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恐的伸出手,抓住了棺材板。
可是这样根本就是徒劳的。
从里面抓住棺材板,根本没办法和外面的推力相抗衡。
我眼睁睁看着棺材板,被人一寸一寸的推开。
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把手放下来了,躺在棺材里面装死。
棺材盖被推开了一半。
然后我听见那尸体嘀咕了一声:“不是这里边的?怪了。”
然后咣当一声,棺材盖被关上了。
我躺在棺材里面愣住了。
咋回事?
尸体找家呢这是?
黑暗,往往能启迪人的思维。
但是饶是我身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当中,我也足足琢磨了一个钟头才想明白。
不是尸体在找家,是看守尸体的那个老头。
我隐隐约约的想起来,老马曾经说过,说那老傻/子害的我们丢了很多生意。
看来,在义庄看守尸体的老头,其实精神上有点毛病。
这也合理,不是脑子有问题的人,谁肯来这种地方看守尸体呢?
估计这老头听见动静,过来查看,发现有一具尸体在棺材外面。
然后,他想要把尸体放回去。
脑子一根筋的人就从来没有想过,好端端的尸体,怎么就到了棺材外面。
外面始终有一阵一阵的刺啦声,那是老头在拖着尸体,寻找空棺材。
反正他应该是不会来找我这里了,我就松了一口气。
然后,我竟然困了。
我闭上眼睛,睡着了。
我都没想到,我居然能在这种地方睡着。
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也有可能是生机被抽走,身体急需关机恢复。
总之,我沉沉的睡了过去,连梦都没有做。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只听见咣当一声,棺材盖掉在地上了。
然后有一只手,抓着我的胳膊,把我拖出来了。
我惊恐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另一张脸。
是我自己的脸。
我吓了一跳,然后发现司马蓝站在我身边,正让我看一面镜子。
刚才我看到的那张脸,是镜子里边的。
我松了口气,对司马蓝说:“蓝大师,你搞什么鬼啊,用镜子吓唬我啊。”
司马蓝说:“你看看你,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是不是?”
“我是让你看看你自己,你已经恢复正常了,看这小脸嫩的,一掐一兜水。”
我:“……”
司马蓝眉飞色舞的开始讲八卦:“嘿嘿,昨天晚上咱们俩可是把那老头急坏了。”
“老头发现地上有一具尸体,又找不到空棺材,在义庄转了好几圈。”
“最后这老家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给送到官府去了,说这尸体不是他的,因为他的棺材全都是满的。”
“他要拾金不昧。而且还希望官府给写一封表扬信。”
“好家伙,把办案人员给愁的啊。”
我们俩都哈哈笑起来了。
司马蓝对我说道:“行了,你这生机是回来了。年轻人身体不错啊,只睡了一天一夜,就恢复正常了。”
“不过以后千万得留点神,不能把生机全部抽走了。下次能不能恢复过来,还不好说。”
“走吧,走吧,身上全都是尸臭味,去洗洗吧。”
“我知道一处洗/浴中心,特别的嘿嘿嘿。”
我问:“特别的嘿嘿嘿是什么意思?”
司马蓝说:“就是飘飘欲仙,欲罢不能的意思。”
我忽然想起师兄的那些光盘来了。
有一大半场景是在洗澡。
嘿嘿嘿……
于是我跟着司马蓝去了。
到了之后我才发现,所谓的嘿嘿嘿,不过是水温高一点,价钱公道一点罢了。
踏马的,就这?这就能让他飘飘欲仙,欲罢不能了?
呵呵,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洗完了澡之后,我闻了闻身上,还是有尸臭味。
于是我又洗了一遍。
洗完了一闻,还是有尸臭味。
我都快崩溃了。
司马蓝在大厅里喝着果汁,吃着点心,一直等我洗的快脱皮了才来找我。
他对我说:“莫老弟,别洗了,尸臭味洗不掉,得跨火盆才行,用火一燎,尸臭味自然就没了。”
我愣了一下,说道:“你不早说?我都洗了两个钟头了。”
司马蓝说:“我以为你有洁癖呢。”
我:“……”
“去你麻/痹的吧。我一个火葬场扛尸体的,我能有洁癖?”
火盆不大,和我在电视上看的差不多。
一个铜盆,里面烧着几张纸。
我跨过去之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我还真的闻不到尸臭味了。
我对司马蓝说:“这不科学啊。这咋回事?”
司马蓝呵呵笑了一声,说道:“其实,你洗第一遍的时候,身上就没有味了 。”
“你之所以能闻见尸臭味,是心理作用。”
“早在咱们老祖先还没有开化的时候,他们就是靠着气味分辨有没有危险的。”
“尸臭,尤其是同类的尸臭,代表着有人死在这里了,这里很危险。”
“而火,不仅能加热食物,还可以抵御野兽,是老祖先最重要的武器,能给他们安全感。”
“所以,跨过去火盆之后,等于从心理上解除了警报状态。”
“这是老祖宗刻在你基因里边的。”
我冲司马蓝竖了竖大拇指:“蓝大师,你很博学啊。”
司马蓝得意洋洋的笑了。
他问我说:“饿了吧?”
我点了点头。
其实,我在澡堂子里折腾的时候就已经饿了。洗了这么多次,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幸亏我年轻,身体好,我觉得要是换个人,这时候已经晕倒在里面了。
司马蓝说道:“饿了好说,饿了我们就去吃东西。”
“我给小何打个电话,让她带上那小美女。”
五分钟后,我们聚集在一个小面馆里面。
我和司马蓝坐一边,何思凡跟何小安坐一边。
我看着对面的何思凡,不由得觉得赏心悦目。
吃面正吃到一半的时候,司马蓝忽然对我说:“莫老弟,你觉得身体没事了吧?不虚了吧?”
我:“……”
对面的两个美女都奇怪的瞅着我。
我干咳了一声:“不虚,我挺好的,从来没虚过。”
司马蓝说:“行了,又没外人,都别装了,昨晚上你都躺地上动不了了,还不虚啊?”
两个美女更加惊讶的看着我。
司马蓝又说:“以后你那右手,能少用就少用啊。”
“当然,也不是不能用。你可以隔几天用几次。最好身体休息好了再用。”
“但是不要频繁地用,用的太频繁了。伤身体。”
我:“……”
何思凡看着我,眼神古怪,满脸通红。
而何小安则笑眯眯的瞧着我,甚至冲我眨了眨眼睛:“莫邪,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还挺……”
我欲哭无泪,恼火的对司马蓝说:“篮子!你说什么狗屁啊?”
司马蓝一脸无辜:“你踏马属狗的啊,说翻脸就翻脸。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