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俄罗斯妹子
从威克多斯警察局到库尔斯克镇警察局,开车需要一天半的路程,中途休息的时候,他取出两张大照片,一张是捷琳娜,战地歌舞团的台柱子,一张是恶人突击队出发前的合影照,四十五人,只剩下六人。
左波捏夫有关捷琳娜的话林序并没放在心上,他觉得那是那是玩笑话,去库尔斯克镇的路上却又冒出个古怪的念头。
捷琳娜刚提出结婚条件而使得林序犯难的时候,军方就抛出诱惑性的入籍条件让他去库尔斯克镇当警察,这两者之间是不是太巧合了点。
然而,林序打破脑袋想不到其中存在的阴谋,他无法想象捷琳娜提出的条件与他去库尔斯克镇警察局任职有关联,也许,左波捏夫嫉妒才说出那些酸溜溜的话,瞧他那口气,中国小伙就没资格泡俄罗斯小妞一般。
荣耀手机响起,林序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接通后,“秀秀,搞定了,我正往库尔斯克镇行进。”
那边传来一个女人说话一样的男声:“好哦。”
“但总觉得他妈的有些诡异,感觉又入深坑了。”
“既然是个坑,你还往里跳,撤啊。”
“毫无撤退可言。”
“妥吗?”
“至少人家不需要彩礼钱不需要房子,纯爱,不带一丝虚伪,你不懂。”
电话中那头笑,“那你还说是什么坑,你要是不想跳,把机会让给我怎么样,我帮你跳怎么样?”
林序想把在警察局和左波捏夫的对话说给秀秀听,想了想又打住。
“犹豫个啥,捷琳娜长得真没的说,她会看上你这个没文化的土老帽?要看也是看上我呀。”
“滚一边去,人家为了我特地弄了个中文名字,白居易,服气不?”
“服,都会写唐诗了。”
“总觉得这事有点不对。”
“当然不对,就你那德行哪能追得上那么漂亮俄罗斯妹子。”
“不是,不单单是捷琳娜的问题,俄罗斯人只是让我当警察我还能理解,但他们为什么非得要我去库尔斯克镇当警察。”
“你长得贱呗,还有什么理由,别管那么多,能活下来已经是佛祖保佑,还能在俄罗斯当警察,我有个大伯在俄罗斯圣彼得堡的中餐馆当厨师......”
“你想来俄罗斯?”
“想,又怕毛子挖坑呢,就我这身子板经不起坑的。”
第三天早上,警车接近库尔斯克镇,手机用的是俄罗斯的格洛纳斯导航系统。
从距离库尔斯克镇两百公里的时候,人烟越来越少,有时候开了十几公里,看不到一辆车,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放眼望去,全是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
他被震撼了,他的心脏以一种截然陌生的节奏跳动。
很奇怪地,他的血流平缓舒适,他想要形容此刻的感受,字句和片语不断地涌现脑海,但是却没有办法,将它们缀连成有意义的字句。
终于,他开口吐出,三度出现脑海的句子:“这他妈的是一种和平。”
虽然,这个句子似乎十分正确地描述他的感受,但是,他并不是一个有宗教信仰的人,对于虔敬庄严等宗教情感,他不知如何去表达。
从俄罗斯的联邦公路,再到地区级,地方级,最后到镇一级公路,把林序超级的灵魂感受彻底弄没了。
西伯利亚冻土太多,尤其是库尔斯克镇所在的区域,典型的冻土级别。
要在冻土上修条好公路,非常的艰难,尤其是现在是春季,道路泥泞,一天半的路程愣是走了三天。
还没进库尔斯克镇,梅雨季节路滑,在一条长长的斜坡上,他无意发现在狭窄道路边的一棵杉树上,有个上吊的人。
都还没警察局,遇上如此的倒霉事真不是好兆头。库尔斯克镇的管辖范围很广,上吊的家伙死在他的辖区内,好歹也下来看看。
从上吊的人干瘪程度来看,这人已经死了很久。
西伯利亚的冬季能把尸体吹成干尸,死者的舌头吐出来,成了一条黑色的像是一节枯木。
他的头颅注视着天空,眼睛圆睁着。
他是被人用箭射死的,两支箭齐插在胸腔上,看来这个人是被人射死后掉在这颗大树上,林序想起了左波捏夫的话,别招惹原住民。
他警惕的朝着四周望了望,将手放在枪柄上。
西伯利亚荒凉寒冷,每平方公里不到三个人,库尔斯克镇估计每平方公里只有零点一个人。
悍马车能开到这个镇子也算是个奇迹,想当年,希特勒的大军为什么不能击败前苏联,西伯利亚的荒芜估计也是原因之一。
天色昏暗,静静无声,虫子似乎都全部冻死了。
森林中的积雪还没完全融化,墨绿色白色,黑色灰色交织在一起,白雾突然涌现,白雾的深处似乎藏着什么东西,正在暗中窥探着他。
林序只拔出其中一支长箭,不敢多呆,将箭只丢在地上,跑上了悍马车,踩着油门便跑。
俄乌前线的导弹和大炮都没吓着他,战场上成堆的,肢体残缺的尸体没吓着他,没成想居然被一具干枯的死尸吓着了。
他拿出一瓶伏特加,仰头喝了一口定定神,都开出好几公里了,心脏还在扑扑扑地跳。
见鬼了!
又向前走了十公里左右,窒息感从心底上浮,一个人都看不见,天色已经完全昏黑,只有发动机强悍的轰鸣声伴随。
路况极其恶劣,小时后的他随着父亲进山拉煤的道路也比眼前的路况好,林序这才明白左波捏夫为什么要给他一辆用悍马车当警车用。
我他妈穿越了吗?
全镇裹着厚厚的冰壳,昏黄的光晕里飘着细密的雪粒,像无数金色飞蛾在扑火。
当进入库尔斯克镇,林序觉得自己穿越了,灰黑色的路面,街道两边的黑暗的房屋一栋一栋散落着,全是原始的木格楞木房。
在进入镇子之前他就有这样的感觉,那座悬在河道上的木桥,车辆开上去嘎吱嘎子作响,林序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车辆要是掉下去,由冰雪融化二层的湍急河水能轻而易举把车辆吞没。
镇子的人知道他的这个新警长来上任否?
前方突然出现一些幽绿的光点,林序的手伸向了手枪,觉得不行,又把后座的AK47拿在手里。
他的车上有四支AK47,子弹8000发,左波捏夫说的,只要你能拿得动,随便拿,于是他拿了狙击枪后,又顺了一箱子手雷,器械管理员问也不问,任他蚂蚁搬家一般把各种装备搬上悍车。
警车缓缓的前行,他突然打开远光灯。
“狼?”
他松口气。
再看,又好像不是狼,是猎犬,沿途的道路上,他不时能看到森林中窜出的野狼,熊瞎子,野兔野鹿之类的,再看见眼前这几条疑似野狼的玩意,麻木了。
还没来得及分辨,车窗边好像多了一个人影。
我操!
林序吓得从座位上弹起来,脑袋撞在驾驶室的顶部。
车窗外站着一个瘦骨嶙峋,看起来约五十岁的妇女,皱巴巴的老妪脸贴在床沿手里举着一根大木棍,两只眼睛露出凶恶的光芒。
她穿着黑色的长袍,一言不发,死盯着新来的警长。
此刻的林序已经换上了警服,“什么人,你什么人?”
老太太干瘪的脸上,一缕残缺的灰白色头发盖在右脸上,她就剩下这么一撮头发,恐怖的头皮几乎逼的林序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
啊!
她突然大叫,乌黑的牙齿残缺不齐。
吓我?我操!
林序吓得不知道是踩着油门跑路,还是举枪射击。
“你他妈是人是鬼?我是警察,我他妈的是警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