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我做了什么？”

　　林凡说出了女方的台词。

　　“还没来得及。”

　　黑长直女生说。

　　林凡：“……”

　　看到林凡错愕的表情，黑长直女生“噗嗤”一声笑了。

　　“你不至于这个表情吧？”

　　“你们这些富裕公子哥，不都风流成性吗？过来泡妹害羞个什么劲儿。”

　　林凡摆摆手：“我觉得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别污蔑我的人格，我跟他们不一样。”

　　“是呀是呀，哥哥跟外边的妖艳货色不一样。”黑长直女生捂着嘴笑。

　　林凡：“……”

　　林凡从身高和外形，认出了这就是昨天陪他们一块玩的女生。此时她卸了妆，多了几分清纯。在林凡看来，比昨天还要漂亮一些。

　　“……我怎么在这？”

　　林凡直接了当的问。

　　他记得昨天在梦醒时分的时候，好像和人发生了争执，之后喝了点酒，他就睡了过去。

　　不过，不该是薛海洋或者老大把自己带回去吗？他们几个人呢？

　　“你说你的朋友吗？他们昨天喝完就走了，剩你自己爬在桌上睡了……”

　　林凡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

　　这都是什么损友，我去。这要是被某些不怀好意的小女生捡走……

　　好吧，已经被捡走了。

　　“咳咳咳，你叫什么名字？”

　　林凡干脆换了个话题。

　　“李小影。”女生眨巴着眼睛。

　　两人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李小影率先开口：

　　“你是薛家六公子？”

　　“……我叫林凡。”

　　李小影的眼里明显有失落。

　　“六公子？薛海洋还有那么多兄弟？”林凡对这些倒是提起了兴趣。

　　“我哪知道，他们都叫你六哥。”

　　林凡哭笑不得：“我跟薛海洋是舍友，宿舍排名老六，他们调侃称呼我六哥。你跟薛家哪位公子认识？”

　　林凡还以为是谁欠下的感情债。

　　“不认识，只是想认识一下。”

　　李小影直截了当。

　　“所以隔壁桌闹事那波人，是你雇的托儿？就为了顺理成章坐到我们这桌来？”林凡早看出来昨天的不对劲了。

　　“嘁，是又怎样。”

　　李小影被揭穿了，倒也不否认。

　　“至于么？”

　　“你是不会懂的。”

　　林凡笑了笑。之前总听说有女孩向往跟“二少”们恋爱、结婚，在BAR或者KTV种种地方蹲守。他之前还以为都是网上的段子，没想到居然真遇到了这种女孩。

　　然后林凡又想到薛海洋在学校换的几个女朋友。作为室友，薛海洋的感情史，林凡还是非常清楚的。

　　薛海洋算不上一个会心疼女生的男人，谈恋爱主要就是一起打游戏，一起逛街，表达喜欢的方式就是买个包包，送个口红。不想理人的时候，能跟室友去跑一天网吧，女友查无此人。

　　但是，薛海洋每谈一个女友，薛家家长甚至都会专门加女生好友，专门告诉：你是薛家未来的儿媳妇，要好好照看海洋，之后给女孩转万八千块钱。

　　很多条件一般的女生，信誓旦旦的要跟薛海洋好，相信自己就是天选之子，玛丽苏小说里的女主角。

　　但事实上，据林凡所知，薛海洋都谈不超过一学期。

　　“对不起，我爱过你。”

　　林凡很认真的劝告道：

　　“如果你以为搭上话表白了就可以做豪门太太的话，劝你还是别做这种美梦了。据我所知，你心目中的薛少，上学换的女友，全来能挤满整个房间。”

　　“不要用你那种眼光看待我！”

　　李小影知道林凡不是她要找的“薛少”，说话不再发嗲。

　　“同样是谈恋爱，找一个普通男生，你要陪他，给他煮饭，工作不顺心了，还要安慰照顾他的心情，到头来他赚五千给你花两千，赚一万给你花四千。最后还不一定能成。”

　　“但是认识这些少爷不一样哎。”

　　“他有一百万，可能只给你花一万。但是他不会图什么回报的，而我只是和他恋爱一下，就算分手了，不会有什么损失。”

　　林凡：“好吧，你很合理。”

　　“就像你认识薛少一样，你们跟着他一起玩，甚至是随随便便一个人，给他开车的或者是管家之类，薪水可能是同种正经工作的两三倍。”

　　“我不相信你认识薛少，跟他一起玩，没有经济利益在里边纠缠。所以也不要你劝我。”

　　李小影接着说：

　　“你跟薛海洋是学校的同学，毕业之后，求他一下，应该很容易就能让他安排你在他家的集团工作吧？如果是普通人，其他人，他们可以吗？”

　　“你看，这就是差距。”

　　“普通男孩拿出全部的好对待我，可能不及薛少随便送的值钱。”

　　林凡陷入沉思。

　　李小影说的确实不假。

　　之前他比穷困的时候，也很多次帮薛海洋完成一些作业或者干些小事赚钱。平心而论，谁都知道一份作业PPT或者取快递拿外卖之类的事，不值得薛海洋几百块的“小费”。

　　但和人成为朋友，真的就只有钱这一项因素吗？

　　宿舍除了薛海洋，还有更富裕的陈大金。但陈大金的做事风格，可以说是令人讨厌。他在宿舍时候，举手投足就能看出对普通学生的厌恶。

　　如果非要用语言形容，薛海洋主张的是“交换”：你需要钱，那帮我做这件事，我感谢你，付出报酬；陈大金则是：你需要钱？那我施舍给你好了。

　　林凡拿起手机，在“世界首富投资会议群”里发问。结果损友们一直刷滑稽表情，过了半天张成文才发来地址。

　　李小影问：“我不图结果，有机会能介绍我和薛少认识吗？”

　　林凡毫无犹豫：“不能。”

　　虽然薛海洋是实打实的“渣男”，但是林凡还是觉得，不要把这种一开始就动机不纯的女生介绍过来为好。

　　“好了，我该走了。”

　　李小影拉开窗帘，指指天空：

　　“外边下雨了。”

　　“看你对我一脸鄙夷的样子，其实大家还不是同类人？昨天跟薛少喝完酒，你都被他们丢下了。现在，你还不是要去找他们。”

　　“算我白白给你花了个住宿费吧。”

　　林凡：“大姐，要不我转给你？”

　　“不要。”

　　林凡掏了掏口袋，确实没有现金。

　　“对了，我的伞？”

　　李小影鄙夷的白了林凡一眼：

　　“还跟我谈物质和爱情？你这伞还不是薛少送的嘛？GaveCV今年的限定款，售价达到了两万元。”

　　“谢我吧谢我吧，帮你拿回来了。我就不该给你这种白眼狼，自己拿回去卖掉。”

　　林凡隐约记起来，自己昨天喝醉之后，好像一直抱着伞不放来的。

　　“这伞是我买的，一万二。”

　　林凡出了门，撑开伞。

　　结果倾盆的大雨哗就淋透了伞。

　　林凡：“……淦！”

　　说好的一分钱一分货呢，为什么这破伞不防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