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前的女人,整个人是悬浮在半空中的。
而她手中的大腿骨,白惨惨的,周围飘着一些磷火。
有那么一瞬间,我怀疑这大腿骨是不是她自己的。
眨眼之间,大腿骨已经来到我脑门上了。
腿骨还没有砸到我,但是我已经感觉到冷冽的劲风吹到我身上了。
这一下如果砸实在了,我的头恐怕要变成好几瓣了。
下意识的,我伸手去阻挡。
然后砰的一声,我的手和女人的大腿骨撞/击在一块。
我本以为,这下完蛋了,我的手肯定要被砸断了。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这女人竟然发出来了一声极为凄惨的惨叫声。
她的身体使劲扭曲,像是被钉住尾巴的蛇一样。
然后,我感觉我的右手传来一阵剧痛。
我看了一眼,顿时吓得一哆嗦。
我的右手,竟然在将女人吸过去。
这女人已经被挤/压的变形了,她的末端变成了一缕黑色的烟气,徐徐进入到我的右手当中。
我的右手原本是一直枯骨,而现在……上面出现了一丝血肉。
很快,女人消失不见了。
女人后面的邪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在蜂拥而上。
十八般兵器,乱糟糟的向我们头上砸过来。
我下意识的用右手去阻挡。
然后,我看见我的右手就像是一个黑洞一样,开始吸收那些邪祟。
邪祟很快发现了不对劲,他们惨叫着想要逃跑。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逃走的可能性根本没有。
只要他们的一部分被我的手掌捕捉到,他们就再也没有办法离开了。
一时间,惨叫声响彻整个地宫。
半个小时后,我感觉我的耳朵都要被震聋了,那惨叫声也消失了。
我的右手,连皮带肉,恢复如初,看起来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我心里清楚,这手根本不是我的手。
要不是怕疼的话,我早把这东西剁下来给扔了。
“莫老弟,你踏马还知道出来啊。”
我身后忽然传来个不满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发现身后坐着一个血人。
这人全身都被血覆盖了,他靠墙坐在地上,正在颤/抖着给自己点烟。
我知道,他是司马蓝。
我这时候千头万绪,肚子里有无数的话要说。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居然变成了一句毫无意义的废话。
我说:“蓝大师,吸烟有害健康。”
司马蓝哦了一声:“以前我也不抽,我现在主要是觉得,刚刚大战了一场,正是装/逼的好时候,不装一下有点浪费。事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
我:“……”
司马蓝看了看身后的青铜门碎片,又看了看里面倒了一地的破碎尸体。
他轻描淡写的问我说:“那件大邪物,你拿到手了?”
我点了点头。
司马蓝长舒了一口气:“这里有八十三个邪物。”
“我倾尽全力,杀了十八个,被逼的走投无路,差点自我了断。”
“你刚才出来以后,一挥手就把剩下的全灭了。”
“你的实力,已经远远在我之上了,以后我踏马的得叫你大哥了。”
我嘿嘿笑起来了。
司马蓝说:“你这右手,能吸收一切东西?”
我说:“不确定,但是吸收邪祟肯定是可以的。”
司马蓝从身上拿出来一只葫芦,这葫芦只有巴掌大小。
他随手把葫芦盖子给拔掉了,立刻有一团烟尘冒出来。
烟尘之中,出现了一个大老鼠一样的东西,像是一只黄鼠狼。
司马蓝说:“你试试。这是我不久前生擒的邪物。”
我一掌打过去,右手把黄鼠狼打了一个跟头。
黄鼠狼却没有被吸走,而是晕头转向的四处乱窜。
它似乎被关的久了,连往哪逃跑都不知道了,居然又转回来了。
我有点纳闷,不明白我的右手怎么不管用了。
我又朝着黄鼠狼打了一拳。
黄鼠狼又被我打了一个跟头。
这下,他似乎有些生气了。
他吱吱叫着,朝着我冲过来,张嘴向我咬过来了。
当他的牙齿接触到我身体的那一瞬间,我的右手散发出来了奇异的热量。
黄鼠狼意识到事情不对,惊恐的向远处逃跑。
然后,他被吸入到了我的右手当中。
眨眼之间,它消失不见了。
司马蓝一脸失望的说道:“闹了半天,是被动技能啊?只有被攻击才行?”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弟弟,你还得再练啊。”
我:“……”
不过,司马蓝又抓过我的手,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一边看,一边摇头。
最后他沉声说道:“只是被动技能的话,不可能被称之为大邪物。”
“这么多邪祟想要得到这东西,这只右手就肯定能攻击。”
“可能你小子太弱了,发挥不出来它的实力。”
他抓着我的肩膀站起来,气喘吁吁地说道:“行了。咱们走吧,免得被人堵在这里。”
我搀扶着他,一瘸一拐的从地宫中走出来。
地宫在不动明王下面,几乎是一口垂直的井。
我自己爬上去都费劲,更别提背着一个半残的司马蓝了。
最后我使了吃/奶的劲,终于把这家伙从下面弄上来了。
结果我们俩刚刚从地宫爬出来,司马蓝转身又下去了。
我气得大骂:“你踏马有病吧,一会你自己出来啊。”
司马蓝说:“莫老弟,你不懂这其中的妙处。在这个洞里进进出出,十分的爽快呢。”你可不能落井下石啊。”
我:“那你自己爽吧,我回家了。”
司马蓝大叫:“别啊,莫老弟,你可不能落井下石啊。要不是我刚才在外面抵挡邪祟,你能拿到宝贝吗?”
“这宝贝价值连城,按规矩你得分我一半。”
“现在宝贝长你身上了,你分不了我了,那就折现吧。”
“你分给我几百亿咱们就扯平了。”
我:“滚蛋。”
司马蓝说:“你要是不想分我,就过来扶着我,对待债主这么粗鲁,你想赖账啊你。”
我根本懒得搭理他。
不过我也很好奇,想知道司马蓝去干什么了。
我走下去,看见他用一块破布蘸了地上的血,在地宫的墙壁上写了几个大字:取宝者,胡一张也。
我:“……”
这人神经病吧,无聊不无聊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