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反应是,这是一个高手。
就算不是高手,就凭这一身肌肉,就凭这块头,就凭这冲击力,那也不是我能抗衡的。
这家伙像是一辆坦克一样碾压过来,我得赶快躲开。
于是,我猛地向旁边跳了一步。
这家伙似乎有点刹不住车,依然向原来的方向重重的撞过去。
砰的一声,铁笼子发出一声巨响,剧烈的晃动了两下。
我心想:看样子,这家伙不太灵活啊。
那坦克已经调转身体了,转身向我跑过来。
我开始绕着笼子逃跑,那人怒吼着在我身后追。
但是他的速度,远远追不上我的速度。
我忽然用手一抓铁条,稍微一借力,身子向旁边飘出去。
而坦克已经刹不住车了,还在向前爬。
这时候,我已经到了他侧面。
我举起改锥,狠狠的朝他后脑勺上插过去。
砰的一声。
那感觉很奇怪,好像扎到了一团橡胶上面。
我的改锥根本没有扎进去。
坦克狂妄的笑了一声,一挥手,向我头上砸过来。
这一下如果砸结实了,我脑袋恐怕得爆了。
幸亏我身子灵活,及时逃开了。
我一边跑,一边观察这家伙。
他这是什么功夫?连改锥都不能扎透?
而笼子外面的人发出来了一阵爆笑。
有人说道:“就这点本事,还想打通关?踏马的回去抱孩子吧。”
还有人说道:“小子,你别踏马瞎跑了,你就站在这,让人家一拳打死,我们都节省时间。”
又有人给那坦克加油助威:“打死他,打死他。”
我看了看司马蓝,司马蓝面色凝重,显然对我也不太有信心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已经跑的有点累了。
而那坦克却不知疲倦,依然紧追不舍。
这就很不正常,按道理说,坦克身体这么重,应该早就跑累了才对。
可是他怎么偏偏就没有事呢?
我仔细看了看,发现他跑路的时候,姿势也有点奇怪。
正常人应该微微弯着腰,双臂来回摆动,两腿用力向后蹬。
但是这家伙不一样,他的双手是向上抬着的,奔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大猩猩一样。
我心中一动。
难道这小子的本体是大猩猩?大猩猩成精了?化形成人了?
化形这种事我亲眼见过,在兰若寺的地宫,有很多狐狸黄鼠狼之类的,化形为人。
当时我和司马蓝还曾经假扮成狐妖骗过他们。
可是……这里是547局总部啊。
总部里面有化形的大猩猩?这踏马也太扯淡了吧?这不等于委员长的办公室有日/本鬼子吗?
诏安了?
不过,如果这小子真的是大猩猩的话,那也就容易,为什么我的改锥扎不穿他了。
大猩猩皮糙肉厚,防御确实比较高。
而现在的难题是……我怎么对付这大猩猩。
之前我想着,这人块头比较大,我可以把他给遛累了。
现在看来,恐怕是不成了。
和大猩猩比体力,我就算是累吐血了他都不会累。
大星星的弱点是什么?
我想了很久,根本没想出来。
我唯一比大猩猩发达的,恐怕就是脑子了。
可是在这铁笼子里,脑子一点用都没有啊。
就在我不知道怎么办好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了另外一个奇怪的现象。
这家伙奔跑的时候,有点同手同脚。
也就是说,左脚伸出来的时候,左手也会伸出来。
右脚伸出来的时候,右手也会伸出来。
大猩猩……好像不是这么跑的吧?
这种跑路姿势,实在是有点面熟啊。这是……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提线木偶?”
没错,这是提线木偶跑动的姿势。
我小时候过庙会的时候见过一次,有个老人,在庙会上提着两木棍。木棍下面垂下来几条线,拴着一个木偶的手脚。
老头晃动木棍的时候,木偶就会来回奔跑。
那木偶的姿势,和我眼前这位,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这家伙不是大猩猩,而是提线木偶?
所以我的改锥扎进去,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思路对了之后,我很快就发现了其他问题。
这家伙身上没有线,但是他后脖颈上,有一块火红色的印记。
这印记看起来像是胎记一样,但是仔细看的话,里面有一些隐隐的纹路,像是一个印章。
我听说过,有些术法,可以用符文遥控其他的人或者东西。
难道,这个印章就是控制他的关键?
想到这里,我抓着铁笼子的栏杆,猛地向上一蹿。
我的身体灵活到了极致,瞬间就跳到了这人背后。
还不等这人转过身来,我手里的改锥就狠狠的扎了进去。
噗的一声,这一次,我的改锥扎进去了,而且扎进去了特别深。
我抓着改锥的木柄,狠狠的搅了一下,把符文搅烂了。
那大汉惨叫了一声,倒在地上。
紧接着,台下有人惨叫了一声,吐了一口鲜血,也倒在地上。
我看见这是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
这老头手里面还紧紧地攥着一个小人。
他和小人之间,用一根红线连着。
组织里那些人纷纷指着我叫骂:“小子,你还不住手?”
我心说:“住手你奶奶个嘴啊。”
我把改锥拔/出/来,扎进了坦克的后心。
没有了符文的保护,这次我顺利的扎进去了。
然后,我把坦克的心脏搅碎了。
趴在地上的山羊胡子,立刻又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再动弹了。
他和大汉之间,肯定是又某种联系的。
我杀了大汉,他受到了反噬。
这次就算是不死,也得丢半条命了。
山羊胡子被抬走了,我看了看倒在台子上的大汉,他变成了一个纸人。
我心想,看来,山羊胡子手里的小人偶,是一个很不错的邪物啊,居然能让一个纸人和我打斗这么久。
而管事的人忽然指着我,气急败坏的说道:“你居然敢攻击台下观众?你输了,你踏马输了,你给我从笼子里滚出来。组织要审判你。”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幽幽的说道:“你狗眼长屁/股上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攻击台下观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