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顾掌柜咳嗽两声，缓缓睁眼。
“老爷，你醒了！”顾夫人放下药碗，扶着要坐起来的顾掌柜。
“我......我怎么了？”他只记得之前喝了黄药师的药后，身体轻盈，后来突然脑袋嗡的一声，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老爷，您差点就......就丢下我不管了！”顾夫人看到老爷终于醒来，悲从中来，嗷一声哭了出来。
之前还不觉得，现在想来一阵后怕。
要是没有李江河，老爷可能真就走了。
想到这里，顾夫人泪水就止不住，抱着顾掌柜嗷嗷大哭。
旁边两个丫鬟也跟着抹眼泪，还好老爷福大命大，有贵人相助。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抱着发妻，怪难为情的。
顾掌柜轻轻拍着夫人的后背，安慰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不哭不哭！”
顾夫人这才抽抽噎噎，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顾老爷。
顾掌柜听后，也是冷汗涔涔，原来我真是自己毒自己......鬼门关走一遭啊。
以后再也不把药材拿回家了！
在药铺偷偷闻就行......
他起身下床，对李江河表达了千恩万谢。
场面一度融洽......
正说着，黄药师起身。
“是我的误诊才导致顾掌柜险些丧命，是我的失误，二位，抱歉！”黄药师朝顾掌柜夫妇躬身致歉。
此时，黄药师自然已是对李江河心服口服，大方承认了自己的失误。
顾掌柜和夫人相视一眼，齐齐上前扶住黄药师：
“黄师您医术高明，德高望重，您能出诊，我二人已是感激，今日也只是个意外，不能怪您！”
“多谢！”黄药师从袖子里摸出一张一百两银票递给顾掌柜：
“我没帮上忙，这诊金自然也不能要，黄某退还给两位。”
李江河眉梢一挑，这黄药师为人倒也光明磊落，并不像传闻中那么不堪，且看得出他药术是真正的热爱，视为毕生事业。
从这个角度，倒也算是个值得敬佩的人。
“这......”顾掌柜有些迟疑。
黄药师看向李江河：“这次是江河小兄弟救了你，这诊金理应归他。”
服了李江河后，这声‘江河小兄弟’黄药师自觉顺畅许多。
顾掌柜夫妇相视一眼，齐齐点头，顺从的接过银票，双手递向李江河：
“黄师言之有理，江河兄弟，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我知道，这点小钱不足以表达我的感激之情，这样，你还有什么需要，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辞！”
李江河眉梢一挑，一百两......他可从来没拥有过这么多钱。
也不推辞，毕竟这的确也算自己应得的，以后搞研究也还要很多经费的。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李江河喜滋滋的接过银票，道：“还真有事想请顾老哥帮忙。”
李江河向顾掌柜提出了买药材的事，顾掌柜自然爽快答应了。
他拍着李江河肩膀笑道：“想不到你小子本事长进了不小，别采药了，我药铺还缺个药师，你有没有兴趣？”
顾掌柜并非是为了感激李江河，而是真正认可了他的能力。
给我抛橄榄枝了？李江河有些心动。
不过，他向往的是那种，人在家中坐，钱从天上来的工作。
真要当了药铺的药师，那不得天天坐诊？这谁受得了......
他笑嘻嘻回道：“药师就算了，自由惯了。”
“也罢！等你小子哪天想通了，我药铺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顾掌柜哈哈大笑。
没人注意到，远处，赵开脸色阴沉。
许是局面忽然吵闹起来，被所有人忽略、在墙角呼呼大睡的叶公子悠悠醒来。
我怎么睡在地上？
他看了眼嬉皮笑脸的李江河，对了......刚刚我正准备揍这小子来着。
再看一眼顾掌柜，果然老师的药还是那么神奇，病人气色都这么好了。
哼！这小子还说不是污蔑老师！
他坐了起来，嗷一声叫道：“小子！病人都好了，还说你不是污蔑我老师，找死！”
不等众人反应就冲李江河扑了过来。
李江河眉梢一挑，反应神速。
‘贰号’这么快就醒了？嗯，调整一下剂量再试试。
他又本能的挥手隔档。
扑通！
叶公子再次安详的睡了起来，呼声震天。
众人：......
“叶公子，您怎么又睡着了？”还是赵开反应快，跑上去摇着紫衣青年。
到了此时，黄药师怎能还不知是李江河动了什么手脚，他惊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如果说，此前李江河的药术分析还在他的理解范围内，那么现在，他完全无法理解了。
这是什么？
高等级的迷药？
我无法理解的高级手段？
之前黄药师没感觉，是没往那方面想，现在越想越是吃惊，结合此前李江河的所作所为，一个让黄药师冷汗涔涔的猜测冒了出来。
小小年纪就有此等药术能力，又能施展此等高级手段。
只有一种解释，他背后有高人！
至少是丹师！
黄药师震惊之余，又想到了另外一个层面。
如若真是丹师，那王家多年的问题，或许可以解决了，我的药术也会因此得到精进。
既是丹师这种身份，自然不能如此突兀的让李江河引荐。
得回去和王家商讨一二，也要写信请教京都的老师。
想到这里，黄药师迫不及待要回去了，他朝顾掌柜二人道：“此间事了，老夫便回了。”
众人自然不知道黄药师的内心戏。
“有劳黄师出诊了！”顾掌柜回道。
他看着地上呼呼大睡的叶公子，朝赵开道：“小赵，你背叶公子回去吧，地上凉。”
赵开应了一声。
临走，李江河笑着问道：“黄药师，这青云县，我还能待吗？”
“大可待得！”
黄药师嘴角抽搐，说完，转身离去。
临走，背着叶公子的赵开深深看了李江河一眼。
跟顾掌柜寒暄了几句，李江河也回去了。
顾掌柜为表达谢意，亲自带着李江河去药铺拿药，本不想收钱的他被李江河硬塞了五十两。
回家路上，李江河又拐去集市买了许多器材，诸如药碾、石钵等，搞研究嘛，工具很重要！
还在铁匠铺定制了几把小飞刀，他决定试试能不能肝出个小李飞刀。
回到家，李江河决定先把治疗肺痨的药和毒剂给肝出来，目前这两个东西是最要紧的。
不一会，院子里，满是一个少年郎忙碌的身影。
......
第二天。
入夜。
清水坊。
月明星稀，蛙声四起。
一个宅院门口，赵开提着一壶酒轻轻敲门。
片刻后，门吱呀一声从里打开，一个女人露出半个脑袋，一双红唇尽显妩媚。
见到来人，女人略微诧异，低声道：“你怎么现在来？你表哥在的。”
“我找表哥有事。”赵开面无表情。
女人失望的嗔了一眼：“进来吧。”
屋内，酒桌旁，赵开和一个男子对坐。
男子二十三四岁，面容刚毅，短打背心外，是裸露的粗大手臂，右臂上方，一个三瓣花刺青颇为醒目。
此人是赵开的表哥，姚力，一个颇有几分实力的武者。
“何事？”姚力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自己的这个表弟平时抠抠搜搜，轻易不会给他买酒，今日必定是有事相求。
“你之前让我留意的聚神草，有眉目了。”赵开不喝酒，酒是专门带给自己这位表哥的。
姚力再次斟酒的动作一顿，片刻恢复如常，酒杯斟满，他放下酒坛，再次一饮而尽，这才问道：“在哪？”
“顾氏药铺雇佣的一个采药人身上，他叫李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