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女辅警
黑狗进入森林后,速度不快不慢,林序恰好能跟上,它的速度和人正常行走的速度基本一致,当它和林序拉开距离后,它会停下来等林序。
它看起来很着急,扑哧扑哧喘气,终究,它是一条老狗。
“你跑那么快干嘛?”
来到森林最茂密的地方,黑狗突然停下来,匍匐在草丛中,盯着林序来时的方向。
林序见状,也急忙趴下。
四个便衣男人出现在视野中,林序见过其中一人,在镇子上的酒吧碰到过他。
林序屏住呼吸,那条狗也在屏住呼吸。
“怎么突然不见了?”
“他跑不远的,继续跟着,该死的辅警,我讨厌镇子来辅警。”
林序从他们的对话中后背发凉,他们在跟踪自己。
“不错,很不错。”林序拍拍黑狗的脑袋,对方四个人,身高马大,手里都有枪,一对四,林序占不了多大的便宜,除非突然袭击,一梭子过去先干掉两个。
他不打算这么干,林序迫切想知道黑狗到底带他去哪里。
从黑狗进入森林的表现看,百分之百的警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离狗神只有一步之遥。
黑狗换了一个方向,领着林序继续往前。
他们一路走,走到快天黑了,黑狗还在往前,林序耐心十足,死跟着。
他最怕遇上蛇眼人和异鬼,幸好一路无事。
临近黄昏,黑狗停下来,它也累的够呛,几乎站不稳。
前方的森林中,他的视线内突然出现了一座建筑,有防护墙,还有碉堡,那像是一座军事堡垒。
堡垒建在一座低矮小山的一侧断崖边,占地约5亩左右。
看不到有道路通往堡垒,也看不见其他的人工活动的痕迹,周围全部都是密密层层的原始森林。
堡垒的四面都有高高的黑色狰狞的瞭望塔,三面没光,只有针对着他的一侧有光,一盏风灯发出的暗淡光芒,上边站着一个高大的黑衣人,低着头一动不动,不知道是不是站着睡着了。
堡垒中突然传来男人的惨叫声,一声又一声,凄惨悠长。
但男人的惨叫声停掉之后,又传来一个女人细微的吼叫声:混蛋,快放我出去,我是库尔斯克镇辅警局的辅警!
声音像是从某个房间的细小窗户渗出来的一般,软绵无力。
蚊子声音一样的音量,林序还是听见了。
有所获!
她应该是前任警长的辅警之一。
林序休息片刻后,绕过正面,来到左侧的石墙。
女辅警的声音像是从这个方向传出来的,就从此处开始吧。
垒砌石墙的石块并不是那种严丝合缝的手艺,石头和石头之间缝隙很大,这不是难事。
石墙的高度不算太高,三层楼多一点,不到四层,他气喘吁吁的爬上了石墙,石墙后有简陋的石阶。
他弯着腰,贴着墙面走。
堡垒内基本全是石头水泥建筑,从石头的颜色,以及爆裂的水泥看,堡垒存在的时间不短。
但也有不少的建筑是新建的,构造简单。
有些石房子的灯依然亮着。
堡垒内,能看到各种各样的奇怪设备,林序还发现一辆拖拉机一样的拖车,车门上印着一行白色的俄文:蒙米亚塞基地专用拖车。
拖车的旁边,林序发现一台老式的面包机。
面包机搁在一个临时搭建的铁棚下,在面包机的机壳上也印着一行字:蒙米亚塞基地专用食品加工器。
右侧传来脚步声,林序急忙躲在巨大的面包机后。
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经过,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走路的姿势很怪异,有点像机器人走路,顿挫感和不协调感让人担心此人随时会跌倒。
他拉着一辆低矮的四轮铁具车,铁具车上放着一个人,一具不穿衣服的女人。
女人一动不动,全身脏兮兮的,身体朝上。
满是污垢的脚掌拖在地上,头发杂乱地遮住脸部,两只手无力的垂下,随着铁具车的晃动跟着晃动,看起来似乎挂掉了。
瞭望台传来了动静,拉枪栓的声音在夜空中分外的响亮好清脆。
林序再不敢乱动。
堡垒的东侧有个熊熊燃烧的大火炉,黑衣人来到火炉边,干净利索将女人抱起,头部朝里,三两下功夫,加上用力一脚,整个人被送进了火炉中。
如果那人是辅警,那就太糟了,
但他随即一想,刚刚还听到女辅警绝望的吼叫,不应该那么快歇菜。
等拖着铁具车的黑衣人走进一栋屋子内,林序开始一栋栋屋子搜寻。
堡垒内的房子的窗户都很矮,垫起脚尖就能看到里边的场景,在几栋有灯光的石房子中,林序发现了一些穿着残旧白大褂的人,他们神情憔悴,眼神呆滞,胡子拉扎。
在这些人所在的石屋中,却摆放着看起来很现代的各类仪器。
有些仪器的体积惊人,差不多石房子高,奇奇怪怪的外形看得林序不断皱眉头。
各种管线,器皿,档案柜,工具箱,手术刀,手术钢锯,落伍的显示器,支架,钢架,金属盆,金属桶,吊灯,台灯,风扇,烟盒————横七竖八,杂乱无章,到处乱摆。
唯一显得整洁的是地面,灰色的,暗红色的地面。
这些像医生,又像是科研人员,每个人的腿部都拴着一条铁链子。
“啊!”
不远处的一栋石房子内,传来一声惨叫。
林序赶紧跑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被绑在一张铁椅子上,身边有两个黑衣人在给他通电。
是电椅啊!
这个人应该是不听话被人通通电醒醒神。
果然,穿着白大褂的人大喊:“我不敢了,我不会想着逃跑了,我会努力工作,我会努力工作——”
他不断重复着我的会努力工作,我会努力工作。
越过电刑室,林序来到一栋大型水泥房子前,这栋楼在整个堡垒中是最现代化的,有两层。
在一层,他看到了十几名穿着白大褂的人在忙碌,房子中有一排排的的金属大铁箱,和金属棺材没什么区别。
但金属箱子连接了无数的,粗细不同,颜色不同的管线。
三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拉开一个金属箱。
只见金属箱中拖出一个全身湿漉漉的,浑身长着黑毛的人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