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老九(求收藏,求追读)
赤发男子停在原地没有追赶,他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荒野的边界,阴沉的神情突然松弛下来。
再怎么说,这也是万年以来唯一能够来到这里的族类了,实属命不该绝。
“收工了。”
心念微动,赤发男子看向周边商贩,商贩生动模样变得麻木,齐齐僵硬点着头,化为一滩水渍落在荒野之中。
整座集市同样如此,说到底,这些东西也就他瞬息用灵气搭建出来的东西。
不过,赤发男子留下了单挂集市的那块牌匾,上面简朴刻画着‘勿离’二字。
这对他来说有点新奇,他还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名字能够这么写。
难不成自己还是个有艺术细胞的?
摩挲着下巴,赤发男子身影渐渐消散,只剩下点点红光闪烁。
.....
热,好热。
相较赤发男子的恶作剧,徐棣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欲火焚身。
他宛如吃了某种兴奋小药剂,全身热血窜动,大汗淋漓,力气用不完一般的往外喷涌。
而现在显然没有长雪可用,他也只能恢复自己最为原始的本能——打……奔跑!
这荒野这么大,他就不信没办法将体内那股热流挥洒出去。
不过,地平线突然出现的一道身影,让他刚燥热的内心多了一分诧异。
或者说,恐惧。
那道身影,墨色长发,五官端正,穿着一袭红边黑色长衫。
正是他自己!
他这是绕了一圈又回来了?
思索片刻,徐棣走了上去,先看看情况再说,他这光跑也不是个结果。
何况,哪里有人怕自己的呢?
来到近前,徐棣上下打量着‘冒牌货’。
比较有趣的是,他做什么动作,眼前身影就会做什么。
如果非要说哪里不一样,徐棣能够感觉到眼前的‘冒牌货’只是个空壳。
跟刚才的赤发男人不同,‘冒牌货’的表现都十分麻木空洞。
徐棣做出了握手动作,尽管跟‘自己’握手有点诡异,但他有一种直觉,要是自己将什么东西分享过去。
‘他’就会活过来。
二人手掌握在一起,徐棣闭眸蹩眉感知。
随着不断试探,他顿时有了种奇妙的感觉,约莫就是学着灵力输送的样子,他将自己的灵魂,或者心神分享过去。
徐棣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扇封闭青铜门,门扉被十条粗壮,精炼的铁链所牢固。
他想要走过去,一股莫名的屏障将他阻挡在了门前。
“嗯?”
似是惊讶的疑惑在黑暗中响起。
徐棣愣住,‘自己’身体里面还有人?
“咚咚咚——”
沉重的声响在青铜门的不远处响起,徐棣看去,一道躯体庞大,肌肉紧绷,顶着弯曲双角,似是蛮牛的妖兽,从黑暗中探出半个身姿,很是好奇的向他看来。
“你是?”他先一步发问。
歪了歪头,有点不了解徐棣是怎么来到这种地方的。
徐棣沉默,眼前这头老牛的出现跟那赤发男子一样诡异,他刚才吃了个红苹果,现在若再招惹上这头老牛,明显是不明智之举。
他作势就要收回心神,返回自身。
然而,囚牛又怎么可能让徐棣离开,能来到这种地方,除了传说中的那四位,也就只有被混沌选中的人。
霎时间,徐棣刚开始消散的心神被强行凝固下来,似是有人直接抓住了他的四肢,让他升不起一点逃脱想法。
囚牛趁此机会,来到了一旁。
“你不说的话,我可不会让你离开的哦。”
声音多了几分玩味,他刚才在眼前墨发男子的腹部感知到九弟的气息。
这就十分有趣了,能让九弟看中的继承者为什么来到祖地呢?
九弟想让这墨发男子试试……
还是说,就是他们等的那一位?
徐棣仍旧不语,空气陷入沉默,囚牛的神情僵硬在脸上。
这人,不对,这龙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上来冷暴力,这谁顶得住?
“哎,罢了罢了,你想试试,那便试试吧。”
最终还是囚牛打破平静,不再过多交谈,让开路,将此方禁制解开。
无他,徐棣在他看来太弱了,作为入侵者而言,显然太不够格。
徐棣只觉得身体一松,全身倒在地上。
等站起身,抬头看去,囚牛已经消失在这边空间中,似乎只是为了确定入侵者有没有危险。
“要试试么……”
徐棣看着那散发柔和光芒的青铜门有些踌躇。
这玩意会不会又是一个陷阱?
但那囚牛都这么放过他了,应该也没理由再给他设陷阱。
“试试?”
徐棣走了过去,他的心情颇有一种坐过山车的感觉。
从来到陌生空间的茫然,到囚牛的无情禁锢,现在又要触碰青铜门。
嘶,难道说,这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徐棣摇了摇头,抛走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这门还没开呢,就想开香槟了。
谨慎,一定要谨慎!
这般想着,他按向了青铜门最外层的锁链上。
锁链平平无奇,由某种玄铁打造,徐棣手摸上去,没有感到想象中的冰冷触感,反正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咔’
开了?
听到耳畔响起的开锁声,徐棣面色一喜,自己真是那个有缘人?
然后,他就看到自己的一只手被锁链冒出的黑烟所吞没,等黑烟褪去,他的手腕外就多了一层锁链。
“.......”
被反锁住可还行?
“哈哈。”黑暗传来笑声,囚牛不出所料走了出来。
属实有点难绷,本以为是来了个大的,没想到是拉了坨大的!
“能放开我吗?”
看囚牛笑的灿烂,徐棣神情说不上难看,但也有点尴尬。
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别人都是大起大落。
他这光落了,怎么也不起?
“现在知道说话了?”
囚牛困在祖地许久,徐棣算是千年来第一次来到这里的生物,搞出这么一出,他的心情还是颇为不错。
但一码归一码,这小子刚才装高冷没理自己,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放过他……怎么也得给自己讲几天的故事吧?
然而,没等囚牛开出自己的条件,他突然发现眼前的墨发男子的气机消失了。
就是身体还在这里,但里面的心神却被某种力量吸引而走。
“倒是有趣。”
看着留下来的一个空壳,囚牛来了几分兴趣。
能无视祖地禁制,擅自出入的,记忆中也就徐棣一个人。
“这次老九倒是相中了一个不错的继承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