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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张启天

拂晓之时 盐氏真是 4079 2024-11-10 22:52

  龙语国首都兴康的某处居民区。

  “咔!”带有老久裂纹的木门被一名男子从内部用力撞开,他惊慌地回头看了一眼,仿佛那黑暗的狭小房间中有着什么足以夺去他性命的怪物,也许是为了争取哪怕多一秒钟的逃命时间,男子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从三层楼高的联排公寓跳下,与此同时,他的双腿也迅速腐烂。

  “啪嗒。”

  男子腐烂的下半身落在地上,发出湿黏的响声,他用双手撑住地面,用力将身体抬起,接着,他那腐烂、碎裂到几乎要分开的下半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来不及为自己这份奇异的能力而感到欣喜,男子拼尽全力的奔跑着,似乎想凭借着自己对周围的熟悉来摆脱身后的什么东西。

  左转,翻过一堵两人高的砖墙,接着右转……男子重复着他早就准备好的逃跑路线,不一会儿,就离开了居民区的范围。

  他的身后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一个可以称得上追兵的家伙。

  或许是认为自己所奔逃的路径已经足以甩脱身后的追兵,又或者是他发现自己的身后不知何时已经没了身影,男子立刻转身进入一条小巷,靠在长着青苔的石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很快,男子的呼吸平缓下来,正当他的心中生出“走出小巷”的想法时,那突兀地出现在巷口的长剑却使他几乎要失掉意识。

  “跑够了没有?”

  一个平静到近乎没有感情的声音自上空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男子的脸因恐惧而变得苍白,他拖动着自己颤抖的身躯一点点地后退,直至完全贴在墙角。

  “我劝你最好不要再反抗,也不要尝试向我求饶。”上空的声音再次传来。

  紧接着,一位俊俏的黑发青年——张启天自天空中落下,稳稳当当地在长剑前站定。

  “我只负责把你带回去,有什么想说的话等见了别人再说吧。”张启天拔起长剑,神色淡漠,缓缓地向男子靠近。

  而男子似乎正惊诧于对方那超乎常人的身体素质,仅是呆愣愣地看着张启天。

  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取出一条粗大的麻绳,看了一眼不知何时失去意识的男子,张启天迅速将他的四肢与身体捆绑在一起,接着将麻绳提到肩上,拖着男子,朝不远处走去。

  某个屋顶上,一位身穿黑袍、脸戴暗金色面具的人悄然浮现,望着逐渐远去的张启天,他冷哼一声,喃喃道:“一个还在读大学的学生,怎么会是我们想要的容器?”

  表达质疑的同时,他的眼前再次浮现出卡巴拉那信誓旦旦的模样。

  “或许他的确有什么特殊之处……”

  沉吟许久,黑袍人不再出声,他的身形也默默地归于虚无。

  二十分钟后。

  宽敞的房间正中央,摆放着一条深棕色的木质办公桌,而坐在“学生会长”之位的白发青年,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说道:“事情办好了?”

  “嗯,人交给你弟弟了,现在应该快到了吧。”张启天坐在办公桌上,挡住白发青年前方的视线,把玩着那个刻着“学生会长”几个字符的立牌,说道,“这么说起来,那个人犯了什么事情?”

  “以非人道手段残忍杀死一家三口人,由于对方拥有特异能力,也就是所谓的观灵师,所以这起案件会将犯人移交至教会地牢,由政府与教会共同处理。”学生会长——白昼将那本边缘有些破烂的笔记本从抽屉里取出,翻到最后一页,对材料做记录的同时,说道。

  “不过政府那边也就挂个名了,实际上都是教会和我们在出力。”白昼没有抬头,发出小声的嘀咕。

  “我们是大学生吧?”张启天从办公桌上下来,笑道,“怎么什么案件都丢到我们头上。”

  “大学生怎么了,我们也一样是在这里挂名罢了……你倒还真在学籍里,最近都不去上课,图这身份干什么,图那栋免费宿舍?”白昼手中的钢笔没有因为聊天而停顿半分,乌黑的墨水在纸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字符,转眼间就将最后的纸张填满。

  “该换笔记本了呢。”白昼轻轻吹干墨迹,合上笔记本,自言自语地说着。

  “所以下一个任务呢?”张启天看着白昼,问道。

  “下午再给你。”白昼一边活动着僵硬的脖子,一边说道,“会是一个简单的任务,休息一下吧。”

  “我和你这个工作狂可不一样,从不觉得降低工作难度就是休息。”张启天说道,“再说了,我又不是观灵师,派这么多任务给我干什么?”

  “没办法,人手短缺。”白昼直视着张启天,发出提问:“而且分明是你自己不想成为观灵师的,你如果想的话,我随时都可以帮你。”

  “不需要。”张启天干脆地回绝掉,说道,“我对那些超凡的力量没有兴趣,而且凭我的身份,又不会遇到什么大事情,当了也是白当。”

  对方给出的是一如既往的否决答案,直视着张启天走出大门的背影,白昼叹了口气,一副无奈的模样。

  离开学生会室的张启天抬起头,看了一眼走廊上的时钟,选择性地无视了现在已经上课的事实,借学生会的工牌走出大学,慢悠悠地走到一家酒馆门口。

  此时日光正好,哪怕不开灯,单凭透过窗户打在地上的日光,就足以保证酒馆内部的微弱照明,张启天站到门口,玻璃门便自己打开。

  “我还没醉……嗝,没醉……”一名身着白色衬衫的男子将整个人搭在身旁的棕发男子身上,胡乱举了举手中见底的玻璃酒瓶,似是在表达自己的抗议,含糊地说着。

  “得了吧你,别给其他人添麻烦了。”棕发男子呵斥着对方,拖着他朝一栋联排公寓走去。

  张启天推门而入,玻璃门撞到顶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站在柜台里的酒保的声音迅速传来:“现在马上就要打烊了……是你啊,老板还在陪别人喝酒,没有急事的话就自己在边上坐会吧。”

  “大概要多久?”张启天坐到柜台上,要了一杯牛奶,问道。

  “根据老板平时酒量来看,应该就快出来了。”酒保将一杯牛奶递到张启天面前,回道。

  “那我就等一会吧。”张启天喝了一口牛奶,与酒保闲聊起来。

  大抵是续了五杯牛奶、第三次从厕所回来的时候,张启天见到一个身材壮硕,满脸通红的男子坐在自己的座位边上,而对方也很快发现了张启天,发出豪迈的笑声,说道:“小子,今天来是什么事情啊?”

  “还是老样子,关于我爷爷的事情。”张启天坐回位置上,语气有些激动,“怎么样,有什么情报吗?”

  身材壮硕的男子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你要知道,我只不过是一个酒馆的老板,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报网,就算有,单凭‘张剑’这一个名字,我能给你带来什么情报,凡是可能是你爷爷的‘张剑’的资料我都给你看过了,你总不能要前两天刚出生的‘张剑’”的资料吧?”

  “……对不起,是我心急了。”张启天冷静下来,从口袋中抽出几张面值不小的纸币,放在桌上,说道:“这是辛苦费和牛奶的钱,如果可以的话,麻烦您继续下去,我会定期过来的。”

  “你这不是花冤枉钱……”老板收起纸币,说道,“我估摸着也不会再有什么额外的情报了,你也别过个个把天的就过来,等有消息了,我派人找你,没消息的话,以后的钱也不用结了。”

  “好,谢谢老板。”张启天露出淡淡的笑容,点了点头,推开门走出去。

  一阵秋风突然吹过,使张启天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轻轻呼出一口暖气,他搓了搓手,在原地愣了愣,接着朝大学的方向迈步。

  独自一人在路上行走,方才那位老板的话语在张启天心中回荡,令他的思绪不自觉地发散。

  他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甚至没有得到过他们的消息,就仿佛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父母一样,而承接起“家长”这一角色的是,正是被张启天称作“爷爷”的张剑。

  从自己仍旧有记忆的地方开始梳理,直至八岁前的记忆都十分明晰,再往后的记忆更是几乎没甚缺失,可唯独八岁那年的记忆,总是暧昧的、朦胧的,就好像在记忆的外围包裹着一层迷雾,总是探查不清。而也正是在这一年,爷爷不见了。

  由于自身的记忆缺失,张启天尝试过从其他地方获取当年的信息,想借此来回忆起相关的事物,但成果寥寥无几。

  1765年,也就是张启天八岁那年,最广为人知的事件是现任帝王白佑国继位,除此之外的事情,大多都无关紧要,倒是有位自年幼起就跟随在自己身边的家伙,想来想去,总是觉得她是知道些什么的,可一旦去追问,又总是被糊弄过去,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

  和往常一样的思绪并没有为张启天提供什么新的思路,转眼到了大学门口,他挠了挠头,叹了口气,朝食堂的方向走去。

  午饭后,学生会室。

  白昼端坐在办公桌前,正翻阅着堆积如山的文件,对于突然响起的敲门声,他没有抬头,说道:“请进。”

  “你没去吃饭吗?”张启天推开门,问道。

  “还没,”白昼将桌上的文件叠起,从中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袋,放到一旁,用手指点了点,说道:“这是给你的任务。”

  “让我看看你对简单的定义到底是什么。”张启天拿起文件袋,将其中的文件抽出,简单地扫视过后,问道,“你要我去当保镖?”

  “是的,那位子爵申请在今晚的晚会期间接受保护。”白昼解释道,“说实话,那位子爵其实并没有什么保护的价值,但我又不能明着拒绝他……你就当做一次普通的晚会吧。而且这次晚会的主办方是教会,目的是为一段时间后的神明祭祀活动做铺垫,阿莫邦斯大主教也会到场,如果那位子爵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大部分时候,你交给那位大主教大人就好了。”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挺轻松的。”

  “对了,记得在晚会开始前赶到子爵的家,那家伙的性格不太讨人喜欢……还有,这个东西给你,或许会有用。”

  “啊?一个晚会还有用到这种东西的时候?”

  “呵,有备无患嘛。”白昼轻笑一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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