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这么说？这样不行，刑削的鬼样要出事，班里他最自律最变态的一个，他和别人不同，他的头发打理的一根都不会掉，他的生物钟和机器人也比不上。”

　　“有道理。”

　　“还有这样的可能没有，套娃没事，是套娃把他砸傻了？”

　　林序噗嗤嗤的怪笑，“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将以俄罗斯库尔斯克镇警察局的名义逮捕你，告你失手伤人罪。”

　　梁艳红在林序胳膊上使劲掐了一下，掐的林序龇牙咧嘴。

　　“我觉得你该马上去逮捕爱丽丝，她骂我是我杂草从中开出来的野花，她是高贵的，漂亮的玫瑰，什么呀，皮肤上长白毛，我当时真的想撕了她的嘴，你去抓她！”

　　“她形容你是野花，没错啊，错在哪，很贴切。”

　　“想死？是不是想死？”

　　林序忙打断，“正事，说正事，别捣乱，正事正事。”

　　“这就是正事，这难道不算是正事，她骂我，她埋汰人，凭什么，凭什么她那样恶心人。”

　　“打住打住，说刑削，刚才说道哪里了？”

　　“稀有物器店的老板！”

　　“啊，对，那个稀有物器店的老板，我得会会他。”

　　“会会？”

　　“捉住他！可我担心把他抓起来白骨精又把他灭掉，死一个休伊特，再死一个，我不相信马克西姆憋得住，麻烦的白骨精。它想传递的信息是什么，是想让我们和镇子中的人拉仇恨，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白骨精杀休伊特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简单，你别把稀奇武器的老板关在碉楼，放警察局，也可以放在别的地方，你让白骨精找不着他，那不结了。”

　　林序点点头：“我发现你和爱丽丝打了一架后，脑子突然好使了。”

　　“去死！那人什么底细？”

　　“俄式道士吧，一个士兵，特工能把掩护的身份扮的那么逼真，他妈的活久见，他的店卖出来的东西果然有问题，差评。”

　　“你坚持是九层套娃把刑削弄成这样的？”

　　“吸毒的人也没可能像刑削那样一夜之间变性子，套娃砸在脑袋上顶多变傻子。”

　　“你抓他，镇长马克西姆耍流氓怎么办？”

　　“我一般不耍流氓的，除非忍不住。”

　　林序马上去镇子，跑到店门前，歇业。

　　门上贴着一张歇业告示：本店三日后恢复营业。

　　歇业告示上没写告示究竟是哪一天写的，而相邻的神谕所同样大门紧闭。

　　林序又萌生一个念头，这两家店不是简单的配套，不是共生关系，神谕所的人和红衣男人搞不好是一伙的。

　　林序在寂静的巷道中站了一会，念头冒出后，自然多了心眼。

　　他发觉一个问题，稀有物器店的外形细细一品看起像座神庙，而神谕所看起来看上去像一家隐藏在荒野中的黑店。

　　林序在这里吃过两次亏，第一次被骗5300卢布，第二次被坑3000卢布，把刑削给坑了。

　　最气人的是，那家伙一折甩卖，林序竟然付钱了，谁更傻一点。

　　林序想到这，自己咧嘴傻笑。

　　等着吧，不信你不露头，老子什么都没有，有的是时间，除非你在库尔斯克镇人间蒸发。

　　“我检查不出什么问题，如果要进一步诊断的话，林警官，你还是把他送到市医院。”

　　镇子上唯一的医生蕾芙丽被林序请到碉楼的时候，是夜里的八点整，她背着个小药箱，带着听诊器，坐着伊万的中巴来的。

　　从她坐下来开始，检查时间花了15分钟。

　　检查完毕之后，她没停留，说了这么一句话，立刻离开。

　　肖渡边：“原来那辆中巴还能开的。”

　　林序问杜里白：“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没有。”

　　杜里白酝酿了一阵，“她是人，不是妖。”

　　林序点点头，“嗯，我也是这么看的，镇子上的每个人都是演员，他们那些人应该经历过，或者至少看见过在马哥发生的同类事情，她太专业了，马哥这幅样子真的没办法了？”

　　“目前想不到好办法。”

　　“这么说，今晚我可能找不到陪伴的人，肖渡边——何在？”

　　“对不起，我牢记你交给我的任务，今晚我伺候马哥，没时间送死，你自求多福吧。”

　　夜色深沉。

　　帐篷在原来的位置支起，油灯放在帐篷前的地面，火苗纹丝不动。

　　杜里白叮嘱，别慌，只要你正确使用收妖葫芦，就一定有效，杜里白担心的是白骨精舍弃林序不顾进入碉楼杀人。

　　但林序的预感和杜里白再次产生了分歧，他觉得只要他在碉楼设下擂台，白骨精一定赴约。

　　三次交手后，林序决定扬长避短，白骨精擅长远攻，林序稳坐钓鱼台，等你靠近再说。

　　他今晚没呆在帐篷中，他扎了一个稻草人，穿上警服，坐在帐篷中的凉席上，手中还拿着一本圣经。

　　稻草人的身边放着那把小斧头。

　　他自己躲在碉楼的顶部，拿着望远镜，架起狙击枪。

　　他所用的狙击枪是德系G29，黑内尔公司研发，有效射程达 1500米，用的子弹是空尖弹。

　　弹头尖端中空，击中人体后膨胀成“蘑菇状”，增加创伤面积并减少过度穿透，和达姆弹类似，具备达姆效应。

　　林序从市警察局领取装备的时候，狙击枪的子弹装在子弹金属铁盒中，林序并不知道狙击枪的子弹是空尖弹。

　　直到今天上午他计划在碉楼顶部埋伏，打开铁盒子后他才发现狙击枪的子弹不是普通子弹。

　　空尖弹带给林序强大的信心，葫芦先放一边吧，他对葫芦始终不放心，这种事一旦失手，投胎率最少百分之八十，容不得半点玩笑。

　　战斗英雄搞不定一副骷髅架子，实在是有损英雄形象。

　　碉楼顶，林序喝着伏特加，耐着性子等白骨精出现。

　　望远镜内，油灯的火苗摇晃起来，但碉楼顶感觉不到一丝风。

　　“妈的，总算来了！”

　　林序将手指放在狙击枪的扳机上，高倍望远镜内，地面上的每一根草都看得清清楚楚。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白骨精并没出现。

　　猛然间，他突然觉得周围的气温猛地下降！

　　他心头一凛，不好！

　　就地一滚，一支箭嗖的射在他埋伏的地方，箭只射入石砖的缝隙中，箭尾发出嗡嗡嗡的震动声。

　　林序看到一个骷髅架子站在碉楼顶的另一侧，弯弓搭箭——

　　嗖，又是一箭！

　　念咒语，妈的，被射得手忙脚乱的林序从腰间摸出一个手雷，“去死吧！”

　　轰隆，骷髅架子被炸得吞云驾雾飞上天，又朝着地面落下。

　　原来，对付白骨精最好的办法不是葫芦，也不是狙击枪，是手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