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早就变了,自从他们取代了妖族之后,天下九洲,被他们占据了七洲,群体庞大,同样派系林立。
其中,宗门派与建城派势同水火,几乎不共戴天。
在他们看来,妖族甚至没有同为人族的对方可恨。
尤其是建城派,最不服气那些元老,认为他们倚老卖老,为老不尊。
一开始,由于实力差距过大,他们还忍着。
但近些年来,随着他们群体内同样出现了能与那些元老掰掰手腕的修士,他们愈发不恭敬。
现在,根本就当元老不存在,元老的命令也只有宗门会听。
而这些城市里,从上到下,到城主到居民,没人拿他们当回事。
清灵城更是如此,作为玄灵洲内最大的人族城市,乃是建城派的大本营。
元老的人甚至连城门都进不来,更不用说发号施令了。
所以,虽然此时青丘传人的传闻已经传开了,可是清灵城内却风平浪静,宛如一切都没发生过。
林元行在大街上,心中松了口气。
好歹算是跑出来了。
虽然之后要去哪里林元心里没谱,可总归能由林元自己做决定。
……
另一边,已经下定了决心的郑渊来到了城主府。
他是个名人,与城主府也有些交情,守门的虽然疑惑他此时来干什么,但并没有阻拦。
客套了几句,便把他放了进去。
进来之后,郑渊没敢迟疑,慌忙地来到一处小院内,他开口大喊。
“少城主!”
耿进虽然只是城主的侄子,但是与城主关系极好,情同父子。
如果不是这样,就凭这些年耿进在外面胡作非为,早就被城主收拾了。
他也喜欢听好话,郑渊如此喊他,倒也算是投其所好。
耿进正在房内,猛然听到外面声音,他推门出来,与郑渊打了个照面。
耿进自然是识得郑渊的,面露笑容,他开口笑道。
“郑大师,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莫非是我的飞剑好了?”
“这个。”
郑渊有些尴尬,他自然是不敢说出实情的,否则,即便林元受到了惩罚,那他也难辞其咎。
最重要的是,如果把那把刀说出来,依照耿进的一贯作为,肯定是要据为己有的。
到时候,他想把那把刀拿回来细细研究,提升自己的想法,可就落空了!
他略加思索,突然一拍大腿,叹气道:“我正是为了此事来的,我本来已经把您的飞剑练好了,可是却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狐狸给搅和了。”
“它不仅毁了您的飞剑,还夺走了我珍藏多年的一把宝刀,可惜,那狐狸生性凶猛,我不是对手,只能来找您帮忙了。
“什么?”
闻言,耿进瞪大了眼睛。
“竟有此事,真是反了天了,一只畜生竟敢在我清灵城中如此放肆,郑大师您放心,罪过不在你身上,飞剑的事不着急,您抽空再练就好了。”
说着,他余怒未消:“此事绝不能就此作罢,一只狐狸竟敢如此放肆,若是不管不顾,还不被人看了笑话。”
“郑大师且稍作等候,我去叫来一人陪你我一同前去,捉拿那畜生。”
语毕,他转身离开,而郑渊则面露喜色。
这一下他总算是能得偿所愿了。
想到那把刀的灵性,他心中难掩激动,无论如何,他都要得到那把刀。
正在他思索之时,刚刚离开的耿进带人回来了。
他身边跟着一彪形大汉,满脸横肉,面颊之上,覆盖着一大片的胡子,若是不细看,怕是要认成野人。
郑渊心惧:“少城主,这是何人?”
耿进得意洋洋:“郑大师有所不知,这是我叔叔近日新收的一个手下,乃是天灵境界,长于争斗,号称打遍天灵无敌手。”
“管那畜生怎么厉害,也绝不会是他的对手,咱们速速前去,免得让他畜生听了风声,逃脱了。”
虽然境界不同,实力天差地别,可是在同境界中,实力差距却仍旧令人匪夷所思。
郑渊也是天灵境界,可是作为一个炼器师,他疏于争斗,甚至连平常的地灵境界都不是对手。
此时听到那人竟如此厉害,郑渊松了口气,连忙动了起来。
……
郑渊匆匆忙忙的带着两人回到他的住处,刚一进门,便看到醉醺醺的郑登。
见状,郑渊洁上前一把拽住郑登的脖子,严肃问道:“那畜生去哪儿了?”
郑登喝醉了,脑子不太清楚,结结巴巴的回答道:“哪个畜生。”
“就是我今天…就是你今天看到的那只狐狸。”
郑渊差点说漏嘴还好,最后急忙改了口。
小心翼翼地看着后面,他松了口气,那两人,应当是没发现他话中的漏洞。
郑登这才想起来郑渊口中的畜生指的是谁。
但是他越想越迷糊:“我怎么知道?可能还在后面吧。”
“真指望不上你!”
长出一口气,郑渊回头急忙道:“还请两位陪我一同到后面去,我怕让那畜生走脱了。”
……
几人匆匆忙忙到后面。
但是,别说是在郑渊的炼器室里,就是整个后院,他们都翻了个底朝天,可仍旧没发现林元的踪影。
郑渊心中绝望,完了!
也不知道那畜牲是怎么知道的,可现在跑了,天下之大,他又去哪里找?
耿进同样面色不善。
虽然事情不怪他,可是作为城主的侄子,他对自己很是自信,今天带人出来想帮郑渊办事,可是却出了差错。
若是传出去,平日里跟他在一起厮混的几个纨绔子弟,还不拿这事狠狠笑话他?
略加思索,耿进站出来,拍着胸口道:“郑大师切勿心烦,这么个畜生,竟然偷跑了出去,岂不是潜在的危险,万一伤了人怎么办?”
“你尽管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等我回去禀告叔叔,让他派出城卫队,陪我一同搜捕,反正是只狐理,在清灵城里,难不成还能翻出什么风浪?”
郑渊心中苦笑,如果真按耿进所说的做,别的先不说,那把刀,他肯定是没指望了。
但此时,他又没别的主意,只能心里滴血地点点头。
“全凭少城主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