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灵阁是个庞然大物,宗门中派系林立,整日整日的内斗。
不是没人知道,这样不好,可是就连他们阁主也毫无办法,毕竟这是人性,不可更改。
不少人之间,都是几百年前,上一辈留下的仇恨,又岂是轻易就能消散的。
他们之间几乎个个都是血海深仇,为了弄死对方,个个都不惜一切代价。
今日就是如此。
当赵玄拿着今天的收获回去之时,面带喜色,满脸都写着高兴。
他是另一个长老的徒弟,可是那个长老与雷杰极其不对付。
职位相近,实力相仿,职权相叠,对于对方,两人都想着一下打死,绝不留情。
行至门前,赵玄看到派他去的长老,此时就站在那里,心中暗喜,连忙向前,开口笑道:“师傅,我回来了,事情办得很漂亮。”
长老面无表情的点头:“办的不错,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被你灭口了吗?”
赵玄不疑有他,连忙道:“已经全都灭口了,话又说回来,师傅,真是老天助咱们师徒俩,雷杰那老东西,居然没有警惕,竟敢把信物这么重要的东西轻授于人,这下好了,他终于要被咱们除掉了。”
说着,赵玄难掩心中激动,手舞足蹈。
长老看看他,沉吟一会,伸出手来:“东西呢,拿出来让我瞧瞧。”
……
看到手里的小黄玉牌,长老眼神微动,也不知在想什么。
赵玄还在一旁畅想这次立了大功之后,他会给自己怎样的奖赏,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不对。
“我觉得你好像没有全部灭口,漏了一个。”
突然间,一阵声音响起。
赵玄表情一愣:“师傅,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有其他人知道咱们的计划?你没有告诉我啊!”
长老摇摇头:“不是,是还有一个知情的人,你没有灭口,而且,那个人就在你我身边。”
赵玄一愣,左右扭头:“哪呢?师傅,您指出来,让我就把他杀了。”
可是,就在他扭头的一瞬间,一把长剑刺进了他的心窝。
长老微微的合上眼:“养你千日,用你一时我把你养得这么大,给了你数不清的好处,你现在死,也该知足了。”
赵玄僵硬地扭过头,最后看了一眼他,悄无声息地闭上了眼。
……
扑通一声,赵玄的尸首躺在了地上,而那长老,在叹了口气之后,硬挤出了两滴眼泪。
“徒儿,你死的好惨啊,是谁做的?你倒是告诉师傅啊,师傅替你报仇雪恨。”
他的哭声引来了周边人的注意,很快靠拢来了一大堆人,围绕在他身边,纷纷询问。
“柳长老,出什么事了?”
“诶,这不是赵玄吗?怎么躺在地上?”
有人心生疑惑,打算离近些看看,就只是一眼,就让他跟活撞见了鬼一样。
“血!好多的血!”
柳彦抽泣着:“我不知道,今天镇长老找我有事,我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我徒弟倒在这里。”
他像模像样的,还抹了把眼泪。
“我柳彦今生没有子嗣,就只有这么一个徒弟,我是当儿子养的,他没了,我活着也没有希望了,还不如死了算了去。”
闻言,周遭几人也都有些同情,柳彦倒也没说错的,他确是对他这个徒弟好到没话说。
此时望见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人伦惨剧,不少人都心有戚戚。
就在此时,不远处突然有人大叫出声:“快看,这里有个东西。”
众人纷纷靠拢过去,正撞见那人手上拿着一块小玉牌。
这些人大多都是真正的天灵阁人,见识广博,有不少识货的,刚一看见,就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雷长老的信物吗?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是他做的?”
此话一出,众人有些心惊胆战,但也有不少人大着胆子,点头说道。
“我觉得有这个可能,大家伙都知道两位长老不对付,前两天还摩擦过一次,没准就是雷长老因此怀恨在心,跑到这里来,行了凶!”
正在他们念叨着的时候,不远处,又有人开始了。
“你们快来看看,这把胸口上的剑,好像是柳长老这里的东西。”
话音刚落,说话的人就挨了一巴掌。
“你是不是傻?雷长老跑到柳长老这里来杀人,难道还会自己带着武器来,那不是脑子有问题?”
刚刚说话的那人委屈巴巴的。
“可是他的信物不是掉在这里了吗?”
“那是他不小心掉的!”
不容丝毫质疑,他为此盖棺定论!
而旁边之人纷纷应和,不多时,就推出了个各自以为合理的过程。
柳彦就快要把自己给骗过去了。
“诸位,我柳彦扪心自问,虽然与雷杰关系不好,可从未想过害他,只是不与他打交道,求个眼不见为净而已,但今日,他居然冲到了我这里来,杀了我徒弟,我要与那雷杰拼命!”
话音落下,群情激奋,也不清楚究竟是想去看热呢,还是真为柳彦不平。
一群人就如此浩浩荡荡的冲了出去,如此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其他人的眼睛。
几乎他们这边刚走,雷杰那边就知道了他们的存在,愣了半天。
“我杀了他徒弟,我今天一整天都在这里处理公事,怎么可能有时间,况且,我要是想做早就做了,又怎么会拖到现在!这绝对是柳彦那老不死的想往我身上泼脏水,你们可不能信。”
来报信的人都快急死了:“长老,我们当然不信,可是现在我们说了又不算数,您得让那些人信,不然等他们冲过来,咱们可挡不住。”
旁边又有人点头:“是啊,长老,他们拿着您的信物,现在咱们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也说不出,就算知道它们是一场针对您的阴谋,可您也没办法。”
雷杰重重地锤到了桌子上。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他从一开始就掉进了个套里面。
而且,说不准,林元都是计划的一部分,故意算计他的。
“等再见到那畜生,我一定不放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