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乞丐
这次张余伦拒绝了恶魔处理组的专车接送,他想自己坐一次车,在地铁和公交上带着耳机听着歌,享受一下当普通年轻人的快乐。
枪之恶魔人事件结束后,黄荣也如程序预定般住进了张余伦家中。
刚开始看着满地的外卖盒和卫生纸黄荣本想把这些垃圾都丢掉,他很不适应,但张余伦不让。
就这样过去了两天,实在有些忍受不住的他趁着张余伦不在时联系了保洁,花了半天时间把张余伦的这些宝贝都给收走了。
之后看着干净的地面张余伦虽然有些生气,但也没多说什么,这事就这样过去了。
再往后地上再也没有出现过外卖盒,因为收拾屋子和做饭都被黄荣一个人给打理了。
看着被擦得锃亮的地面张余伦时常有种错觉,自己不是把恶魔领到家里,这是请了个保姆回来。
黄荣和张余伦单独相处的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要去海边的日子。
当张余伦准备出发时想到好像还要泳衣泳裤时,黄荣拍了拍自己的背包,
“你的我也准备好了,没必要再去买一套了。”
黄荣的声音很兴奋,听起来丝毫没有责怪张余伦的意思。
坐在高铁内,张余伦如当初计划好时一样,带着耳机听着以前收藏的音乐。
但是很快,张余伦就感到了一双不善的目光正反复打量着自己的全身,等张余伦抬起头时,这被打量着的感觉又神奇的消失了。
等再低头时,这目光就又回来了,搞得张余伦都无心再听手机里的曲子。
“你觉得我在人群中很扎眼吗?”
张余伦对着坐在旁边刷手机的黄荣问道。
“扎眼,谁坐地铁会带那么长一根被黑布包裹的刀型棒子?”
“好像也是,或许只是有人好奇,看的我有些犯怵。”
张余伦的肩膀又重新靠到了高铁座椅上,抬着头看向外面的风景,虽然外面啥都没有,只有零星几个露天的烂房子,但他看的还是很乐呵。
高铁的速度很快,并且随着张余伦注意力的转移那奇怪视线给予的犯怵感也跟着消失了。
看着被自己绑着黑布不断传来疼痛的小臂,张余伦再一次确认了自己现在正待在现实里,而不是会让自己感到不安和痛苦的梦境。
在行驶进隧道时,张余伦看向了被玻璃映出来的自己,黑眼圈明显比之前减轻了很多,这让他更加确信让自己不断疼痛这个选择是正确的。
呓语和梦境的来源毫无线索,那就只能放一放了。
高铁停车到站,又走了一段路张余伦很快和一同执行任务的同伴碰了面。
五个人边聊边走,感情也跟着越来越融洽,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海边。
吹着清凉的海风,令张余伦感觉到了久违的松弛感,但这松弛感并没持续很长时间,那道和高铁上同样的目光又重新找了回来。
他已经确定了,这不是莫个人的好奇目光,而极有可能是一个恶魔人在跟踪他,普通人的目光根本没有这种力量感和诡异感。
眼睛轻微的向四周撇去,很快就发现了一直盯着他的人,在离这里很远的地方,有一个浑身穿着破布麻衣老的乞丐盯着自己的身体。
但张余伦现在还不想打草惊蛇,如果就这么直接向乞丐那边赶过去那必然会引起对方的警觉,他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和一块能模糊自己行动的挡箭牌。
双眼在自己的同伴和周围的建筑之间来回跳动,很快张余伦就拿定了主意。
“燕蝉一,咱们去那小摊上买些冰激凌吧?天气挺热的,我两双手估摸着也拿不下,你不是也很喜欢吃甜食吗?”
张余伦挤眉弄眼了起来,示意燕蝉一来配合自己演戏。
但燕蝉一并没有看张余伦的眼睛,而是一直盯着远处的冰激凌摊子。
“好呀!”
燕蝉一爽快的答应了。
“你想吃什么味的?”
张余伦对着表情有些奇怪的燕蝉一问道,但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冰激凌摊旁的老乞丐,他看到那老乞丐一直看着他。
“芒果味的。”
燕蝉一的脸有些微红,眼睛在一直躲闪,她有些不敢和张余伦对视。
……
“老板,来五根芒果味的冰激凌。”
“十五元钱,帅哥,我可以给你的女朋友再赠送一根,祝你们旅行愉快!”
说完,摊子老板就开始摆弄起了冰激凌机,一根根黄色的冰激凌被塞到了燕蝉一手里。
燕蝉一的脸相比刚才变得更红了,但张余伦没去看这些,他低头摆弄着手机上的支付能,实则一直在观察身后八米远处的老乞丐。
随着相隔距离的接近那种被视线盯着的怪异感也更为强烈,张余伦这才万分确信自己没有跟错人,毕竟误伤了普通人就不好了。
十五元钱支付成功,张余伦直接踏步转身冲了出去。
那老乞丐躲闪不急,直接被张余伦给按到了地上,裹着黑布的苗刀轻压在喉咙上,示意让他老实点。
老乞丐的面目被疼的相当狰狞,张余伦突袭来的这一下把他创的够呛,
“你是谁?为什么老跟着我?”
燕蝉一和冰激凌摊子老板都呆愣在原地,看着前方的一切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老乞丐的头摇的像拨浪鼓,双手举过头顶诉说着自己的无辜,
“我……我就是一个性李的没有家人没有朋友的乞丐呀!我……我怎么了?”
手中的苗刀又被张余伦向下压了一厘米,
“少给我在这装蒜!你不是在高铁上老盯着我吗?今儿我就要好好问问你!”
老乞丐的表情更慌乱了,看着面前人的凶狠膜样,被吓的眼角都有眼泪流了出来,看样子完全什么都不知道,但在张余伦眼里这些表情都是装出来的。
眉毛轻轻向上挑了一下,踩在老乞丐身体上的脚被慢慢移开,张余伦也不再去说什么了,直接拉着呆愣在原地的燕蝉一向着同伴的位置赶去。
“你刚才怎么了?怎么像忽然变了一个人?”
燕蝉一边舔着冰激凌边问道,顺便将手中的另一个冰激凌塞到了张余伦嘴里。
“那老乞丐给我的感觉不太对劲,但我又说不上是具体哪里不对劲。”
边咀嚼着嘴里的冰激凌,张余伦边回答问题。
回到了海边,除张余伦和燕蝉一外所有人都换好了泳装,李二在遮阳伞底下喝着饮料,而黄荣和良安乐则在打沙滩排球。
“我肚子有些涨,我先去一趟厕所了。”
将手中的冰激凌分发完后,张余伦以上厕所为理由暂时离开了其他人的视线。
躲在独立卫生间中,从鞋子里掏出了老乞丐塞进去的小纸条。
上面只写了简短的一句话:
‘你最近经常做梦吧?那就来凌区324号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