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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再次出刀

  祠堂外,夜更加的黑了,天上仅有的几颗星辰也隐匿了起来。

  路边的野草在黑暗中静静的矗立着,笔直的就像乌纱帽两边的长翅。

  无论是蟋蟀,还是蝈蝈,它们都依仗着野草的庇护,在黑暗中肆意地鸣叫着,吵得大地不得安宁。

  “小师弟,你知道虎豹堂吗?”

  “我知道他们是北落城三大武馆之中排名第三的武馆,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虎豹堂名义上是家武馆,可他们招收的人全都是些地痞流氓和江湖混混。”

  “一直以来,虎豹堂都和官府深深地勾结在一起。许多官府干不了的脏活累活,都由他们来干。”

  “虽然我们金鹰门的人不必惧怕他们,可最好也别轻易去招惹他们。毕竟,他们背后站着的是官府。”

  “我知道你是赵家村的人,不愿看见自己的乡里乡亲被别人当作鱼肉一样宰割。”

  “可你要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靠你一个人就能够改变的。”

  “而且关于征粮这件事,你放心。明天,我会去给虎豹堂的人打个招呼。”

  “从今以后,你们家只需要按规定,正常缴纳夏秋两税就行了。不会再有人为难你们家的。”

  赵不染握了握手中的刀,低头闷声说道:“师兄,我辈习武,就只能做到这样吗?”

  “哎师弟,天下习武之人何其的多,可你看又有谁能够改变得了这一切呢。”

  “至少,目前没有。将来,也不一定会有。”

  “不,将来一定会有的!”赵不染抬起头,铿锵有力地说到。

  那一刻,方泽似乎在赵不染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簇火花。

  尽管,那簇火花十分微弱,可照样能够烧尽路边的野草,灭尽草中的鸣虫。

  方泽笑了,似乎是欣慰,又似乎是无奈。

  “走吧师弟,该回去休息了,今夜就暂时住在你家吧。”

  ……

  夜里,赵不染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而他旁边的方泽却呼呼睡得正香。

  赵不染睡不着,倒不是因为他有什么心事儿,而是因为前身养成了夜里不睡觉的习惯。

  半夜常常是一天最冷的时候,而赵不染的病一旦稍微受点寒,就会发作。

  赵不染家里穷,买不起碳,晚上就会很容易受寒。

  他的大哥还因此专门把家里的床改成了炕,因为炕可以通过烧柴来取暖。

  尽管这样,赵不染的前身还是养成了白天睡觉,夜里不眠的颠倒习惯。

  “罢了,索性睡不着,倒不如起来练功。”

  于是,赵不染轻手轻脚地穿好了衣服,踱步来到了屋外的院子里。

  “嗯……七师兄还没教我武技,只能再练练桩功了。”

  “虽然我的外劲已经圆满,再练习桩功也已无用,可就当是在锻炼吧。”

  “毕竟,我的病还没完全好,万一着凉又发作了就不好了。”

  “而锻炼起来,身子自然就热了,也就不怕冷了。”

  说完,赵不染便开始练习起桩功来,身子也在院子里不断地腾挪移动。

  可很快,赵不染就发现了不对。

  “奇怪,为什么我踩出的坑里会有霜。”

  赵不染蹲在一处刚踩出的土坑前,用手摸了摸,发现坑底真的有霜。

  接着,赵不染换了一个,两个,三个。

  最后,他得出结论:自己踩出的每一个坑里都有霜。

  只是这些霜很薄,并不起眼。如果不是赵不染今晚的疯狂练习,或许他根本就发现不了。

  “如果我能把这些霜变多变厚,那我的战斗力或许就能再上一个台阶了。”

  “只是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样才能够做到。”

  “这霜是修炼桩功时产生的,而修炼桩功的目的是练出外劲。”

  “那如果我用外劲来反哺练习桩功的话,说不定就能够增强这些霜。”

  念及至此,赵不染便决定开始尝试。他先调动起体内的外劲,再开始施展桩功。

  “果然成了!”

  赵不染一脚踩下,不仅踩出了一个土坑,而且土坑的表面还被一层坚硬厚实的霜给冻结了。

  “这下就相当于是给我的攻击附魔了。”

  “今晚的功没白练啊!这招就取名霜踢吧,哈哈哈。”

  赵不染兴奋地说到。

  而这时,赵家村的道路上忽然亮起了几束火把,在如墨的夜里,显得瞩目又诡异。

  “怎么这个时候了,还有人成群结队地出来。有古怪,我得去看看。”

  赵不染身形一动,悄无声息的跟在了那群人的后面。

  “这群人来土地庙干什么?”赵不染发现这群人在赵家村的土地庙前停了下来。

  这时,那群人中为首那个身穿斗篷的人将手中的火把插在了地上,接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黑色的符箓。

  那斗篷人对着符箓念了几句咒语,身后跟着他的人竟顷刻间全都化为了黑水。

  斗篷人将手中的符箓朝地上一扔,地上的黑水便竞相朝着符箓涌去。

  符箓在吸收完所有黑水后,嘭的一声,化成了一只体型巨大的苍蝇。

  苍蝇出现的那一瞬,斗篷人脱掉了身上的斗篷,跪在地上,对着苍蝇虔诚地说到:“使者,请开始吧。”

  那苍蝇并没有搭理他,而是自顾自地伸出了它的口器抵在土地神像上面。

  紧接着,奇妙的一幕出现了。一股股淡紫色的烟不断从土地神像上涌出,被那只苍蝇尽数吸了进去。

  “竟然是他!祠堂里那个虎豹堂的人。”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不管他们是在干什么,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儿,我必须阻止他们。”

  “他们一蝇一人,如果正面对上,我肯定太吃亏了。”

  “嗯,得先偷袭,干掉其中一个。嗯,先偷袭哪一个好呢。”

  这时,随着苍蝇的不断吸食,土地庙中的土地神像上竟然开始产生出了道道裂纹。

  “那土地神像好像就快要裂开了。既然如此,就先杀这只苍蝇吧。”

  “如今它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神像上。如果我偷袭的时候,用尽全力,将它一击毙命的可能性很大。”

  记住了苍蝇的方位后,赵不染闭目,握紧了手中的刀,开始无声调动起体内的外劲来。

  体内的外劲不断汇聚于双手,可赵不染仍然没有动,始终紧握着手中的刀。

  积蓄,积蓄,再积蓄。

  直到赵不染再也积蓄不住,即将爆发的那一刻,赵不染动了!

  风声尚未响起,利刃已经出鞘。

  苍蝇的头被一刀斩断,尸首落在了土地庙前,似在磕头认罪。

  赵不染踩在了苍蝇的无头尸体上,身后迟来的风吹着他的衣袍嗡嗡作响。

  赵不染居高临下地看着跪拜在地的光头大汉说到。

  “现在,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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