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利、补贴、资质审核的申请，令人摸不清楚其水分的深浅。
起步的企业，大多期盼能得到这些资质证书，来证明自己的实力。同时获得一笔不薄的钱。
海龟施彼得，顺应的就是这些。
代理这些申请的公司，人走了一波，又来了一波。
从未消停。
曾经艾缅梓闲来无事，与代理公司的人交谈为主。如今，贾思文与代理机构负责人聊得很嗨。
洛希无吐槽，每次话题扯到这些，朋友总会感叹一句，“一模一样啊，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朋友之前在H市工作，老板的生意不大不小，台面算是上的去。特别喜欢搞补贴，什么补贴都要凑热闹申请。
两个人就好奇，“是不是所有的老板都会这样?尤其是生意不大的，都喜欢天下掉馅饼的故事。”
起初，艾缅梓与代理负责人交谈进行到一半，总会叫洛希无参与进去。
无非记录一些要点，方便后期双方对接。他叮嘱“这事你负责，看着办！”。
洛希无端着三好学生的态度非常认真地重点。厚厚的笔记本里，关于补贴方面的占了好几页。
参与此类事次数多了，她摸清艾缅梓的套路。
台面上，他们双方谈得眉飞色舞。对方在捧，艾缅梓在吹。看似，双方的合作是板上钉的事情。分钱比例已谈妥，在对方留下合同准备起身时，艾缅梓有一个不成文的神操作:让对方加洛希无的微信，美其名方便以后的沟通联系。
故而接下来的日子，洛希无就有点忙。忙着与对方沟通，评估公司目前能拿哪些补贴。
沟通得差不多，洛希无去找艾缅梓汇报情况，确认是否真要签合同？
如果是按照洛希无自己的想法，公司刚刚起步，补贴事情应该再缓一缓，有产品有一定的流水再申请也不晚。
艾缅梓流露出的神情，跟失忆差不多。洛希无耐着性子七七八八地解释一番。
谁知，他摆摆手，“哎，不用管他们那些人，上一家分钱的比例都比他们公司的高。”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但同样的戏码，上演无数次。来的走，走的来，又来又走。
开始，挺让人恼火，后来洛希无想通了。
艾缅梓无非是想天上掉馅饼，就像他经常说的，‘有钱不拿那就是傻子’。
之所以叫洛希无参与进去。
一来艾缅梓想推脱，不想对方每次都找他；二来呢是想找台阶下，安排下属对接，就算自己以后怎么耍滑头，都不会丢面子，因为对接的人，可是下属啊！
……
半年即将过去，贴牌的产品拿回来几十套，唯有艾缅梓夫妻俩销出去几套，解释说是半送半卖。
秦家望的销售团队天天说跑客户跑门店，始终没结果。
每天例行早会，已经持续近一个月。
除了他部门人之外，其他部门很多人都好奇，“每天早会讲的是什么?”
他们每天开完会，出来晃荡一下，马上就到午饭时间。
洛希无脑子里出现很久很久前看过的一篇文章，讲关于黑道白道两种做事模式。
黑道讲究结果，直接用结果说话；白道讲究过程，会议无数，没个结果。
……
洛希无严重怀疑，贾思文没事干。
为什么这么说呢！
他居然亲自去找代理申请补贴的公司，到公司谈补贴申请。洛希无很无奈，为何又没事找事……
那几天，贾思文他办公室来一波人。可能谈得正欢，艾缅梓推门准备进去，又默默退了出来。
事后，艾缅梓没好气地问洛希无。“怎么老贾办公室经常来这几个人呢?是干嘛的?”
“听说是申请补贴的，具体我不是很清楚……。”洛希无汇报。
心里诽谤，你在装傻。
某天，贾思文叫上洛希无，去艾缅梓办公室谈事情。
“小洛，我近几天跟申请补贴的人聊过，对方说我们公司目前可以准备准备。你这边对接一下兼职会计，把资料整理好……。”
说完，贾思文看着洛希无说，同时看着艾总缅梓。
“听老贾的。你就跟会计沟通一下经费方面做得漂亮点。”艾缅梓道。
接着，贾思文嬉皮笑脸地跟艾缅梓说，“对了老艾，对方说如果有引进高层次人才，拿的钱会更多。我认识一个海外的人才，好像是博士吧！我们要不要试着引进?”
“可以拿钱，赶紧引进啊！把他放在研发部门。”艾缅梓眼前一亮，忙接上贾思文的话，语气有点急，怕煮熟的鸭子飞了。
“好的，那我去安排。”贾思文眉飞色舞道
回办公室后，洛希无的隔墙传来贾思文与海龟的对话。
“老施啊，你要不要回国发展啊，现在有个机会，回来拿钱。回来就有上百万的补贴。”
洛希无:……
这话说得。
办公室的隔音，不是一般差。
之前洛希无在房间午休，被两面被夹击。一边是艾缅梓大嗓门的高谈阔论，一边是贾思文办公室传来的窸窸窣窣。
……
施彼得，就这样，来了！
被忽悠回来的么，也不一定。
到底是其他原因呢？还是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
少不了一个原因是，冲着钱。
贾思文藏不住话。
敲定海龟回来的事情后，邀功似地飘飘然汇报给艾缅梓。同时，也告诉洛希无。
贾思文认为这是大喜事是自己的功劳，艾缅梓认为是件值得炫耀的门面。
洛希无无感，无所谓。
国庆节前，施彼得回了趟国，来公司溜了一下，三个人谈了好久。
艾缅梓向洛希无打听，公司附近租房的价格行情如何。
开始她纳闷，问这些干嘛？
后来听说是找给施彼得住。
老板们承诺给施彼得的条件:技术入股、每个月几千工资、公司承担租单身公寓的费用。
施彼得要做的:担任研发部负责人、技术支持、拿上百万的补贴。
……
交易谈不上谁占谁的便宜。
股份目前不值钱，补助是未知数。
江湖上的人做生意，模模糊糊的未知数太多太多。
前台的女孩子，多了一项工作内容:找房子。老板们提出的要求:小区、有厨房、离公司近，关键还要便宜……。
标准与找工作的愿望相差无几，钱多事少离家近。
国庆假期结束，上班后的第三天，前台女孩子找了洛希无。
聊起找房子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