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尘埃落定(求收藏)
虎妖逃走,方衍也来不及追究原因。
此刻压力骤降一半,他冷眼看着那官兵首领。
官兵站在一排,已经不敢开弓,唯恐那突然的时停又让箭矢失了准头。
于是扔掉弓箭,纷纷抽刀而出,却无一人敢上,都做出防御姿态。
九曲十八步。
方衍不再原地被动,他一个箭步,自己直接冲了上去。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自己本是无辜,结果那首领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要自己的命,处处都是杀机。
他方衍就算是脾气再好,也不可能对这群想要自己命的人心慈手软。
吃人的世界,你吃不了我,那就该我吃你了!
宛如狼入羊群。
方衍的身姿就像鬼魅一般,掌掌直来直去,配合步伐只能让这些人摸都摸不到自己。
他们士气已失!
加上雨水浸透里衣,甲胄沉重,再对上那灵活的方衍,心中更是绝望。
如同砍瓜切菜,方衍那排山倒海,一浪接着一浪的掌法,将整个官兵组成的队形悉数冲散。
仅仅十个呼吸间,一地哀嚎。
那首领见状,适时拔刀而出,朝着方衍飞奔而去。
“该结束了!”
刀上一道白芒闪过,方衍近身便感受到一股颤人的气息,从这首领刀尖传来。
难道这就是,气劲?
方衍怡然不惧。
大力开碑手最不怕力量对轰。
“噹!”
兵刃相接,方衍手中的铸铁掌套与那长刀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叫。
这道极强的声浪竟将周围落雨都荡漾开来。
果真,这长刀看似普通,但这上面所覆盖的白芒,就好像是将其精粹了一般,方衍接住的一掌,居然没有将这长刀轰碎,只是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缺口。
两人的身影都不自觉后退两步。
而那首领也是大惊,看方衍这身手实在过于了得,只是双掌,便接住了自己倾尽全力的一刀!
首领大喝一声,不再强攻,手臂灵活自如,长刀在他手中就像树枝一样轻便。
其身近刀快,方衍只能堪堪往后退去,一边抵挡一边寻找着这首领的破绽。
那首领似乎也是发现方衍只是掌法出众,但防守极为薄弱。
几个回合下来,在自己快速猛攻之下,方衍明显有些招架不住。
他的手,跟不上自己的刀!
首领大喜,他长刀一个上挑虚晃攻方衍面门,方衍急忙招架,然而长刀一横顺势,转而攻他心房。
这是变招!
破绽已露,长刀入体,方衍必死无疑!
只是,那该死的铃铛之声,又突然响起。
首领身体陷入泥沼一般,陡然一滞,就连自己浑身的力量,也是被冲散的七零八落。
方衍恶狠狠一笑,手中动作不停,他的身姿如鱼得水一般绕开刺向自己心房的一刀,双掌猛然使力,直直拍向首领胸口。
时停结束!
首领喷出一口老血,牙呲欲裂的倒飞出去,整个身体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方衍眼中更是不可思议。
这首领身体居然不像其他官兵一拍击碎,自己反而像拍到一片钢板之上,出乎意料的坚硬。
看着那首领颤巍巍的拄着长刀站起身来,方衍九曲十八步立马发动。
却不料首领手中长刀一掷,扰了方衍的身形。
只是一个差错,首领立马丢盔弃甲,卸下负重,脚下步伐如风,全然不像受了伤一般,朝着道路之外极速奔逃!
不能让他跑了!
若是他逃出生天,以后自己恐怕在大虞无法生存。
方衍急忙顺走地上那些无主的弓箭与箭袋,弯弓搭箭。
感受到肌肉的鼓胀,七石弓瞬间被他拉的满圆。
高阶箭术之下,箭矢追魂夺命,带着死神的呼啸,将首领的性命,直接收割。
一箭,射穿脑袋!
首领被原本跑动的步伐带动着,直溜溜的滑倒在了地上,丝毫没了生息……
风雨如初,吹得树林一片噪声。
场中,方衍丢下弓箭,忽的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
刚刚这场战斗,让他神经紧绷,体力消耗了太多太多。
只觉腹中空空,大脑都有点晕厥。
结束了……
他回头凝眸,左青峰与那对中年男女皆是下意识后退一步。
倒是那玄姬却不惧他,走到他面前盈盈行了一礼,“多谢小兄弟出手相助。”
方衍皱着眉看着她,浑身裹满布衾的她唯独只有眼睛露出,只是那眼睛之下,他用手比划着:
“你眼睛,流血了。”
雨水甚至将她眼睛里不断外涌的血泪,冲到衣服之内,红了一片。
玄姬似乎早就知道,只是淡淡道:“无妨,这番周折还将你连累,我出点力应该的。”
方衍没说什么,玄姬道谢后,便跟着他一块来到马车旁。
左青峰等人也是迎了上来,看玄姬受了伤,中年男女便带她回了车厢之内。
似乎一切尘埃落定,左青峰看着方衍,眼神说不出的情绪。
要不是方衍,今天他们几个可能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整个队伍,只有他的武力算是最高。
左青峰单手放在胸口,以示礼敬:“多谢了,小兄弟稍等,我去处理下现场。”
说罢,他便提着刀,将地上一片官兵统统补刀抹了脖子,随后全部拖到两旁树林深处。
大雨一个冲刷,路上血水不多时便被冲了个干净。
真是熟练的手段。
方衍从体内空间,掏出最后一颗饱腹丹吞下。
等左青峰处理干净了,这才拉开车帘,看方徐氏正抱着方花花,依旧祈祷着。
这周围的风雨声与车顶棚雨滴的敲击声,刚刚的那么多动静,她们应该没听到多少吧?
“哥?太好了,妖物被打跑了吗?”
方花花看见方衍,关切道。
“嗯,放心,外面那个车夫很厉害的,咱们可以安全去淳德县了。”
谁知,左青峰刚好坐上车架,闻言,急忙拒绝这份功劳:
“不不不,是你……”
方衍一个警告的眼神给他投了过去。
“……是我干的。”
家里人还是少知道一些这种事情的好。
方衍不想让她们整日担惊受怕。
有时候知道的越少,越是一种保护。
“太好了,我和娘在车里可害怕了。”
方衍微微一笑,想摸摸方花花的脑袋,却发现自己浑身湿透,就止住了动作,拉上车帘,坐在车架上。
此处距离淳德县估摸还有二十里地,已经不远了。
恰好天空雨势渐小,只见那王婆子行来,对左青峰道:
“娘娘的意思,先去县城外……那处避雨的地方将衣服烘干,酉时再进县城。”
转头,她又对方衍恭敬道:“娘娘请小兄弟进车厢一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