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潮涌动
天色渐暗,皎月登天。
后山的古树下,青袍修士掐指一算,长叹一口气。
他拿出了一个玉简,还有些杂学书籍,最后是一封信。
把这些放到树底洞府后,青袍修士转头看着村中尚元庆所在的房子,眼神中有些不舍还有些担忧。
随后他施放出木行灵力,如利箭一般,朝着亘古灵山中飞去。
极远处有小型飞行器跟随,却在一刻钟后迅速失去了他的踪迹。
···
在先天木灵气的催化之下,尚元庆气血增长的速度提高了许多,他内视自己时,也出现了一个大写数字九十五。
他猜测是眉心中的小建木给予自己的新能力,肝属木,眼睛直接受肝影响,目前小树的阶段,也只能提供木行方面的强化。
他的身姿在院中如游龙穿空,似蛟蛇缠打,带出阵阵风声。
拳肩同振,震出道道风波,拳脚如枪似炮,练到兴起,捡起院中的长棍在空中挑、劈、挥、刺,院中树草如陷入风浪,一波波被掀翻枝叶。
如果现在再测一遍,尚元庆的气血应当已甲等左右,他浑身有着使不完的力气,挥打出的棍风都能斩下草叶来。
一番锻炼下来,尚元庆决定趁热打铁,再去找师父请教问题,昨夜看到的那串数字是什么含义,还有自己的身世,师父好像也知道些什么。
他又攀上后山,来到古树下,可这次师父却没有现身了。
尚元庆正奇怪,四处找找有没有什么机关打开树根大门,这时阿力从土里钻了出来,直接把他拖进了树下洞府。
一片泥土翻涌后,进入了昏暗的洞府,这里没有了师父在时那般惬意,岩壁不再透明如窗,只是岩壁顶端留有一个小窗口,还有些能见度。
岩壁旁的书桌上,摆着一个玉简和许多书籍,顶端还有一封信。
尚元庆打开那封信,内容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元庆,见字如面,我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为师一直在默默关心你,如今你已成长为一个优秀的少年。’
‘为师惜字如金,只因言语之间皆因果,为师惹上些麻烦事,不愿影响你,如今为师远遁,毕生的修行心得和经历之精华,都在这些书和玉简里。’
‘为师知道解除枷锁后,你也会好奇自己的身世,但如今敌寇势大,知道的多,更容易露出破绽,待你独当一面,定会找到答案。’
‘吾名杨行空,在兽族有些朋友,若有麻烦可去寻他们帮助,别怕麻烦他们,你的生存为第一要务!’
“......”
尚元庆一时说不出话来,十四年以古灵村民的身份长大,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什么不一般的身世。
如今忽然背负了如此重负,身世、敌人、成长,都忽然变成了完全不能懈怠的对象。
原本想着考上军校附属高中了就能休息一阵子,现在发现别说是休息,还得加倍修炼,敌人是谁也不清楚。
周六这天晚上,元庆抱着疲惫的身体和种种担忧,于纷乱的思绪中入睡。
‘枷锁、身世、神树,我无法撇开其中关系,人活着,都是见招拆招......’
清晨,叽喳的鸟鸣和着风声吹落草叶上的微微露珠,尚元庆从柔和的阳光中醒来。
他已经想通了,担心没用,专心学习修炼才是王道。
他运行建木法,神识化入自然,精神上残存的负担缓缓淡化,几不可闻。
想到今天下午要去学校,他马上精神抖擞,一身的气血更加高涨,法力更加凝练。
至少自己光明的未来,短时间内是可见的。
他吃完早饭专心打坐修炼,引导先天木灵气浸润脏器和肉体,肉体和气血在这个过程中越发强化。
···
灵山市山门县郊区。
远离城镇的地方有一个被遗弃的防空洞,这里是东界近代为了应对逃亡贵族复国团的轰炸而修建的。
荒废了百年,现代几乎都没人知道这里还有一个防空洞。
洞内深处,有两个人正盯着西界特有的电子脑上显示的数据,旁边连接着半球型的设备还在不间断扫描着这片地区的高能灵力或者特殊灵气。
电脑上的数据显示,这个周末一直有着大量的先天木灵气被扫描到,只是方向未知,需要再收集数据进行多次对比。
“连续两天的特殊灵气数据,周五晚上,我们在边境待命的小型飞行器还侦测到疑似目标逃离本地区。”坐在电脑前的人说道,他有些犹豫。
“组织就为这一个目标在整条东界边境线上安插了近百个小组,我们很幸运成为第一个得到数据的。”
“我们应该趁机深挖线索,起飞的飞行器并不是离我们最近那个,但我有预感,我们俩要钓上大鱼了。”
说罢,他拍了拍电脑前那人的肩膀,转身带上了微型探测器,出了防空洞。
···
元庆出了货运空港,激动地朝学校跑去,上周五的体测并没有完全结束,所以还有申请重新测试的机会。
但只限于体测而不包括反应测试,因为反应测试一开始就有两次机会,而正处于生长期的少年,气血之类基础数据完全可能在一颗气血丹入腹后突破一个小阶段。
元庆冲进学校,抓住周末下午的最后测试期限,跟校长申请了二次体测的机会。
结果也非常喜人,气血来到了甲等,法力值还是甲等以上,但修炼者都能看出他法力更加凝练。
校长本就非常看好这个体智双优的孩子,如今他又有突破,校长高兴得给他写了一份推荐信。
同时,校长还给堇彦州军校附属高中发去了推荐信,这一封是为熊霸写的。
···
热火朝天的校园外,周末的人行道上零散走着些行人。
一人穿着风衣,手插在荷包里,身上的探测器正在发出轻轻的滴滴声,记录着刚刚从校门口跑进去的数据。
那人巡视学校周边,在几处路面停顿,又往元庆走来的路上走去,似乎在探查什么。
他知道,现在目标已经确定,计划可以开始实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