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梦境
双腿变得绵软无力,张余伦顿时瘫倒在地上,不断喘着粗气,他实在没有想到露娜的身上会有这么大的气味。
“这是为什么?”
转了个面,张余伦手脚并用的爬到了妹妹身边,眼泪从张余伦的脸颊上滴下,滴到妹妹的尸体上。
握着妹妹被分成两半的面颊,不断颤抖的双手让张余伦使不上力气,在崩溃中张余伦试图将妹妹那张被一分为二的脸给拼到一起,他不想看着露娜这般不完整,简直就和她刚被杀死时一样。
但就在张余伦快要成功的时候,妹妹的脸变了,变成了张余伦母亲的脸,但在崩溃中张余伦依旧不放弃,依旧努力拼着。
“马……马上就要拼好了,你们在等我一下,我……“
张余伦的声音有些颤抖,甚至连他自己都有些分辨不出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但他的眼睛只是眨了一下,母亲的半张脸又变成了他的父亲,这下脸和身体都没法拼在一起了。
在错愕和茫然中张余伦终于反应了过来,这妹妹是假的,自己的妹妹早就死了,根本不可能会送蛋糕过来。
“那在我面前的这是什么?”
踉跄着缓慢站起身,用袖口擦了一下被眼泪糊住的双眼,张余伦重新捡起了地上的苗刀。
望着地上不断变换的尸体,又看了一眼窗外锃亮的天空,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现在应该是傍晚,有恶魔找上门来了!”
随着脑内的不断思考和精神的聚焦,张余伦眼前的景象开始逐渐变得模糊和昏暗,最后在错愕中他睁开了眼,腿上还放着没有被完全擦拭干净的苗刀。
“刚刚,是梦?我怎么睡着了?”
摸着自己的脑袋,张余伦迅速扫视了一遍屋内的所有,门没有被劈开一条大缝,垃圾的位置没变,张余伦终于确信了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但从沙发上的压痕和手掌的刺痛来看,刚才来的名叫黄荣的男孩应该是真的。
这样的情况在两天前还发生过,现在想想依旧心有余悸。
将腿上的苗刀一把拍飞,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张余伦的表情有些痛苦,他有些分不清哪些是梦境和哪些是现实。
‘遥想上一次发生这种情况还是在前天,和这次一样,在等高铁时不知怎的就睡着了,之后就看到一个人靠近我,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刀,等我再醒来时幸好当时手上没刀,不然……’
想着前天的事情,张余伦就感到一阵后怕,他本以为那次是巧合,但现在看来这种事以后可能还会发生,他需要一个标记来快速区分梦境与现实。
“但我可以用什么呢?这梦又不受我控制,它可能是哪个恶魔用来害我的,盗梦空间的小陀螺估摸着也不好用……并且验证的时间也太长了。”
就在张余伦一筹莫展之计,他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疤。
“对了,疼痛!只要我感到异样就咬自己一口!”
想到这里,心情相当低落的张余伦又打起了一些精神,快速的将苗刀擦拭好,收入刀鞘后,张余伦便打算睡觉了。
但躺在床上实在难以入眠,张余伦又从床上爬起,走进了浴室,开始洗自己满身是汗的身子。
淋浴无聊之际,张余伦回想着自己和和黄荣之间发生的一切。
黄荣这个男孩给张余伦的感觉非常的熟悉和亲切,和这男孩差不多大时自己也是这样去求在职的老猎人的。
然后也是结结实实的挨了那老猎人的一巴掌,就和张余伦打黄荣一样。
当时气不过,还和那老猎人打了起来,打不过,他就在老猎人的家门口拉屎,最后老猎人才妥协,同意在恶魔猎人申请表上签字。
“哈,哈…”
想到这里,张余伦忍不住笑了出来,但笑的很心酸,如果不是无家可归和仇恨谁会愿意这样做?
但很快,张余伦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黄荣那小子该不会趁着我去找钱时把申请表拿走了吧?看他那表情很明显是知道那表是干什么的。”
想到这里,快速的搓洗之后张余伦披上浴巾从卫生间走出,直接来到了客厅。
清点着申请表的数量,一共十二章,黄荣并没有拿,张余伦这才松了一口气。
为了图方便,张余伦在每一张申请表上都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也就是说如果小男孩拿到表那他就可以直接申请成为恶魔猎人。
“幸好没拿,安心了。”
张余伦将申请表重新放下,又自言自语了一句。
洗完澡后的身体异常清爽,精神也变得更松弛,张余伦这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张余伦!醒醒!针头恶魔向你那边来了,张余伦!”
半懵半醒中,张余伦听到了一个男声,声音嘶哑,似乎在告诫自己什么。
“怎么了?啊!身体好痛!”
捂着自己的胸口缓缓的睁开眼,但出现在张余伦面前的不是自家屋子的天花板,而是一个通体银白,浑身长满长针头的人形恶魔。
那针头恶魔已经来到了离张余伦不远处,正虎视眈眈看着倒在地上浑身流血的张余伦。
‘叮!铛!’
随着针头恶魔一挥手,三枚长针从他的掌中飞出,呈三角状直直的飞向张余伦的脑袋。
张余伦脑袋一歪躲过两枚,第三枚针头被张余伦抬手用护臂给挡住了,随后立马抓起掉落在身旁的苗刀,张余伦起身就向着良安乐的方向跑去。
此刻他的脑内有些迷糊,在记忆中针头恶魔已经被他们三人围攻杀死了,但现在针头恶魔却跟他们打的有来有回。
天很亮,看向自己的手表,时间是二十六号,中午一点,而在张余伦原有的记忆中这针头恶魔已经被杀死了,自己已经去处理其他琐事了。
但依靠全身上下的剧烈疼痛来看,这里才是现实,黄荣敲门要当恶魔猎人的那些记忆都是假的,针头恶魔根本没死,之前的那些记忆都是自己被针头恶魔击晕时产生的幻觉!
想到这里,张余伦手中的苗刀被握的更紧了,剑身直直的指向针头恶魔,而针头恶魔似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立马手中也出现了一把由无数针头拼接而成的长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