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离开
霎时之间,全场寂静无声,一双双眼睛紧紧盯着场中的宁清。
而后,人群如同煮开的水一般沸腾了起来。
“宁清这小子!看着眉清目秀,没想到,竟是个十足的杀胚!”
“以后看见这家伙还是离远些,他都杀了两个后天武者了!要是一不小心惹到了他,死了都白死!”
对于宁清,此刻的镇上居民有些谈之色变。
听着众人的吵闹之声,庞离转过身来,一双虎目紧紧盯着宁清!
“或许,你应当给我个解释!”
显然,对于宁清的暴起杀人,过于出乎他的意料,令得他有些不高兴。
当然,这与王开的死关系不大,庞离恼的是,这小子有些过于自作主张!
进了军中,最重视的便是服从命令,宁清如此行事,丢入军队之中,也难免是个刺头,更不知道会惹来多大的麻烦!
若是宁清给不了庞离一个满意的回答,他不介意将这不安定的因素提前扼杀。
“还请庞大人见谅!我与王家已然结仇,若随大人去军中,铺子无人而王家势大!家中老人难免受些欺负。”
“若是如此,不杀王开,不灭王家,宁清便如鲠在喉,难同大人安心加入军中。”
宁清开口慷锵有力,不卑不亢,一双明目直直看向庞离。
“家中老人?”
庞离重复了一句,而后将目光投向正在铺子口朝里张望的张老头,顿时心中明了,语气亦缓和了不少。
“我听说过,他只算得上是你的养父吧?”
“没想到,你这小子也算的上有情有义。”
“行,既然如此,我便不与你计较了!”
庞离大手一挥,便算是放过了宁清,看似非常大度。
“多谢大人!”
宁清恭敬回道,其实心中早有分寸。
这庞离连军中手下王丰的死都能不在乎,对于一个谈不上任何关系的王开,更加不会放在心上。
他所需要的,无非只是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罢了!
宁清出手,也是抓住了这一点。
无论是出于自己同王家结的仇,还是答应了李驰的请求,放王开离开都将后患无穷!
既然如此,不如趁着今日这个机会将其彻底解决!
“既然王开已死,军中亦是事务繁多!宁清,不如今日便随我启程回军中?”
庞离目光投来,显然想将宁清立马带回军中。
他来,无非就是为了王丰之事能有个结果。
而此刻,宁清就是他要的结果。
庞离话说出口,等了一会,却见宁清迟迟没有回应,不由得有些恼怒: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吗?我的耐心可不是很多!”
“还请庞大人见谅,王开虽死,但王家未除!恳请大人再给宁清一月时间,待宁清灭了王家,便即刻前往平山关报道!”
宁清躬身回道,言语诚恳。
“这般那般,怎么如此麻烦!”
庞离有些气恼,一时之间甚至恨不得直接出军平了王家,扫了这些麻烦事。
但这终归是宁清自己的事。
况且平山关中,也非顾烈的一言堂。
出动军队对付自己国家的平民,传出去,难免落人把柄。
一番思索之下,庞离还是决定答应宁清!
“我只给你二十日时间,灭了王家,来平山关报道!”
“若是你小子敢偷奸耍滑,欺瞒于我,哼!”
庞离怒哼一声,同时眼神毫不客气的扫过铁匠铺子与正在门前的张老头,其中意味再明显不过!
说完这些,庞离便一甩袖子,领着自己的人马毫不停留的走了。
庞离离开,周围围观的人群也没了乐子,逐渐变得稀稀拉拉,开始散场。
“宁哥,你真要去平山关参军?”
见庞离走了,躲在屋中的顾旭终是忍不住冒了出来,一直呆在里面可将他急坏了,尤其是宁清差点败于王开之时,顾旭都差点冲了出来!
“是啊!宁清!这军队之中可不比咱们西陵镇啊!西陵镇虽说乱了些,但和军队可没法比!正值两国战争,那地方,可是天天都在死人的!”
比起顾旭,张老头的担心更多了数分。
“我知道,但庞离的态度很明显,我不得不去!”
宁清叹了口气,身处乱世,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顾旭,你去一趟风桥镇,找个叫李驰的猎户,告诉他,王开已死!”
“扫灭王家之事,我腾不出手!你若是可以,便出手帮帮李驰他们!”
宁清开口道。
他本来只是想杀了王开。
自己坐镇铁匠铺,自然是不怕一个没了后天武者的王家报复。
但如今情况已是不同,自己即将离开,若是王家依旧存在于西陵镇中,难免成为宁清心上的一根刺。
顾旭听言,当即应了一声,而后望着宁清一脸的深沉,心中有了些许猜测。
“宁哥,你这是要离开吗?不是说二十日后才去平山关吗?”
见顾旭发问,宁清也不藏着掖着。
“我要去一趟九曲涧!我所修炼的金阳气,虽然庞离看不出端倪,但顾烈比庞离对金阳气了解的多,说不准他便能够认出。”
“以我目前的修为,去平山关,若是对上顾烈,无异是羊入虎口,十死无生!”
“庞离只给了我二十日时间,这段时间内,我需要尽一切可能增强自己的实力!”
宁清打算照着李驰给的地图,前去九曲涧寻找宗师宝藏!
二十日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
珍品武器升级至极品需要庞大的经验,其中还有着诸多限制。
若是只呆在铁匠铺打铁锤炼,二十日完全不够他完成装备的升级!
所以,如今他也没什么多余的选项,只剩下了宗师宝藏这一条路。
“那我这就去风桥镇!”
深知时间紧迫,顾旭便不再逗留,当即便出门朝着风桥镇方向奔去。
“哎~”
张老头叹了一口气。
他深知如今的自己已成了宁清的软肋,但此情此景之下,他又什么都做不了,难免心底泛起一丝悲凉。
见顾旭已然离去,宁清沉默着进了屋内。
一番简易收拾之后,他已是穿戴整齐,身后背着箭袋及一个小包裹。
“师傅,还请多多保重!我这就先走了!”
望着眼前这个仅有十六的少年,张老头几欲张口,话到嘴边却又不知如何表达,良久之后,只得简单嗯了一声。
天很清,风亦不大,张老头站在铁匠铺门口,望着眼眶中宁清的身影越行越远,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