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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两条体系

拂晓之时 盐氏真是 4741 2024-11-10 22:52

  目送白宇离开之后,白昼看了一眼学生会室内的座钟,说道:“启天,你先在这里等一等,我去准备一下材料,马上过来。”

  不等张启天回话,白昼放下手中的蓝色药剂,口中咒文飞快颂念,转眼间,银色光芒闪过,带着白昼消失在房间之中。

  “……”张启天半张着嘴,回应的话语含在喉咙中,被重新咽下,他扭头看向一旁的暮雨雪,问道:“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没有哦。”暮雨雪抓起张启天的一只手,闭上双眼,似乎是在感受着什么。

  “怎么了吗?”张启天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抓住的那只手掌,问道。

  “我在想你有没有可能获得第二条体系。”暮雨雪没有睁眼,说道。

  “什么意思?一个人不是只能拥有一种类的体系刻印吗?”

  “是这样没错,但是你的身体有些特别……可能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共生契约?你的身体本身对魔道体系有了足够的适性,却和一般获得体系后的状况不同……一般来说,在本质中留下体系刻印后,人的身体会对对应的体系产生相应的适性,并且自发的排斥其他体系的刻印进入自己的身体,因为每条体系对于人本质的改写是不同、甚至于相互冲突的,也正是这个原因,一个人才只能拥有一种体系。

  “可是你的身体却先有了对魔道体系的适性,并且似乎并不排斥其他的体系……嗯,我刚刚模拟了武士体系刻印的气息试验了一下。”说着,暮雨雪睁开眼,笑容明媚,“没准你可以在武士体系之外,再多走一条魔道体系呢!”

  “这对我的身体会有什么负面影响吗?”张启天问道。

  “不知道,我还没见过同时走两条体系的家伙。”暮雨雪摇了摇头,说道,“不过大问题不会有,大不了就是以后晋升的时候要完成两条体系的晋升要求咯。”

  见到暮雨雪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张启天也不由得放下心来,他露出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一抹银色的光晕在二人面前闪过,随后,白昼的身形缓缓浮现。

  “好了,走吧。”白昼露出柔和的微笑,说道,“这栋楼的地下就有专门的设施,我们速战速决。”

  跟在白昼身后走出学生会室,张启天问道:“所以有什么东西要准备的?”

  “麻醉剂、白宇提前调配好的本质抽取剂、还有刚刚拓印下来的武士体系刻印……放心,对人体无害。”白昼晃了晃手腕上的银白色金属手镯,笑道。

  “具体的流程呢?”

  “你把两管药剂服下,我在你的本质上留下武士体系的刻印,就这么简单。”

  “那其他的赋得刻印也是这个流程吗?”

  “不,其他的赋得刻印并不需要把本质的一部分从体内抽取出来,然后把对应的刻印拓印上去,只需要反复颂念对应的咒文,并调度体内的源望见证与外界受到牵引的部分相结合,对应的刻印就会一点点在体内呈现。”

  一边向张启天科普着观灵师的相关内容,白昼一边带着两人来到通向地下的入口前。

  通往地下的入口被藏在一间堆满大小箱子的房间深处,白昼推开堵在楼梯口的纸箱,说道:“再怎么说,观灵师之类的奇幻事件还是保密的好,毕竟这种事情一旦公开,就一定会有人误入歧途……毕竟我们不可能说让每一个想成为观灵师的人成为观灵师。”

  “如果要保密的话,为什么还要把专门的设施建在大学的楼下呢?”张启天将视线投向那黑洞洞的入口,问道。

  “因为建在这里效果最好,至于原因,你如果想知道的话,记得签保密协议。”白昼将手放在自己的面前挥动,避开那些移动木箱时所带起的粉尘,同时说道。

  “有什么好瞒的,不就是这底下封印了什么强一点的魔物嘛……”暮雨雪站在最后面,她扫视一圈房间,而后低下头,乌黑的瞳孔中射出锐利的光,紧紧地盯着地面。

  话音刚落,白昼就仿佛遭了雷击一般,他猛然转身,瞳孔收缩,死死盯着暮雨雪。

  注意到白昼投来的惊诧目光,暮雨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说道:“看来我说中了。”

  “……”白昼很快恢复了平静的姿态,但心底却是波涛汹涌,他在原地站了许久,才缓缓说道:“你们出去之后都签一份保密协议吧,这种事情说出去会带来不必要的恐慌。”

  “放心,我和启天都不会说的。”暮雨雪站到张启天身旁,温婉地笑着,“方便透露一下具体封印的是谁吗?”

  “据说是南方魔族国家曾经的一位大将,那名大将深入我国,想要刺杀当时的皇帝,不过失败了。”白昼回答道,“他在死前想要通过自爆的手段毁掉当时的兴康,被几位高阶强者联手封印在这里的地底。”

  “哦,那没事了。”暮雨雪恢复平日里慵懒的模样,把头撇到一边。

  “现在的话,那位大将似乎还活着,但几百年的时间过去,自爆的力量一点点地在消散,反倒是使这里的源望见证比一般的地方要更加充足。”白昼轻笑一声,似乎并不在意暮雨雪,说道,“本着不用白不用的心态,我们就在这里修了一些设施,争取早日吸干这位大将剩余的力量。”

  “所以为什么要把大学建在这上面?”张启天再次提问。

  “……因为这里离皇宫不远,发展着发展着,就变成了城市的中心地带。”

  “我看大部分人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啊,这样的保密真的有用吗?”

  “我们的目的是不让人脑子一热就选择成为观灵师,而不是完全隐藏,毕竟藏也藏不住,只是尽可能地掩盖一些具体事件罢了。”白昼楼梯两侧的壁灯,说道,“毕竟少知道一点,他们所接触到的危险就能少一分……至少不会自己瞎整出什么诡异的事情来。”

  “但无知也是一种危险。”暮雨雪依旧走在最后,她的神情有些严肃,说道。

  “不知道这些事情的话,他们活得会更加轻松。”白昼没有回头,他一步步向下走去,长靴踩在台阶上发出沉重的响声,“强迫一个人去了解他无法改变的黑暗,这本身就是一种残酷。”

  暮雨雪没有回话,安静地向下走去。

  张启天被夹在二人中间,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地下室的墙壁是由深色的金属建成的,给人一种深深的冷意,狭长的走廊两侧,是一个个没有安置房门的房间,里面没有点灯,让人看不清内部的构造。

  “在这边。”白昼带着两人走入走廊右侧的第二个房间。

  在黑暗之中,白昼抬手打了一个响指,灼烧声即刻响起,明亮的橙红色火焰燃起,照亮了面积不大的金属房间。

  房间内并没什么摆设,只是在正中央的地面上保留了一块圆形的薄凹槽。

  “坐到中间去。”白昼拍了拍张启天的背,说道。

  随后,白昼腕上的手镯发出一阵光芒,几管药剂便在他手中浮现,他从中挑出一管无色液体,递给张启天,说道:“麻醉用的,先喝这管。”

  确认张启天将药剂完全服下之后,白昼将另一管天蓝色的药剂交给张启天,示意后者服下,自己则是将其余的药剂尽数服下。

  两管药剂下肚,张启天忽然感觉浑身仿佛泡在冰块里一般,但很快,他的身体就开始感到麻木,一种似是而非的无力感充斥在他的体内,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背后有什么东西脱出,然后被人抓住,身体传来的感触在麻醉剂的作用下十分微弱,甚至令他的意识有些昏沉。

  白昼盘腿坐在张启天的身后,他的神情严肃,深灰色的瞳孔显露出淡蓝色的流光,始终注视着张启天的后背。

  在张启天的背后,一条淡蓝色的光带从他的身体里缓缓抽离出来。

  见到这条虚幻到仿佛没有形体的光带,白昼伸手捏住光带,另一只空闲的手轻轻翻动,腕上手环银光一闪,一张与光带同宽的白纸便落在他的手中。

  白昼用两根手指捏住白纸,口中低声念咒,随着一个个音节从他口中吐出,他手中的那张白纸无风自动,烧灼之声在空气中四下响起,不一会,在那张白纸的一面上,如同焦炭一般的物质在纸上一点点浮现,漆黑的焦炭之下闪着星星火光,构成一个错综复杂、具有几何美感的图案。

  接着,白昼松开手,失去支撑的白纸并没有落下,而是就这样在空中缓缓悬浮,随着气流轻微飘荡着。

  “要开始了。”白昼轻声说道,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那张悬浮的白纸上。

  那个繁复的图案骤然亮起,自内向外的火光照亮了表面的焦黑,仿佛正在烧灼的熔岩,它开始发出剧烈的震颤,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那张白纸好像有了生命,径直飞向那条从张启天体内抽离的光带,完美地将那个图案贴在光带的一部分上。

  繁复的图案从白纸上脱落,如同焦炭的漆黑也碎裂如粉尘,洒落在地上,留在那条属于张启天的“本质”上的,是一个赤红色的繁复图案。

  感受到外来的气息,那条一直十分平稳的光带骤然开始晃动,一丝丝蓝色的光从中分离,又精准地注入那个赤红的图案之中,霎时间,炽热充斥在张启天的体内,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体温正在飞快升高。

  许久之后,那个赤红的图案颜色黯淡了几分,那条光带不再分离出丝丝光线,而是缓慢回到张启天的体内。

  “结束了。”白昼站起身,地上的法阵消散,说道。

  “麻醉的效果很快就会过去,那之后你会感受到一口气反冲回来的痛苦,记得撑过去。”

  “?”张启天看向白昼,眼神中满是疑惑:“该痛的时候都过去了我怎么还要痛?”

  “因为这是改写‘本质’的代价。”

  “那我麻醉有什么用?”

  “防止你在改写的过程中出什么幺蛾子。”

  “……”张启天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却感觉到身体的麻醉感正在逐渐消失。

  看来马上就要开始痛苦了……张启天无奈想着,下一秒,钻心般的疼痛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袭来,灼烧般的炽热遍布全身,突如其来的剧痛令张启天浑身抽搐,他尝试去控制自己的身体,却在浑身的酸软与疼痛中失去对自己的掌控力。

  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倒到地上,疯狂袭来的疼痛一遍又一遍地冲击他的精神,仿佛要撕碎他的全身,痛苦的哀嚎从喉咙中嘶吼而出。

  见到张启天这幅模样,暮雨雪的神情骤然转变,她连忙向前迈步,美眸之中满是怜惜。

  “不要过去,去了也是白去。”白昼抬手拦住暮雨雪,声音平静,“这份疼痛也是馈赠,只有撑过去,才证明他能够摆脱人的桎梏,向更高的层次迈进。”

  “我就不能去陪陪他?”暮雨雪越过白昼的手,娇斥一声,冲上前去,将倒在地上的张启天抱在怀里,温柔地抚摸着,似乎这样就能缓解怀中少年的痛苦。

  “……”白昼放下手,他微微皱眉,看向暮雨雪的目光带了一丝警惕。

  他一直很信任张启天,但对于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白昼从来不相信她,甚至有些讨厌,如果不是对方身份不明、自己又担心撕破脸后对学校、对张启天造成的影响,他早就想办法把暮雨雪处理掉了。

  他不希望自己与自己手下的人身边有不确定因素。

  “张启天,希望你的信任是正确的。”白昼用极低的声音呢喃一句,接着说道,“等他恢复了带他去学生会室,我还有事要办,先走一步。”

  “好。”出于礼貌,暮雨雪回了一句,她的视线一直都在张启天身上,过了许久,她确认白昼离去后,叹了口气,她跪坐在地上,大腿枕着昏迷过去的张启天,白皙的小手温柔地抚摸着张启天的脑袋,低声说道:“不愧是我的启天,能让白昼对你这么用心……可为什么他老是有意无意地敌视我呢?难道就因为我的过去比较神秘吗?

  “算了,启天不讨厌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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