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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学狗叫的沙泥鳅(四千字大章)

  跑上去一看之后,杨风发现,原来,堂哥‘有哑巴’和‘沙泥鳅’为了一根竹笋的归属权问题在争吵。

  大致是这么个情况;杨风的堂哥‘有哑巴’和‘沙泥鳅’俩人同时发现了这根大竹笋,但双方都说是自己最先发现的,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于是,俩人互不相让,就这样,双方争吵了起来……

  ……

  杨风对堂哥今天的表现感到非常惊讶,也非常的意外。

  杨风的这个堂哥叫杨有明,是他大爷爷的孙子。

  这个有哑巴是一个很老实很懦弱的人,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大草包,沉默寡言,不苟言笑,而且,说话还稍微有点南瓜结(口吃),不管是受谁的欺负,都忍气吞声,逆来顺受,从不敢反抗。

  正因为如此,一些村民才给他取了个外号——‘有哑巴’。

  意思就是他跟个哑巴一样。

  可今天怎么敢于抗争了呢?

  而且,抗争的对手还是‘沙泥鳅’。

  这令杨风是颇感非常意外,也颇为吃惊。

  要知道,这个‘沙泥鳅’可不是一般的人。

  如果是论年龄上来讲,这个‘沙泥鳅’比杨风的堂哥有哑巴小五六岁。

  从身高方面来讲,也明显处于劣势。

  但从战斗力来讲,杨风这个堂哥就远远不如‘沙泥鳅’了。

  这个‘沙泥鳅’虽然又黑又矮又瘦,但性格却非常强势,为人也很厉害,很阴险,舌头很恶毒,喜欢恶语伤人,很善长干造谣挑拨这种勾当,交际能力很强。

  反观杨风的堂哥有哑巴,是一个出了名的大草包。

  大草包对小恶霸?

  双方的战斗力显然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但今天这个大草包居然敢抗争?

  这好比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难道真应了那句话;兔子急了也咬人。

  杨风思索,一定是这么回事。

  ……

  “这根笋子是我先发现的。”

  沙泥鳅就像一只凶恶的螃蟹,高高举着自己的双夹,以威慑对手。

  “是是是我先看看见的。”杨风的堂哥有哑巴涨红着脸,结结巴巴的争辩。

  “你这个死哑巴,傻哑巴,明明是我先看见的,你再跟老子争,就挖了你的眼珠子。”沙泥鳅鼓着眼珠子,一双手的十根手指头都叉开,做着要叉对方眼睛的动作。

  “是是我先看见的。”有哑巴也不肯退让,似乎是铁了心的要维护这根竹笋的最终归属权。

  随着俩人的争吵越来越大声,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这些围观的人都是山脚下的各村村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不过,这些围观者们基本以十几岁的学生居多,他们有的在念初中,有的在念小学,都是放了学后,三五成群的扛着锄头背着背篓跑到‘天皇岭’来挖竹笋。

  至于跑到这上面来挖竹笋的原因?也尽不相同。

  有的是将挖到的竹笋拿到集市上去卖,以补贴家用。

  有的是自己家里吃。

  还有的是送亲戚什么的。

  这些围观者们,除了挖竹笋的之外,还有其他的人,包括职业抓蛇人,还有职业采药人。

  到了下午的这个时候,这些职业性的抓蛇人和采药人,手里多多少少都有收获。

  有收获,就没有那么大的压力。

  因此,就可以津津有味的围观杨风的堂哥有哑巴和沙泥鳅之间的争吵。

  ……

  随着时间的延伸,双方仍然在僵持不下。

  沙泥鳅咄咄逼人。

  有哑巴(杨风的堂哥)今天似乎也豁出去了,丝毫不肯让步。

  不过,双方的战斗力对比,旁观者是一目了然。

  很显然,沙泥鳅呈碾压之势。

  杨风的堂哥有哑巴虽然在苦苦支撑,但气势却是显得越来越弱。

  气势这个东西,很重要。

  不管是打架还是吵架,它都很重要。

  打架通常是‘狭路相逢勇者胜’,可勇者也需要气势的支撑。

  吵架通常是‘双方对峙分贝高者胜’,生活在城市里的朋友可能对此不太了解,但在农村中生活过的朋友应该清楚,但两个泼妇在一起骂街时,分贝高的往往是获胜的一方。

  输的一方泼妇,往往是从分贝降低开始的。

  为什么?

  因为分贝降低了,气势也跟着降低了。

  所以,不管打架还是吵架,气势都是关系到最终胜败的关键。

  就像这个‘沙泥鳅’,虽然年纪不大,但由于受到父母的真传,是深谙此理,他是越吵越凶,越吵声音也越大。

  反观杨风的堂哥有哑巴,很明显就不一样了,越吵声音越低,声音越低,气势也跟着大幅度下降。

  “死哑巴,傻哑巴。”沙泥鳅面目狰狞,不断大声的用恶语攻击有哑巴。

  有哑巴则反反复复一句话;“是是是我先看看到的。”

  “是老子先看见的,傻不拉基的死哑巴。”沙泥鳅咬牙骂道,似乎要把有哑巴给活吞了一样。

  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

  一旁的杨风看不下去了。

  常言道,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虽然杨风和有哑巴不是亲兄弟、只是堂兄弟关系,可毕竟是同一个曾祖父。

  论血缘关系,还没有出五服。

  在农村中,五服之内的这种血缘关系是很亲的。

  对外可以正大光明的称是‘自己家里的人’。

  虽然婚姻法明文规定;血缘关系超过四代的男女可以结为夫妻——也就是说,第五代血缘关系的伢子和妹子可以XXX。

  可如果是没有出‘五服’的话,估计背脊骨都会被旁人戳穿。

  杨风有个同学,跟自己一个太爷爷的堂妹相爱了。

  从血缘关系上来讲,他俩这已经是第五代了,法律也明确规定可以结为夫妻。

  可在农村的宗族中,他俩是还没有出‘五服’的家人。

  因此,当杨风的同学和他这个同一个太爷爷的堂妹相爱的时候,成为了他们村里一件非常轰动的新闻。

  在周围几个村,也是炸开了锅。

  一时间,村里人的口水多得能聚成一条河坝。

  双方的父母也非常气恼。

  尤其是这个同学的父亲,气得要上吊了。

  虽然在重生之前,杨风这个同学的儿子已经有十几岁了,可这起事件的余温一直没有退却。

  而被沙泥鳅指着鼻子恶骂的这个堂哥,跟杨风是同一个曾祖父的堂兄弟。

  才是第四代。

  杨风心里自然是非常的不爽。

  再加上杨风本来就对沙泥鳅这种小人很看不惯,重生前,杨风在落魄的时候,曾经受到过这个小人父子俩的嘲讽和羞辱。

  因此,杨风更是想上前帮一下堂哥。

  当然,他不会帮着动手打架,只是图个口舌之快而已。

  毕竟,这是一个讲文明将法律的年代。

  打架是不对的。

  先动手的一方,哪怕再有理,也是理亏。

  这是农村中的潜规则。

  于是,杨风迅速的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应对的语言,接着,准备帮堂哥压阵。

  就在杨风准备对堂哥施以支援的时候,没想到,堂妹燕子抢先了一步。

  堂妹燕子和堂哥有哑巴也是属于堂兄妹的关系,是同一个曾祖父。

  怎么说呢?

  燕子和萝卜丝兄妹俩、杨风、有哑巴,他们都是同一个曾祖父的后代。

  杨风的爷爷有四兄弟。

  有哑巴的爷爷排行老大。

  杨风的爷爷排行老二。

  燕子和她的孪生哥哥兄妹俩的爷爷排行老四。

  堂哥受到外人的欺负,燕子这个做堂妹的,自然不会作壁上观。

  只不过,她刚才有点忌惮沙泥鳅一家人的为人,因此,才迟疑到现在才出面。

  “喂,沙泥鳅,有话可以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为什么要对着我的有哥哥的鼻子指指戳戳呢。”

  燕子冲上去,一把拉开堂哥有哑巴,然后自己站在前面,用自己的柔弱娇躯,直接面对沙泥鳅这个恶人。

  沙泥鳅很喜欢跟人吵架,他的骨子里有着那种天生喜欢吵架的基因。

  加上对手是个大草包,因此,他吵得非常过瘾。

  可谁知道,突然杀出一个程咬金来。

  这令他有点猝不及防。

  愣了一下后,发现是个女流之辈,顿时,气焰又飙上来了。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这个骚嘛劈,哼,想帮你堂哥帮忙是不是,你爷爷我不怕。”又黑又矮又瘦的傻泥鳅对燕子骂道。

  然后,挺起他那瘦巴巴的小胸膛,用力拍了拍。

  “喂,请你说话文明点好不好。”燕子红着脸。

  她是一个才15岁的小少女,被人家这样辱骂,心里又气又急。

  “文明个什么?你难道不是个骚嘛劈吗。”沙泥鳅得意忘形的挺起腰板。

  接着,他一边骂,一边用手势加以配合;“你们家,不但你是骚嘛劈,你娘老子也是个骚嘛劈,你的奶奶也傻瓜骚嘛劈,你们家的女人都是骚嘛劈,偷野汉子偷起飞。”

  “你?你?……”燕子气得脸发白。

  沙泥鳅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见燕子气得发抖,他就像战场上一个战胜了敌人的将军,更是得瑟。

  就在燕子气得想反击时,萝卜丝上前了。

  “沙泥鳅,你嘴巴放干净点,你骂我妹妹,又骂我妈妈和我奶奶,你一个大男人,嘴巴怎么这么贱,我看,你家的女人才都是骚嘛劈,都偷野男人。”

  见萝卜丝突然上阵,这个又黑又瘦又矮的沙泥鳅又是一愣。

  他顿了须臾,狡黠的朝周围瞧了瞧。

  然后,他色厉内荏的对萝卜丝道;“你骂谁?”

  “骂你啊,怎么啦?”萝卜丝上前一步。

  萝卜丝和沙泥鳅的年龄一样大。

  小时候,俩人没少干架,但每次输的都是沙泥鳅。

  而这个沙泥鳅每次输了,都会哭着跑回家,跟他父母告状,明明是自己的错,却要颠倒黑白的对父母说是萝卜丝欺负他。

  沙泥鳅的父母是村里出了名的‘护犊子’,只有是儿子被‘欺负’了,不分青红皂白的要替儿子报仇。

  因此,每次听了儿子的哭诉,都赶紧跑到萝卜丝家去兴师问罪。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萝卜丝的父母和沙泥鳅的父母之间没少吵架。

  沙泥鳅的父母都是那种又势力又阴毒的小人,喜欢背后说人坏话,喜欢挑拨离间,喜欢造谣生事。

  最可怕的是,喜欢暗地里对别人下黑手。

  萝卜丝的父母都曾经中过毒,要不是在医院抢救及时,真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很多村民心里都知道,是遭受了沙泥鳅父母背后的毒手。

  因为他们家经常干这种事情,谁‘惹’了他们,当面搞不过,就背后下毒。

  不但对人下毒,对对方的家畜也下毒。

  因此,有时候,村里的某家某户,池塘里的鱼会大片大片的死亡,鸡笼子里的鸡也会大片大片的死亡,猪栏里的猪也难于幸免于难。

  最恐怖的是,一次跟一户村民吵架后,第二天,这户村民家的牛就生病了,后来,请兽医来医治,居然从这头牛的喉咙里面,拔出来一根筷子一样长的竹签。

  因此,村里很多人都惧怕他们家。

  萝卜丝的父母中毒之后,心里清楚是谁下的毒手。

  但苦于没有证据,所以也没撤。

  于是,萝卜丝的父母经常告诫自己这对孪生子女,少接近沙泥鳅,哪怕是吃点亏也算了,惹不起,躲得起。

  正是基于这种心理,因此,堂哥有哑巴刚才在被沙泥鳅指着鼻子欺负的时候,萝卜丝才一再忍着。

  现在,妹妹也被沙泥鳅这样骂,他这个当哥哥的,肯定是不会再忍了。

  何况,刚才堂哥有哑巴在被欺负的时候,他就已经有点忍不住了。

  也就是说,就算妹妹没出头,他这个做堂弟的也一样会出头帮堂哥说公道话。

  沙泥鳅虽然凶恶,但有点忌惮萝卜丝。

  毕竟,从小到大,他是人家的手下败将,每次俩人打架都输得很惨。

  所以,当萝卜丝一出面的时候,他就本能的吓了一跳,那瘦小的身体,也本能的往后退缩了一下。

  不过,这个小人很快恢复了原状。

  “哼。”沙泥鳅咬牙切齿的瞪着萝卜丝,嘴里恨恨的说;“你想仗着人多,我不怕。”

  说完后,他突然俯着身子,就像狗一样的朝萝卜丝‘汪汪汪’的叫。

  “汪!汪!汪!汪汪汪!~”

  学完狗叫后,沙泥鳅又迅速的将自己的身子缩了回去。

  然后,他骨碌骨碌的转着眼珠子,十分警惕的盯着萝卜丝……

  “娘卖拐。”

  萝卜丝被沙泥鳅的这种恫疑虚喝给弄得愣了一下。

  对于别人来说,可能对方学狗叫,来吓唬自己,会觉得很新奇。

  但萝卜丝不会。

  因为,这个沙泥鳅已经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使用这一招了。

  有时候,这个沙泥鳅为了在他面前虚张声势,还会学狼叫,学老虎吼。

  所以,萝卜丝见怪不怪。

  当然,沙泥鳅的这种黔驴技穷,对他也没有丝毫效果。

  就像是一个小丑表演了一场似的。

  萝卜丝本来想斥责沙泥鳅,可一想到父母的警告,他又放弃了。

  于是,朝沙泥鳅狠狠来了一个表情上的严厉警告之后,萝卜丝对妹妹燕子和堂哥有哑巴说;“妹妹,有哥,咱们走,别理会这种人。”

  燕子虽然年龄不大,可冰雪聪明,很会观察形势。

  因此,哥哥这样说了之后,她也对堂哥有哑巴说;“有哥哥,咱们走吧,一根竹笋算了,山上大把,改天来挖就是哩,要不,我这里还有很多竹笋,反正我和我哥我爸爸妈妈也吃不完,你如果想吃,拿一根去就是了,没关系的。”

  燕子一边说,一边白了沙泥鳅一眼。

  “我我我……”堂哥有哑巴结结巴巴。

  他想说什么,但想了想,又没说了。

  “好,咱咱们走。”

  有哑巴有点不舍也不服的朝脚旁泥土里那跟没有挖出来的大竹笋看了看,然后转身,准备跟这几个堂弟堂妹一起下山。

  不过,就在他们转身准备下山的时候,沙泥鳅突然在背后说;“你们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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