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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银色黎明的迷雾

  银色黎明公会的总部是一座融合了现代钢骨与古典雕饰的宏伟大厦,坐落在城市东区的核心地带。与无事阁的低调隐秘不同,这里门户开阔,身着银灰色制服的守卫眼神锐利,进出的成员皆步履生匆,带着一股肃杀的紧张感。

  秦寿依旧是一身闲散的打扮,外罩那件暗金符文的斗篷,与周围格格不入。艾莉娅跟在他身侧,身着便于行动的墨绿色劲装,气质清冷沉静。

  通报后,一位眉头深锁、名叫哈罗德的中年执事迎了出来。他是失踪小队中一名年轻队员的叔叔,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悲戚与焦虑。

  “秦先生,艾莉娅小姐,劳烦二位亲自前来,公会上下感激不尽。”哈罗德执事声音沙哑,引着他们穿过忙碌的前厅,走向一间安静的会客室。

  “哈罗德执事,节哀。”艾莉娅声音温和,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我们听闻贵公会遭遇不幸,特来问问,是否有我们能略尽绵薄之力的地方。”

  哈罗德叹了口气,请二人落座,侍者奉上清茶。“多谢关心。是陈威带队的那支探索小队,在北部丘陵……失联超过三十六小时了。”他压低了声音,“最后传回的讯息极其混乱,提到一个‘发光的地穴’,里面有……扰人心智的低语声。他们决定冒险深入探查,信号就此中断。”

  “发光地穴?惑心低语?”秦寿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看似随意地接话,“这倒与近来一些坊间传闻隐隐相合。”

  哈罗德执事面色微变,低声道:“先生也听说了?不瞒您说,会长也有所怀疑。而且,小队出发前,会里一位老学究整理古籍时,曾提及北部丘陵在古时被称为‘星陨坡’,传说有‘天外纶音’降临,非邪祟之语,倒似警示或启示,但需特殊机缘方能解读……”他摇了摇头,“本以为是无稽之谈,谁知陈威他们竟真的……”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无声推开。一名身着银亮符文铠甲、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秦寿和艾莉娅,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他气息沉凝,显然实力不凡。

  “哈罗德执事,有客?”男子声音沉稳,自带威仪。

  “副会长!”哈罗德连忙起身,“这位是秦寿先生,这位是艾莉娅小姐。他们是听闻陈威小队之事,特来关心。”

  这位被称为副会长的男子——凌云志,目光在秦寿身上停留片刻,语气客气却疏离:“原来是秦先生。劳您挂心,实在不敢当。搜寻工作公会已有安排,不敢烦扰先生清修。”话语间,婉拒之意明显。

  秦寿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放下茶杯起身:“凌副会长客气了,邻里之间,互相关照是应该的。既然贵会已有周全安排,那我们便不多打扰了。”他表现得从善如流。

  艾莉娅也优雅起身,对哈罗德执事微微颔首:“若有需要,可随时来无事阁寻我们。请节哀。”

  离开银色黎明公会,走在回程的路上,艾莉娅轻声道:“那位凌副会长,似乎对我们颇为警惕,不愿深谈。”

  “意料之中。”秦寿语气淡然,“大公会自有其颜面考量,况且,他们可能掌握了些独门消息,不想与外人分享。那个‘星陨坡’和‘天外纶音’的说法,倒是与我们掌握的‘星语者’信息隐隐对应。”

  “如此看来,北部丘陵的地穴,绝非寻常。”艾莉娅沉吟。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秦寿目光扫过街角一张新贴出的、关于招募古文破解专家的告示,“让银色黎明的人先替我们探探路。那位凌云志副会长实力不俗,他们派的搜救队若能带回信息,对我们更有价值。我们静观其变。”

  他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况且,塞菲娅对凌薇的‘淬火’应该差不多了。等我们自家的刃锋磨利,再去探那龙潭虎穴也不迟。说不定,还能恰巧帮上忙,让银色黎明欠下个人情。”

  回到无事阁,已是日头偏西。地下修炼场的气息已经平稳下来,只有隐约的能量余韵在空气中荡漾。

  走进客厅,只见塞菲娅正盘腿坐在软垫上,指尖一缕凝练如实质的赤红火苗正灵活地穿梭于指间,脸上带着一丝尽兴后的慵懒。凌薇则站在一旁,气息内敛,周身那原本有些外溢的风旋之力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渊的感觉,目光却比以往更加锐利。

  “哟,回来了?”塞菲娅瞥了他们一眼,散掉火苗,“怎么样,银色黎明那帮家伙是不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收获尚可。”秦寿感知了一下凌薇的状态,满意地点点头,“不错,锋芒初敛,有点样子了。辛苦你了。”

  塞菲娅轻哼一声,算是接受了他的肯定。

  凌薇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多谢先生,艾莉娅姐,塞菲娅姐的指点。”

  艾莉娅微笑着递过一杯温水:“是你自己悟性好,肯下功夫。”

  秦寿走到窗边,望向北部丘陵的方向,目光悠远。

  “凌薇,好好调息。晚些时候,为你做最后的巩固。”他转过身,对三人说道,“如果银色黎明那边迟迟没有进展,我们或许该亲自去会一会那个‘发光的地穴’了。”

  “但愿那里的‘低语’,能告诉我们一些……星空之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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