果’,也就是死亡之藤所结出的果实。幸运的是,我吃了之后,不仅没有变成妖怪,反而拥有了跟许多猎妖人一样异于常人的体质,并且,我还在人体发现了隐藏的一个穴位和九条筋脉。我把它们叫作奇阳穴和气筋。正是因为打通这一处穴位和疏通了这九条筋脉,令我对红菌果有了一定的免疫力,同时,结合进化的体质,帮助我在吃下各种各样的妖怪血肉之后,能够锁住妖怪身体里的力量,快速提升自身能量。”

  听了这么多,鱼不微却只是说:“原来,师父的爸爸妈妈也被妖怪害死了。”

  说起父母的死,李钦的眼神忽然退去了所有的亮光,握紧的拳头咯咯作响:“所以,当我知道自己的能力后,就开始猎杀妖怪,不断地研究提升自己的办法。它们吃了我最亲的人,终有一天,我要杀光他们,不然,我绝不罢手!”

  鱼不微点点头:“我也是!我一定要为爸爸报仇,将妖怪视为毕生之敌!”

  李钦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联盟告诉大家说,长城外妖怪的数量正在减少,其实,那都是统治者对民众的一种糊弄。这些年,我尝试去探索长城外的世界,看到的妖怪数量,远比我们想象的还多,而且,不少妖怪已经进化到接近人类小孩的智商,即使是站在猎妖人顶端的强者,也只能以命相搏,才可能击败他们。更关键的是,我还只是探索了几百公里而已,放眼整个世界,谁知道还有多少恐怖的妖怪存在。”

  鱼不微凝视着李钦,眼神中透露着敬畏和钦佩:“师父,真不知道这些年,你一个人经历了多少。你能告诉我,你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吗?你打败过的最强的妖怪又是什么?”

  “呵呵~”李钦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自己实力有多强。”

  鱼不微问:“联盟不是有积分排行榜吗?”

  李钦不屑的笑了笑:“你知道积分榜怎么来的吗?积分是需要给联盟提交击杀证明,包括妖怪的尸体以及它们身上的一应物品,我可不行,杀了妖怪,我得悄悄处理,把有用的尸体和物品藏起来。所以,我对排行榜不是很感兴趣,它也证明不了我的实力。说到底,我追求的是力量,是尽早能够击败更强的妖怪,而不是为了所谓的积分、排名、待遇而奔波劳碌。你想,假如有一天,强大的妖怪来袭,你没有足够强的实力应对,积分、排名、待遇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能有屁用吗?”

  “我懂了!”鱼不微崇拜的说道:“师父才是最纯粹的猎妖人!”

  李钦不敢苟同:“距离高尚,我还差着偷奸耍滑呢。说到底,我就是为了报仇,别的,没往深处想。”

  鱼不微坚决如铁的说:“师父,你快教我吧,以后,我会和你一起杀更多的妖怪!”

  李钦走进一个充斥着浓浓药香味的房间,望着眼前一大早就在准备的木桶以及木桶中的药水:“你的身体很普通,而且,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且安全的‘红菌果’让你瞬间改变体质,所以,我帮你用银针疏通奇阳穴和气筋,让你能够通过药浴和食用妖怪的方式,提到一副全新的身体。不过,首先,你得先药浴一次,让身体的经络和血液活跃起来。”

  鱼不微望着木桶中飘荡着各色药物的水面,没有犹豫:“好。要多久?”

  李钦转身走出房间:“你把衣服脱了,在里面浸泡半个小时,或者更久,反正,等到你全身发烫的时候,就差不多了。另外,出来的时候,不要穿太厚的衣服,不然,我不方便帮你扎针。”

  ......

  一个小时后,客厅,两人席地而坐。

  李钦拿出几根银针,正插在鱼不微的体内,发觉她有些忍受不住突如其来的痛苦,提醒说:“过程会很煎熬,就像是数万只蚂蚁在你的筋脉爬动,每疏通一条筋脉,还会出现胸闷、气喘,甚至幻觉,期间,不要害怕,忍住即可。”

  鱼不微已然面容娇红,虚汗淋漓,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李钦继续解释:“随着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奇阳穴和气筋,在疏通后能对人体产生的益处所能达到的程度也不一样,也就是说,这只是一个开始,往后,得看你的天赋、努力和运气。”

  鱼不微隐约觉得腹部有些疼痛,问:“师父,我肚子痛正常吗?”

  李钦道:“气筋最关键的作用就在腹部和大脑,有反应是正常的。在九条气筋的作用下,你所有的其他筋脉都会出现异常反应,那是气筋的力量得到释放,并第一次在你身体里快速运转。”

  鱼不微又是微微点头......

  ......

  又是一个小时后,地下室,冷库。

  鱼不微被行针后,感觉全身舒畅,轻盈如燕,而每一个刻意的动作,又充满了力量。现在,即使在低温下的冷库中,也感受不到常人一样的寒冷。

  李钦打开灯,看着一排排摆放有序的肉类说:“这些都是我常年去长城外杀死的妖怪尸体。每一种妖怪,最好的肉,所在的部位各有不同,你手上拿的册子叫‘李氏食谱’,里面详细记录了每一种肉的好处以及食用方法,你以后,除了每天进行药浴,都需要吃它们做成的菜。”

  鱼不微看着手册上详细的记录,很是佩服:“师父,你怎么研究的这么透彻。”

  李钦颇为得意:“我研究妖怪的吃法已经近20年,其行为,已经比当年的神农尝百草,有过之而无不及。说来,没把自己弄死,也是奇迹了。”

  鱼不微投来崇拜的目光:“我大概需要多久才能像你一样厉害?”

  “少看剧,别做梦,多努力!”李钦道:“你还有很多事要做。除了刚才说的,你在真正与妖怪战斗前,必须还得先学会熟练掌握各种战斗技巧,也就是通常讲的武功。那个地下拳击场,我会陪你经常去,当你能够轻易打败那里的拳手时,C级以下的妖怪,你就能独自应付了。”

  鱼不微期待的问:“那你是有什么武功秘籍要教我吗?”

  李钦目光一斜:“什么武功秘籍?真正的武功就是高明的杀人伎俩。对付妖怪,就是要快和狠。我会教你认识人体、妖怪身上的各种弱点,然后再教你一些我在实战中探索出来的擒拿术和拳术以及剑术.......这些招式,配合体内不断增强的力量,会发挥出不可思议的效果。”

  鱼不微听多了,有些消化不了:“师父,你能不能每天跟我说一样?我记不住!”

  李钦的语气立马严肃起来:“我哪有那么多时间每天陪着你!我跟你说的,二楼书房里已经整理成书,你自己好好钻研,然后,可以在地下室练习。有不懂的地方,到时再来问我。”

  ‘哦~’鱼不微有些失落:“那师父,我啥时候去考猎妖人?”

  李钦训斥道:“你们女孩子能不能脚踏实地一点儿,别像谈恋爱一样,跟男人见个面就想着给人生孩子。”估摸着,又说:“三个月,三个月后,我带你去联盟在大鱼州市市区的分部报名考核。记住,这三个月也是我对你的最低标准,考核不过,你我分道扬镳,再无瓜葛。”

  鱼不微一惊,有些娇嗔的道:“师父,你怎么这么绝情!”

  李钦转过身来,眼神中充斥着威严和冷漠:“我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一节朽木上,你如果证明不了自己,请你果断离开我。否则,我会把你当成阻挡我报仇的敌人一样看待。”

  鱼不微深深感受到了危机,立即点头:“请师父相信我,我一定日夜苦练,成为令你骄傲的弟子!”

  李钦交代说:“以后,在别人面前,不要叫我师父,更不要将你从我这学到的东西告诉任何一个人。你要记住,这个世界,猎妖人最大的敌人除了妖怪,就是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猎妖人。”

  鱼不微问:“那在外面,我该叫你什么?”

  李钦估摸着:“你今年18岁是吧?我28岁,叫哥哥吧。”

  鱼不微突然挺开心地:“师父有了,哥哥也有了,嘻嘻~”

  李钦一巴掌拍在鱼不微头上:“笑什么笑,严肃点!快,按照食谱把食材准备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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