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林业何在群里通知待考核科长来一楼大厅集合，准备去食堂就餐。
王赫收好棋子，看向脸上贴着双面胶的其余三人，拍了拍右手边的陆斯恩肩膀：“抱歉啦，我的运气看来挺好的，一把都没输。”
“滋...骰子绝对有问题。”陈业扯下鼻尖的胶布，吃痛叫了声。
“你这是什么胶啊...”张森森咬着牙，吞吞吐吐的撕下胶布，眼角都挤出了几滴泪。
“既然都是要成为科长的人了，怎么可能用普通的双面胶作为惩罚啊，”
王赫看着陆斯恩平淡而迅速的扯下双面胶，习惯性的爆出粗口，“我艹，兄弟，你不怕痛啊。”
“有点。”
陆斯恩扯下最后一张胶布，手指触碰皮肤，隐隐作痛：“你这该不会对皮肤造成什么严重损坏吧？”
“不会不会，就只是正常的胶水。”王赫尴尬的摆了摆手，或许是发现自己的玩笑可能开过头了。
陆斯恩一副长者的口吻，瞥了眼其他还在小心翼翼扯胶布的两人，语重心长道：“长痛不如短痛，我来帮你们吧。”
陈业和张森森一愣，心中后怕，几乎同时咽下唾沫：“动...动作快一点。”
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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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二十六位待考核科长一排排站着，林业何清点完人数，道：“路上不要离队，等会到了食堂，排队就餐，不要喧哗。”
“我感觉像回到了小学...”王赫站在陆斯恩身旁嘀咕道：“你不觉得很像吗？幼儿园的小朋友们啊，要在老师的带领下有序就餐。”
陆斯恩点头，“的确有这种即视感。”
“大家都先过来安检，每一次出入壳，都要做！等会去食堂了也一样！”
林业何轻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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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下的一号站点，比中午来时还要显得诡异，那些名为壳的建筑，此刻在火红的光下，反而像增生在大地上的血色脓包，似乎还在鼓动。
“我不会眼花了吧？”
陆斯恩揉了揉眼，发现周围的人也是同样的诧异眼神。
“我们先前待的壳...在...”
陆斯恩想了想，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描述词：“在呼吸？”
“我艹，一号站点到底是什么鬼啊。”王赫耸拉着脸。
有不少人都盯着林业何，希望从他那里得到答案，可惜，他并没有理会，领着众人来到另一处壳前，推开紧闭的大铁门。
靠近壳，陆斯恩更加确信，这玩意的墙壁在起伏颤动，虽然微小，但仅凭肉眼，还是能看出来的。
林业何看众人犹豫的站在门口，无奈拍脸，“壳正在吸取氧气，别大惊小怪的，不然你们早就被闷死在壳里了。”
“哦哦。”
没想到...一号站点的建筑竟然都是收容物。
陆斯恩走进食堂，通过安检后，发现里面同样昏暗，没有几个人。
在不远处，另一队待考核科长正在吃饭，安静无比，只剩下咀嚼声。
晚餐是标准的可自选三菜一汤，和七号站点里的员工餐没什么区别，但打饭的阿姨，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陆斯恩本以为，在宿舍楼下面负责安检、死气沉沉的安检工作者只是个例，可当看见玻璃窗后几位戴着口罩的胖阿姨的眼神时，他就突然察觉到这可能不是什么个例。
除了在小岛下方平台上值班的军人，一号站点内部的人，似乎都是双眼无神，没有聚焦。
其余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都和陆斯恩一样，碍于规矩而选择闭口不言，默默打过饭菜回到餐桌上，埋头咀嚼。
等到天彻底黑后，一号站点内并未亮起任何灯光，林业何只能打着手电，带领众人返回宿舍楼。
到门口后，再一次安检进入宿舍楼内。
临别前，林业何重新清点人数，同时叮嘱道：“千万不要乱跑，明天就开始正式考核、培训了。”
·
王赫的房间内，
“你们看见了吧？安检的人，打饭的人，还有在站点里巡逻的家伙...他们的眼神也太怪了吧？”
房间的主人环视过靠墙双手环抱的陆斯恩、坐在床边的张森森、在厕所门口点烟抽的陈业，忍不住提出心中的质疑，“那群家伙不是人...”
陆斯恩缓缓道：“木偶，就像木偶的眼睛一样。”
张森森咬着拇指，怯怯的说：“你们别说了，我有点害怕。”
“呼...就算它们真的是木偶，我们也没办法。”陈业吐出烟圈，“各位，别忘了这里是世界之翼的总部，我们是世界之翼的员工。”
“我知道，只是一想到一号站点诡异成这个样子，我就怀疑...九人议会的成员会不会也不是人。”
九人议会是世界之翼最高的权力机构，也是唯一的六级权限层。
“那也跟我们无关。”陆斯恩一针见血的说道，“科长上面还有部长，部长上面还有站长，就算九人议会有问题，也轮不到我们来操心。”
“别胡思乱想了，我先回去休息了，但愿明天的考核不会太难。”
说完，陆斯恩第一个离开。
次日一早，
待考核队伍在壳的门口集合。
“我先在这里说明一下，考核的主要内容——意志力，抵抗异常实体对心灵的影响和诱惑的意志力。
每一位科长，都必须拥有能够抵抗操作心灵类收容物的能力，以防止翼的内部被其他组织渗透，这也是科长考核得分的主要来源，其次就是沉潜值，负20m，这是最低标准，如果沉潜值不达标，就只能待命成为科长助手，或者申请利用总部的收容物帮助你降低沉潜值，在三天后重新考核。”
“跟我来吧，先去测验你们的沉潜值。”
·
壳中，这还是陆斯恩头一回进入一号站点地底...也不能算地底，毕竟整个一号站点，本身就屹立在海面上，其站点地面距离海面至少有十楼的高度，想要上来，要么坐下面的电梯上来，要么就坐直升机。
宽敞、干净的走廊内，林业何手中拿着份登记表，点名道：“张三，进去吧。”
类似于ct室的房间内，几个双目无神的医疗工作者站在检测仪旁，协助待考核科长们躺上去，然后合上舱盖，在一旁的机器面板上操作。
站在门外，陆斯恩看不清里面的情况，直到自己被点名，进入检测室，躺进辐射舱似的仪器后，他才摸清了里面的结构。
很空，只有一台机器。
滋滋...
舱盖合上，四面八方传来电流声。
还挺高科技的...没想到检测沉潜值的方法不是收容物，而是物理仪器，世界之翼的科技已经发达到这种地步了吗？
约莫半分钟后，舱盖打开。
医疗工作者招呼他出来，顺便对门口的林业何报出数字：
“负50m。”
言至于此，陆斯恩的脚步慢上一拍，瞳孔中的惊疑一闪而过，恢复正常。
不对吧？
怎么可能才这么点？
我在Lv.40里，系统的面屏几乎每天都要弹上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