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再次
随着兴奋感散去,张余伦才逐渐缓过神来,睁眼望向四周,周围早已经被自己整的一片狼藉,细碎的血肉堆满整个走廊,
如果就这样被人看到,可就相当不妙了,必须得在被人发现这一堆东西前趁早离开这里。
但张余伦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用手把粘在脸上的碎肉抹掉,踩着铺满地面的黑色恶魔血浆就向着最顶楼走去。
燕蝉一和良安乐估摸着还在那里,得先去告诉他们一声,如果就自己先溜了那多少不太好。
脚掌踩在碎肉上,空气从两块碎肉中间挤出,发出了类似人体排气的声音。
“没事了!出来吧!”
大喊了两声,但没有回应。
走在第二十层的走廊内,张余伦开始打开每一扇房门,刚才的大喊声没有任何回应,要么两人在危机刚解除时已经走了,要么是因为没有食物直接就饿晕了。
地上有很多的恶魔肉块,就是不知道这两人能不能跨过心理上的那道坎了。
在对两人搜寻时,忽然从脑袋上传来了好像是很兴奋的踩踏声,听到这些声音,张余伦这才跟着松了一口气。
踩着已经锈迹斑斑的扶梯,张余伦追寻着这脚步声爬到了顶楼。
刚一爬上去,张余伦就和燕蝉一和良安乐撞了个对脸。
只见两人脸上都带着很浓的兴奋,燕蝉一见张余伦已经过来了,便直接将刚刚获得的甘露扔进了他的怀里。
“这甘露,你就先拿着吧,要是这队伍里没你那我们俩可就连骨灰都没有了!”
张余伦将甘露拿在手里,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这甘露,为什么还在这里?”
没有因为得到甘露而感到高兴,反而是满脑子的疑问先闯进了他的内心。
当时他确确实实听到了头上传来的脚步声,这绝对不可能是自己听错了!
“这个……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说不定是你当时听错了呢?”
良安乐带着无奈和困惑说道,他也不知道,但也不担心什么。
再一次好好打量了一下手中的泛着绿光的甘露,确保这甘露没有任何问题时才将它又重新塞回了良安乐手中。
“这是当时我们定下的规矩,我自己先带头违背可就不好了。”
张余伦知道,如果想要让这个团队长久的运营下去,那诚信是必不可少的东西,用武力只能让他们的肉体屈服,而攻心则可以让他们彻底心服口服。
又是和张余伦推脱了一会,良安乐这才兴兴的将甘露装进口袋,
“这个……讲义气,你是个好人!”
不断的用手拍着张余伦的肩膀,良安乐的带着信服的口吻说着,脸上也跟着挤出了一个看起来极其认真的笑脸。
虽然这一切都看起来既合情又合理,但张余伦决定还是要谨慎行事,这边他并没有找到完全是现实的证据,既然刘荣华和刘飞刀可以进入那边,那在那边的良安乐和燕蝉一也可以进入这边也说不定。
一切的猜测都没有任何依据,但张余伦也不得不去猜,
还有之前在二十层楼房时自己的意识居然进入了惊梦酒吧之中,饥饿恶魔调了一杯名为‘本能’的酒给自己喝……这一切都只让张余伦感到身心俱疲。
本来有两个对立面已经够烦的了,这一下又多了一个,虽然惊梦酒吧很像是自己临死前产生的幻觉,是完全由自己的意识产生的,
但自己也绝对不能就这么直接盖棺定论,因为在最后时自己身上确确实实又长出了四双手和两个脑袋,如果排除是自己的原因话,那就只剩下了是惊梦酒吧故意这么做的。
毕竟张余伦的现实情况已经很离谱和抽象了,再多一个惊梦酒吧在自己脑中也不显得很难受。
抬眼望向四周,月光照在空旷的楼顶上,除了依旧亮着的路灯外,其他的一切依旧被黑暗给完全包裹。
张余伦看向手表,因为恶魔已经被杀死,时间也重新开始流动了起来。
——1:23
表上写到。
告别了身体已经疲软的两人,张余伦便向着自己的屋子方向赶去,准备回去好好睡一觉,他也有些累了。
走到河边先是把干在脸上的血洗掉,张余伦便打算先回自己的屋子。
但因为距离实在太远了,凌晨也没有出租车之类的东西,所以张余伦便交钱租了一间旅店。
大概是因为位置偏僻的原因,旅店的房间很小,且卫生也很一般。
因为是夏天,再加上店主疏于打到,整个屋子里甚至还飘着很明显的汗臭味,这大概是上一个租客留下的。
拖着疲惫的身体躺在床上,又翻腾了几下,随之便将裤袋里的手机给掏了出来。
刚刚手机震动了两下,这个时间段很有可能是燕蝉一或良安乐在发消息。
果然,是刚刚组建的微能群在响,群里只有燕蝉一、良安乐和张余伦三人,
燕蝉一:‘@张余伦休息好了没,休息好了明天可要继续!生产队的牛可都不敢这么歇!’
良安乐:‘@张余伦休息好了没,休息好了明天可要继续!生产队的牛可都不敢这么歇!’
这话一看就是两人从哪复制粘贴的,但张余伦还是打算回一句,
“@燕蝉一@良安乐好”
将手机息屏,张余伦就睡了过去,
在来到这边后就没有再往手臂上添置伤口,所以这觉他睡得很沉。
“怎么样?找到了吗?”
断断续续的低语在耳边响起,迷糊中张余伦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出现在他眼前的不是旅店已经被蚊香和香烟熏的焦黄天花板,而是一面干净整洁到反光的白墙。
“我看你好像……把那边当成真的了,对吗?”
玛心玛的手指轻轻抚过张余伦的面颊,一口清气直接吹在了脸上。
除了玛心玛之外,在旁边还站着一个人,穿着白色的制服,看样子是助手之类的。
见玛心玛站在自己旁边,张余伦本想远离,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银色的束缚带五花大绑,竖直的捆在墙上,直接被包成了粽子。
“呵~呸!”
张余伦没有客气,一口痰直接吐到了玛心玛毫无褶皱的白嫩漂亮脸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