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还未离开,便被杜思佳用两根手指掐住。
吃痛下少年一声闷哼。几枚银币又落回口袋里。
还来不及看清楚这个人的样子,杜思佳便直接抓住他身体一闪躲在一个小巷子里。
抽出袖口里的一只匕首按住对方的脖子低声道“老鼠?”
听到杜思佳的问话,对方慌忙的颤抖道“大,大大••••大人!对对•••对•••对不起!”
声音颤抖,而此时杜思佳才看到这个满脸污渍的年轻人,蓝色的眼球,满是污垢看不出颜色的短发。
瘦弱的身体几乎是骨瘦如柴,双眼塌陷此时因为害怕脸色惨白无比。
“带我去你们的巢穴!别耍花招!”杜思佳声音低沉,阴影挡住杜思佳多半张脸,。
阴影之中,杜思家的眼瞳里反射出的两点寒光,令这个青年全身冰寒。
少年踉跄的站好,杜思佳则后退一步,扫了一眼少年脚上满是破洞的鞋那破烂的裤子露出的腿上已经能看到冻疮了。
巷子内,两人七拐八拐。
随着周围越来越暗。
在穿过一条下水道后。周围的温度高了不少。
至少能够听到柴火焚烧的劈啪声。
阴暗中,一个黑影突然窜出来,将少年按在地上,
冷冷的看着杜思佳凶恶的道“你是什么人?”
还不等杜思佳说话,被按倒在地上的青年就紧张的惨呼道“他•••他他让我带他来的,一定是要找老大的!别••别别•••别打我!”
说道这里青年的情绪似乎已经彻底崩溃了,爬在上呜咽的哭了起来。
笼罩在黑袍子下的男人冷冷的扫视杜思佳一眼,“你是来找我们老大的?”
杜思佳点点头,毫无遮掩之意。
在山寨的时候,义父曾经告诉过他,任何地方想要知道什么情报,只要找到老鼠的头目就可以。故此杜思佳才在第一时间来到贫民窟。
而此时杜思佳身后阿黄的大脑袋也露了出来,吓的黑袍人差点坐在地上。
杜思佳能看得出来,眼前这家伙就是一个健壮的普通人,可能手法很老道。但在阿黄压迫性的体型面前估计还真的没什么反抗力。
很快穿过昏暗的通道,这里的空气都带着一股子发霉的味道。杜思佳被带到一间空屋子。
这里有两张靠床的木板与石块勉强拼成的床。而中间则是一个破烂的木桌子,污垢填满了木桌的缝隙隐隐还有发霉的绿色白色。
满屋子都是霉味和淡淡的臭气。一个用破陶碗做的油灯勉强带来一点昏黄,如果杜思佳不是吃了那颗用魔核炼制的丹药,可能在这么暗的地方杜思佳也不会清晰的看到这么多。
但有时候不得不说,看不见真的是一件好事。毕竟在杜思佳连坐下都感觉恶心。
幸好没让杜思佳等多久,一个一身皮甲的年轻女人就出现在杜思佳眼前。
而这个女人用红色的面纱挡住了脸孔,但在杜思家看到对方那迷人的眼睛时,两人都露出了一丝惊讶。
“弗兰妮!”
“是你!”
因为杜思佳可以用精神力感知,故此这种遮住脸的手法对杜思佳没用,故此杜思佳第一时间认出眼前的皮甲女人竟然是弗兰妮!
一个教徒?
一个教师?
一个照顾孤儿的少女?
她的温婉呢?
她的宁静呢?
发现杜思佳认出了自己,弗兰妮身体敏捷的一转,快速将厚重的木门关闭,而在此同时一柄长匕首已经横在了杜思佳的胸前。
“说?谁派你来的!”
弗兰妮刚刚说完便一脸惊讶的愣在原地。
此时一只小小的匕首已经悄无声息的贴在了她的脖颈上,而握着匕首的手臂却用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用常人无法做出的动作将匕首横在了其脖颈上。
也不等对方适应这样的突然的变化,杜思佳开门见山道“是不是我们这种问话的方式不太对?不如我们换一个方式,坐下来,我问一个问题,你在问一个呢?”
听道这里弗兰妮放松身体,收回匕首,向后退了一步,
而杜思佳则带着笑意收回手“没有人派我来。那么该我问了信徒小姐,您信奉的神明是否在意您是一位老鼠头目呢?”弗兰妮将面纱轻轻一拽。
露出可爱的脸和那冰冷的表情,
弗兰妮坐在木床上看着杜思佳依旧被阴影遮蔽的脸,表情虔诚的道“神爱世人!有我存在至少贫民区会少死很多人!那么年轻的先生,来到这里是要做生意,还是要做其他的?”
说道这里,弗兰妮神色不变,再一次认真的上下打量杜思家,似乎是在辨别接下来,杜思家是否会说谎一般。
“我只是来旅游的,冬季的年假!带薪旅游。”杜思佳毫无掩饰的,回答弗兰妮的问题,但这回答让弗兰妮彻底懵比了。
“旅游?带薪旅游!”
惊讶了片刻,很快弗兰妮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道“不要玩弄我的耐心••••”
还不等她继续说什么,杜思佳直接拿出几张画像放在桌子上道“这五个人你见过没有?”
就在其拿出画像的同时,弗兰妮的眼中就露出一道亮光,很快弗兰妮职业化的,一一扫了一眼五张画像道“不知道先生要问一些什么?”
“我要知道他们都和什么人见过面,都做了什么,去过那里。”
听到杜思佳的问题,弗兰妮踌躇片刻后道“这个委托我们接了!”
说着从身上抽出一个羊皮卷轴放在桌上,又拿出一个很精致的鹅毛笔沾着一点墨水快速写起来。
杜思佳连忙补充道“我要求长期委托,包括他们在黑角城的一切也要告诉我!”
听到这些,弗兰妮一愣,抬起头以后的看着杜思家“先生,这样报酬要高一些!”
杜思佳点点头,面色严肃 “钱不是问题,我要求,情报要详细,细致,就算是他们在密室里见了谁最好也要弄清楚!”
确定了杜思家的要求,弗兰妮接着道“先生,这样报酬,还是要在高一些呢!”
额••••
委托就这样在一个有着教会标志的印章落下后完成了。
杜思家不理解,为何要用教会的印章,这不科学啊!
虽然弗兰妮强调报酬很高,但最后也只是十五个金币而已。这令杜思佳对这里的购买力和价值观都产生了疑惑。
“你说,你给这些老鼠传教?难道就在这里?”杜思家好奇的询问。
弗兰妮则看着杜思佳,似乎有些期待的询问“你要来看么?”
“嗯!”
杜思家点头确认后,弗兰妮没有任何推脱,相反,非常大方的带着杜思佳离开了房间,几个转折后两人便进入了一间点燃了很多油灯的大房间。
就在进入房间的第一时间,杜思佳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压力。
刚刚全身紧绷的杜思家便放松下来。
看其他人并没有反应的轻松状态杜思佳便知道,这是对灵魂的压制。
其快速收拢感知后压力变消散了。
此时在杜思佳眼前的是一个圣坛,似乎是供奉了什么神明,而下方不知道多少一身破烂的人跪在地上口中一同念诵着圣诗。
杜思佳看了一眼弗兰妮询问“你在传教?难道你要拯救所有贫民区的人么?”
弗兰妮没有作声转过身与杜思佳一同离开这个房间后道“神只会关注信仰他们的人。”
说完就在杜思佳一脸懵比的表情下回到了之前的那个房间。
眼前的一切与整个小镇似乎格格不入。
但这一切,似乎是弗兰妮要向杜思佳,甚至这个世界证明什么一般,努力展示着。
但杜思佳并不在乎这些。
其在乎的只有刚刚送来的一大叠纸张和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
良久,阅读完这些情报的杜思佳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愤怒的颤抖,羊皮纸上面的资料竟然让杜思佳感觉到愤恨与庆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