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黑猿王
“你……你……把沧澜之灵还回来!”
有人终于缓过神来,颤抖指着叶零,不甘心大喊。
“你不能这么贪心啊,失去沧澜之灵,部落就完了!”
一个男子语声颤抖,其余人也全部围向叶零,嘶声要求他把沧澜之灵还回去。
他们原本不敢招惹叶零,但全部沧澜之灵都被夺走,已经无法坐视不管。
叶零正运用沧澜御神典的力量调养伤势,直接懒得搭理他们。
他的性子吃软不吃硬,若是众人好好求一下他,说不定高兴之下会布施几滴雨露,但想逼迫于他,只能说算盘打错了。
“天夭大神!”众人见叶零无动于衷,又不能动用力量,只好哀求地望向天夭:“沧澜之灵是您赐予我们最珍贵的礼物,也是部落传承至今的基础,恳求您收回部分沧澜之灵,不要让他全部带走!”
众人齐齐拜下恳求天夭,叶零的心不由提了起来,凝神注意着天夭的反应。
沧澜之灵现在已经完全属于他,他的确有能力分出部分留下,但想到酋长夫妇是妖兽所幻化,他不可能将如此神异的东西留给敌人。
天夭幽幽的目光扫向叶零,沧澜之灵是她都为之眼热的东西,但她守了这么多年,还是不知道如何收服,而这个少年刚来这里竟然就做到了她几千年来未做到的事!
可惜没有时间了,不然……
她眼神的细微变化让叶零浑身都绷紧起来,似乎有什么天大的危机即将降临一样。
天夭正要说话,整个人却猛然转目,凝向原本沧澜之灵所流淌的湖底。
仔细留心她举动的叶零有些疑惑,也顺着她目光的方向望去,神情不由一滞。
干涸的湖底,不知什么时候竟出现了一个幽深的黑洞!
洞口原本只有手腕大小,不容易发现,但下面似乎有怪兽在蠕动一样,周围的空间不断陷落,最后整个湖底都塌陷下去,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黑洞,横亘在虚空中。
黑洞似乎地狱的入口,无比森寒的气息带着凄厉的呼啸,源源不断涌出,让众人浑身毛孔凝缩,如坠冰窖。
他们惊惧得控制不住连连后退,连沧澜之灵的事都暂时忘了。
沉寂半响,天夭的唇间溢出一声叹息:“预感没有错,封印果然出现问题了吗……”
“封印?”有一个年龄稍大的男子失声大叫,忍不住惊恐问道:“天夭大神,难道……难道是黑猿王的封印?”
见到天夭点头,那个男子直接吓得瘫坐在地。
周围人虽然也感到有些不妙,却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见到他那副怂样,忍不住出声笑道:
“陶本平,你也太没用了吧?怎么怕成这个样子?”
“是啊,天夭大神就在这里,那什么黑猿王就算逃脱封印,又能翻出什么风浪?”
“黑猿王?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
叫陶本平的男子失控吼道:“你们懂什么?上次神祭的惨剧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上次神祭出现了大变故,导致实力大减,张家才能趁势而起,这事叶零也有所耳闻,只是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有三四个人却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陡然凝滞,不敢置信的哆嗦道:“难道……难道……”
“不错,黑猿王就是上次神祭出现的那头妖兽!”
陶本品的脸色一片煞白,仅仅回忆,眸光都因恐惧而不停颤抖:“我……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数不尽的族人被撕成碎片,酋长和酋长夫人被轰击得不断咳血后退,连布拉克的父母——两个入灵境强者,都陨落在那场大战中,最后若不是天夭大神亲自出手,只怕涂山已经完全被毁了……”
“但即便这样,天夭大神也无法击杀那头妖兽,只能将他封印,而现在,封印破了……”
“明天就是神祭,难道……上次的惨剧会再次重演吗……”
男子恐惧说着,神情绝望。
众人的脸色也渐渐失去了血色,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击杀入灵境强者,击败酋长夫妇,连天夭大神亲自出手都只能封印、无法击杀,他们不敢想象那头黑猿王会有多么可怕!
叶零的心底不禁冒出了一股寒气,他还奇怪为什么布拉克自杀时,父母不出来阻止,原来都已经死在黑猿王手中。
好可怜的女人!
他心里叹息一声,又突然想到两头猪妖幻化成酋长夫妇的奇怪举动,难道就是为了救出黑猿王?
“封印是什么时候破的?黑猿王已经逃出这里了吗?”他连忙向天夭询问。
两头猪妖加上一头深不可测的黑猿王,若是天夭靠不住,他只能连夜背上行李跑路了。
“对啊,有天夭大神在,能封印黑猿王一次,自然能封印第二次,我们怕什么?”众人皆反应过来,宛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望向天夭,恐惧的双瞳中浮现出希望的亮光。
天夭幽幽扫了众人一眼:“让你们失望了,那片封印之地,本神也无法踏入,而且……”
她语声一顿,声音变得森寒刺肤:“封印是刚刚才完全破散的,黑猿王的意识很可能已经附在你们身上!”
“什么?”所有人尽皆失声,像受惊的兔子,唰地一下,惊恐远离了周围的人。
先前瘫坐在地的陶本品突然跳了起来,指着叶零嘎声道:“是你,一定是你,沧澜之灵传承千年都安然无恙,你一到却出现这种惊人的变故,除了黑猿王谁能做到?”
众人瞬间反应过来,都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怀疑的目光齐齐望了过去。
叶零冷冷瞥了他们一眼:“用你们那不多的猪脑好好想一想,黑猿王真有可能是我们其中一人的话,我们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对啊!”有人脸色苍白地叫了起来,眼神闪缩望向天夭:“那样的话,最稳妥的方法是将我们所有人都留在这里!
神灵之下皆蝼蚁,就算有一丝可能,天夭也不可能放任他们安然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