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翻身,躲在了棺材里面。
就躺在胡一张的尸体下面。
幸亏我是火葬场出身,做这事的时候,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如果换做别人,恐怕早就吓疯了。
那两个年轻人也没看,毛手毛脚的把棺材抬过去了。
咣当一声,棺材落地了。
然后传来了胡满堂的声音。
胡满堂说道:“来啊,把我干儿子的尸体放在复活泉里面。”
那些小伙子却没有动。
胡满堂极为不满的说道:“怎么?你们要造/反吗?我的号令都不听了?”
“你们可别忘了。王跑已经死了,你们这个小组已经解散了。”
“如果不是我收留你们,以后你们在组织里面,就是孤魂野鬼。”
“你们的上限就是司马蓝,拼死拼活,当一个弼马温一样的小组长而已。”
“你们看看司马蓝混的那个熊样,就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司马蓝:“屮!”
看样子,胡满堂就是用这种说辞,归拢了这些小伙子。
不过,对于这些年轻人来说,转投胡满堂,确实是最优解。
没有老大,很容易变成炮灰。
有了老大,就有了依靠。
就算人家吃肉,你们喝汤,那毕竟也能混个水饱啊。
可是,那些年轻的小伙子依然没动。
胡满堂火了。
他朝着那些小伙子吼道:“你们不想干是吧?那就给我滚。”
那些小伙子也没有滚。
其中有个人哆哆嗦嗦,颤颤巍巍的小声说道:“胡爷,我们就是……有个问题。如果问清楚了,不用您吩咐,我们马上照办。”
胡满堂憋着一口气,冷冷的喝了一声:“办!”
年轻人小心翼翼的说道:“之前龟兹公主复活王足的时候,我们都在暗中看见了。”
“那龟兹公主,好像念了一段咒语。”
胡满堂淡淡的说道:“咒语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我相信,司马蓝在这一点上面,不会为难我们的。”
“司马蓝,是吗?”
然后,我听见司马蓝的声音。
他笑呵呵的说道:“是啊,是啊。”
“我可以让龟兹公主念两句咒语。”
“毕竟我的人还在你们手上,大家得合作啊。”
胡满堂说道:“你们可听到了?还有什么顾虑?”
那些年轻人又小声说道:“可是……刚才除了念咒语之外……”
“好像还往王跑跳了进去。”
“这复活泉,是杀一个人才能活一个人啊。”
“而且,转换效率有点低。”
“基本上是杀两个人,才能复活一个干尸。”
“您这干儿子。他的肉身受到了多处致命伤。”
“就算能活……恐怕也得需要更多的活人吧?”
“您这是打算上哪找这么多活人啊?”
胡满堂没说话。
那些年轻人抖得更加厉害了。
我甚至感觉棺材都在摇晃。
有个人小声说道:“胡爷,你……你不会打算把我们扔进去吧?”
胡满堂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了。
他的笑声在坟墓中来回飘荡,显得十分的邪恶。
胡满堂笑完了,淡淡的说道:“你们啊。真是上不得台面。”
“你们怎么就不想想,我打算抓附近的老百姓呢?”
那些年轻人说道:“杀了老百姓,一定会被追究的。”
“可是杀了我们就不一样了。”
“我们二爷已经死了,我们再跟着死了,合情合理,谁也不会追究的。”
胡满堂冷笑了一声,说道:“你们倒是聪明。”
“这时候脑子怎么这么好使了?”
年轻人没说话。
胡满堂淡淡的说道:“罢了,你们不用多想了。”
“你没看见这坟墓当中,有这么多的女人吗?”
“我打算用这些女人来复活我干儿子。”
年轻人又惊又喜,问道:“真的?”
胡满堂冷哼了一声,说道:“难道我还骗你们不成?”
年轻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说道:“那我们就放心了,那我们就放心了。”
紧接着,又有人说道:“可是那些女人……她们的身体都是畸形的。”
“一部分像人,一部分像妖。这个……”
胡满堂说道:“这个无妨。”
“你们只管放心好了。”
“这只不过是她们身上的蝉蜕没有退干净罢了。”
“假以时日,就会恢复正常。”
“你们只管把我干儿子放在泉水里面,然后一心一意的跟着我走。”
“只要你们敢打敢拼,我绝对不会亏待自己人。”
年轻人立刻答应了一声,十分主动的把棺材盖打开了。
然后,他们拉着胡一张,要把尸体抬起来。
我藏在尸体下面,两手死死地抠着尸体。
至于我的脚,则用力抵着棺材借力。
我的体重,加上胡一张的体重,再加上我踹棺材的力道,足足有几百斤。
这些年轻人抬了两下,根本就没有抬起来。
他们对胡满堂说道:“胡爷,这实在是有点怪了,我们……我们怎么有点抬不动啊。”
胡满堂骂了一声:“屮!真踏马的废物。”
他大踏步的走过来了。
而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我等他来到棺材跟前,伸手去拽胡一张的时候,我手中的改锥猛地刺过去,一下扎进了他的胳膊。
胡满堂惨叫了一声,一拳向我打过来。
而我握着改锥向下。
改锥沿着他的胳膊,一直划到他的手腕,划了一道大口子。
我这改锥已经快养成了。
这一下,就让胡满堂重伤了。
然后,我用力一推,把胡一张从棺材里面推出去了。
爱子之心,让胡满堂下意识的伸手去接。
而我就趁着这个机会,跳到他面前,把改锥抵住了他的咽喉。
他不敢动了。我迅速的跳到他身后,到了一个他攻击不到的地方,用改锥抵住了他的后心。
“现在,是不是该把我们的人给放了?”我幽幽的说道。
胡满堂点了点头,说道:“好啊,好啊,果然诡计多端。”
“我知道你会来,没想到你会这么来。”
然后,胡满堂挥了挥手,说道:“放人。”
抓着何小安的人,却没有动弹。
胡满堂笑呵呵的说道:“你看到了?他们根本不听我的。”
我看向司马蓝,司马蓝也有些意外。
他对胡满堂说道:“老胡,我这兄弟可是凶得很。”
“你如果不满足他的要求,你这条命怕是保不住了。”
胡满堂呵呵笑了一声:“保不住,那就不要保了。”
然后,他的身子猛地向后一靠。
我的改锥立刻把他的心脏扎穿了。
我愣住了,司马蓝也愣住了。
忽然,司马蓝意识到了什么,喝了一声:“莫邪,快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