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星空。
这让我有点恍惚,怀疑我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整个龟壳,除了头和尾之外,几乎是密封的。
而547局整体又是在地下。
因此,我钻到龟壳里面去之后,觉得到处都漆黑一片。
但是盯着头顶的漆黑时间长了之后,我看见上面有很多淡淡的星光。
只是,这星光仿佛距离我很近,随手就能抓到似的。
我忽然想起来一句诗: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真的,就是那种感觉。
人与天相接的感觉。
如果不是真的身临其境,处于这种境地,是绝对体会不到那种感觉的。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司马蓝的声音:“莫老弟,别忘了啊。问问兰若寺方丈的事情。”
我说道:“放心吧,这个我忘不了。”
我一出声,就感觉我的声音在巨/大的龟壳里面形成了回声。
这回声很奇怪,好像声音是从黑沉沉的天上传来的。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我忽然对这巨/大的龟壳有了敬畏。
在这一刻,我感觉老头说的可能是真的。
这龟壳,来历不凡。
我就这样躺着,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眼皮开始打架。
难道是星光有催眠作用?
坏了,坏了,我还没有问兰若寺方丈的事情呢。
我在嘴里一个劲的念叨着。
可是,没等我发出声音来,我就睡着了。
无梦的一觉,我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神清气爽,整个人都精力充沛的样子。
我从龟壳里面坐起来,心想:这可真是个好东西啊。
我开始有点羡慕那老头,他常年跟龟壳在一块,是不是可以每天晚上来这里睡觉了?用这玩意做床的话,真是不赖。
不对啊,传说中的血脉回溯呢?我怎么一点也没感觉到?
我摇了摇头,从龟壳里面爬了出去。
然而,外面已经没人了。
司马蓝、何小安、瘸腿老头,全都不见了。
我走到外面,依然没有看到他们。
“蓝大师,何大师,你们在哪呢?”
我喊了一嗓子。
然后,我听到左边似乎有人回应我。
我连忙向左边的屋子跑过去了。
然后,我推开一扇门,走到了那屋子里面。
我进去之后就愣住了。
这屋子里只有一个男人。
这男人的脑袋像是被某种利器削下去了一半。
现在他只剩下半个脑袋了,居然还能活生生站在这里,可以说是医学奇迹了。
这男人冲我笑了笑,说道:“所有人看见我的脑袋,都奇怪我为什么能活着。”
“其实不奇怪,这一刀砍下来的时候,避开了重要的器官。”
我心想:这不是扯淡吗?脑袋里面无非就是脑子,这样的一刀,怎么避开?
男人幽幽的说道:“人的脑子,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总之我侥幸活下来了,我还痊愈了。”
他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说道:“坐下来吧。”
我茫然的问:“其他人呢?”
我没有说司马蓝的名字,因为司马蓝在组织里面人缘太差了,我怕我说了之后会倒大霉。
这男人淡淡的说道:“他们都逃了,你也得乔装改扮一番,否则的话就来不及了。”
我大吃了一惊,问道:“什么逃了,什么来不及了。”
男人呵呵笑了一声,说道:“你们得罪了那么多人,再不逃跑,当然来不及了。”
我六神无主的被男人按在椅子上,然后他拿出一把剃刀来,给我剃头发。
我惊恐的问:“这是要干什么?”
男人说:“我不是说了吗?乔装改扮,免得让仇家把你认出来。”
我又问:“他们跑哪去了?”
男人说:“复活泉,他们在复活泉呢。”
我脑袋都大了:“复活泉是什么玩意?”
男人正要说话,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男人慌了,拉着我的胳膊说道:“我们快走,他们找来了。”
我头皮一阵阵发炸。
我跟着男人向后面跑,这时候,就听到身后咣当一声,大门被踹开了。
然后,我看见冲/进来的那群人,他们手里面端着土铳。
我当时头皮都炸了,忍不住叫了一声:“踏马的,这不是547局吗?这不是鼓捣邪物的地方吗?”
“你们踏马的把火铳弄出来算怎么回事?还讲不讲武德了?”
结果,一点用都没有。
领头的人一点没犹豫,直接砰的一声,一道火光闪过。
我惨叫了一声,猛地睁开眼睛。
然后,我发现我正大汗淋漓的躺在龟壳里面。
我晕头晕脑的从里面爬出来,有点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我看见何小安正坐在椅子上,何思凡望着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头在和司马蓝窃窃私语,两个人时不时发出来一阵奸诈的笑声。
笑声中,伴随着脏话。
我本来想从龟壳上跳下来的,结果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了,给所有人行了个大礼。
司马蓝回头看了一眼,笑嘻嘻的说道:“莫老弟,你这是咋了?想给我们涨一辈啊?”
我懒得搭理他。
我对司马蓝说道:“我在乌龟壳里什么都没看见。”
我又对老头说:“你这血脉回溯,好像不管用啊。”
老头愣了一下,说道:“不会吧……我刚才明明都听到你打呼噜了,你确定不管用?”
我说道:“打呼噜和血脉回溯有什么关系?”
老头说:“你不会没做梦吧?”
我说道:“我确实做梦了,但是……”
我停顿了一下,说道:“这还和做梦有关系?”
老头呵呵笑了一声,说道:“那当然了。不然你以为呢?”
“你的梦境,血脉回溯的内容了。”
“你不会以为,能在龟壳里面看见鬼吧。”
我无语的摇了摇头:“我就算是做梦,梦见的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我把梦到的东西说了一遍。
司马蓝听完之后说:“在梦里面,你不是你,你是方丈。”
“你梦到的,应该是方丈被带走时候的景象。”
我说道:“被带走?被从哪带走?”
司马蓝说:“当然是从他父母身边被带走。”
我说:“可是……他不是被拐走的吗?”
司马蓝呵呵笑了一声:“很显然,方丈没说实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