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小人,竟敢威胁我们?!”龚缺本来要拉弓射击了,听到这话不由得勃然大怒。
那个姓周的,竟然将陆文的安危当作筹码了!
“周枋宁,你到底有什么企图?”杨煦寿坐在青牛上,小小的身子透出无尽威严。
说到底,杨煦寿身为陆文座下的八位学生之首,他的实力才是真正的深不可测。
就连周枋宁都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没什么企图,只是希望这场战争可以终结在这里。”周枋宁淡淡说道:“投降,将世界交出去,然后我们都能活命,就是这么简单。”
所有人都沉默了。
“呵呵,刚刚周兄所说的话我可以做担保。”九忽然站出来,满怀笑意的说道:“只要你们献出这个世界,我可以留住你们的性命……只要你们以后乖乖为我效力,你们将是我最棒的奴隶!”
周枋宁点了点头。
“欺人太甚!”龚缺气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想不到周枋宁竟然宁愿为奴,简直是可悲可叹!
“时间不等人,你们只有一刻钟的时间做决定。”周枋宁的双眼忽然透出一丝杀机,“不从者,杀无赦!”
“杀谁?”便在这时,空中传来一道声音,只见一名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半空中,正淡漠的盯着周枋宁。
仔细一看,那名女子竟是温蒂!
周枋宁盯着温蒂,没有说话。
温蒂缓缓降落,站在周枋宁面前,淡淡说道:“周枋宁,你想杀谁?”
周枋宁还是没有说话。
此时众人都有些犹疑,除了老怪物们之外,大多数人都不认识温蒂。
只见温蒂轻轻一叹,忽然摇身变成另一名清秀的女子,只是看向周枋宁的目光仍是那般冷漠。
看到温蒂变成的这名女子,部分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因为那名女子便是……沈真。
“真儿!”其中属沈星麟最为激动,他不知已经有多少年没见过女儿了,想不到会在这里相见。
“父亲。”沈真对着沈星麟遥遥一拜,但旋即又转过头看向周枋宁,问道:“周枋宁,你想杀谁?”
周枋宁沉默片刻,叹气道:“师娘,别逼我。”
师娘?!
听到这个称呼,所有人都惊呆了,连沈星麟也不例外!
除了守书一族那群老怪物外,每个人都是惊疑不定的表情。
能被周枋宁称呼为师娘,那沈真岂不就是……
“柳若娘。”九忽然开口笑道:“你就是柳若娘吧!”
沈真……或者说柳若娘,看了九一眼,淡淡说道:“闭上你的狗嘴。”
九微微一愣,表情变得有些阴沉。
“好了,周枋宁,告诉我,你想杀谁?”柳若娘紧追这个问句,丝毫没有留给周枋宁任何余地。
“师娘,这世界已经没救了。”周枋宁咬牙说道,若是可以,他也不想对柳若娘动手,所以现在能沟通就尽量沟通。
就连那一声师娘,也是给柳若娘相当大的面子。
因为陆文跟柳若娘只能算是青梅竹马,两人千年前到最后也没确认过关系,这些秘闻都是不外宣的,但其他人可不知道,所有人都将柳若娘当成了陆文的伴侣……这身份地位可崇高了。
包含沈星麟都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他的反应很快,早想到应该跟沈真的前世有关,但万万想不到沈真的前世竟然是柳若娘……
想不到的人还有很多,但毫无例外的,每个人都很担忧柳若娘的安危。
柳若娘或许不弱,但周枋宁可是沉淀了千年的老怪物,柳若娘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杨煦寿等人甚至有不惜跟周枋宁翻脸,也要救下柳若娘的打算了!
“这个世界没救了吗?”柳若娘歪了歪头,道:“不如让你的老师醒来看看,这世界是不是真的没救了?”
“呵呵,师娘,有我在,没有人可以越过我掀开这具天棺……”周枋宁笑了笑,不过笑到一半,表情忽然凝固住了。
因为,在他身后,突然出现一名男子,手已经摸上了天棺的盖子。
那名男子正是……李麟!
趁着所有人都被柳若娘吸引注意的时候,他动用了骨纹的力量瞬移到天棺前!
刚刚被小丑定住也是他故意为之,为的就是消除存在感,这样才能出奇不意。
刚好柳若娘出现了,所以李麟果决动用骨纹,直接越过周枋宁将手放到天棺上!
小阶梯下的小丑一脸错愕,似乎也不明白李麟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小子尔敢?!”周枋宁转过身怒吼,但这时李麟已经徒手将天棺盖子奋力掀开!
这一刻,时间彷彿静止了。
就连周枋宁都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天棺里可是躺着那个人。
如今那个人要苏醒了……从古至今最强的执笔者,陆文!
绝大多数人屏住呼吸,静待这一刻的到来。
只不过下一秒,所有人的神情顿时又急冻住!
因为,天棺里……是空的!
里面竟然没有人!
“怎么可能?!”杨煦寿骑着青牛冲上来,亲眼看向天棺内,但里面确实空荡荡,连一只蚂蚁都没有。
砰!
龚缺直接坐倒在地上,似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努力了这么久,结果老师竟然不见了,这……不是开玩笑吗?
柳若娘对这个情况也是有些错愕,她看了看天棺,里面确实没有任何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周枋宁反应过来后忽然猖狂大笑,“老师不见了!他应该死了吧?所以连尸体都不让我们找到!哈哈哈哈哈!你们的如意算盘打不响了!这世界终究要被毁灭!”
林予情皱着眉头,将所有的细节都思虑过一次,但无论如何,也想不透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按理说,掀了最后这具天棺,陆文应该就会苏醒了才是,但里面怎么会没有人?!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老师不会做没有用的布局,他应该苏醒了才对!
但他在哪里?
忽然间,林予情灵光一闪,将目光看向了天棺本身。
旋即,她瞪大眼睛,颤抖说道:“错了……我们都错了!”
“林予情,这是怎么回事?”张常出现在林予情身边,他知道她看出了什么,不然不会是这般表情。
只见林予情指着黑漆漆的天棺,道:“这具天棺跟前面三具完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张常连忙问道。
林予情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让众人极度震惊的一句话。
“这具天棺,是用黄泉木打造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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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
李麟的脑袋里忽然浮现出大量的记忆,思绪纷乱,难以自制。
他好像有很多名字,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不同的意义。
最早的名字……好像就叫做……
。。。
“陆文!!!”
一声凄厉的惨叫吼出,只见一名穿着红袍的老者悲愤后退,一只手臂却是没了。
一名白衣书生吐出一口鲜血,将手中的断臂随意抛到身后,冷然道:“教宗,少了一只手臂的滋味不错吧?”
教宗咬牙道:“你莫要得意,就凭你这重伤之躯,就算今日侥幸逃离,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
“不劳您费心!”白衣书生将嘴边的鲜血擦干净,找了个方向迅即遁逃──被九名位面之主围攻了将近半个月,好不容易挣脱而出,他也有些支撑不住了。
回到南方后,白衣书生立即将座下学生通通召回来,做好一切安排后,他便隐遁了。
对外宣称是在养伤,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养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