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1992,从养猪开始?

第11章 哭泣的木匠

  郑城开往兰县的火车上,王停皱着眉头考虑一些很奇怪的if问题。

  如果没有抓阄作弊,如果当时他抓到上学阄,能不能取得像王德那样的成绩。

  考试能不能名列前茅,能不能考上农业大学,能不能拿到报纸和杂志的稿费。

  大概率是不能的,因为他生性狂野,不想做被圈养的猪。

  杀猪虽然辛苦却自由,上学虽然轻松却被圈养,所以大概率会辍学。

  今天仔细观察王德的态度,觉得他的内疚是出于真心,眼泪也不是鳄鱼泪,这就够了。

  摇摇头收敛思维,现在口袋里有4100元,打算明天先去木匠老郑家买几只猪娃,有了猪娃的养猪场才算有了灵魂。

  火车到站时天色已晚,花五块钱在火车站找辆三轮摩托车,一路从县城回到王家堡。

  第二天老王扛着锄头出门,他的脸色很难看,自王停重生以来父子俩没说过几句话。

  二老俵拉来架子车,两个U型的框架堵住车头车尾,车顶罩一块铁网,这种配置的车专门用来运输猪娃和鸡鸭。

  张氏得知儿子准备买猪娃,放下锄头跟着去,要用养猪专业户的眼光给儿子掌眼。

  出门遇见李莹,婆媳俩在后面说悄悄话,二老俵张震西又开始嘴碎。

  一天不说话能憋死人,他最喜欢跟王停喷风,张家长李家短没有他不知道的。

  以往喷风时王停很烦躁,现在却被勾起了兴趣,他说的是木匠老郑家的轶事。

  老郑是村里的木匠,闲暇时会打些板床、衣柜、桌子板凳等家具卖钱,小日子挺红火。

  她的妻子老蔡很漂亮,在兰县国营棉麻厂上班,端着铁饭碗的她向来拿鼻孔看人。

  五年前生了个儿子,1990年初突然意外怀孕,夫妻俩顿时愁眉苦脸。

  如果生二胎会被棉麻厂开除,这是大问题没得商量,想保住铁饭碗只能流产。

  但她舍不得流产,不是因为伟大的母爱,而是因为有个算命瞎子说她怀的是麒麟儿。

  于是她想到个馊主意,说服老郑跟她假离婚,等孩子生下来再复婚。

  两个离异的人带着孩子组建家庭不违背生育规定,她就不会被棉麻厂开除。

  婚离了,孩子生了,老蔡却不想跟复婚,因为棉麻厂有个打光棍儿的领导看上了她。

  被假戏真做的老郑想杀人,隔三差五就去老蔡家闹腾,一把鼻涕一把泪跪求复婚。

  由于闹得太凶,老蔡也不敢跟鳏居的领导结婚,就这样一直耽搁着。

  听完故事王停觉得可笑,如果没记错的话,现在的国企举步维艰,下岗大潮即将来临。

  如果老蔡和相好的都下岗了,那还有什么可豪横的?

  到时候老蔡绝对抱着女儿来王家堡,一把鼻涕一把泪跪求老郑复婚。

  谈话间来到老郑家,老郑正在拉锯,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两道抓痕格外显眼。

  双方打了招呼,张老二嘻嘻笑:

  “你的脸怎么回事?哪只野猫抓的?”

  “少废话,猪在圈里,你们自己挑去。”

  院子东南角有个猪圈,李莹和张氏翻围墙跳进去,很快猪圈里传来哼哼声。

  圈里有10只猪崽,个头都在17斤左右,猪妈妈被拱的瘦骨嶙峋。

  17斤的猪崽必须卖掉,它们的食量已经很大,继续吃奶能把猪妈妈吃死。

  猪崽们都很健康,母子俩都很满意,只要价钱合适就能入手,王停说:

  “郑叔,10头猪崽我要了,开个价吧。”

  “七块钱一斤。”

  “有点贵,市价是6块。”

  “我的猪品种好,你想买就买,不买就算。”

  这话很不客气,王停皱眉想离开,张老二急忙说:

  “老郑叔,我知道你心里窝火,但你不能把火气撒到我老俵身上吧?”

  “是呀大兄弟,我家老五没得罪你,去年给你杀猪他还少收你3块钱呢。”

  “前两天谈好的6块,怎么突然涨价呢?”李莹很着急,话语中带着丝丝质问。

  “就这个价,想买就买,不想买就算。”老郑被李莹的质问激怒。

  昨天他又去蔡家庄闹复婚,老蔡抓花了他的脸,蔡家三兄弟痛扁他,他的心情很不爽。

  莫名其妙被殃及的王停也很不爽,说:

  “生意可以不做,话必须说清楚,我认为把家庭情绪带到生意场是不合适的。”

  “我听不懂,我的猪就值7块,少了不卖。”

  “那行,你留着慢慢卖。”

  “老五别走,老郑别这样。”张老二笑嘻嘻给他香烟,说,“先抽根烟消消气。”

  啪嗒一声香烟点火,老郑闷着头抽烟,气氛也有些尴尬。

  张老二使个眼色,王停打发老妈和李莹离开,关上郑家大门回到小桌边。

  一根烟抽完,老郑唉声叹气,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给王停,说:

  “刚才我搭错了筋,五妹别跟我置气。猪崽还是六块钱,你去猪圈里抓吧。”

  还没等王停搭话,张老二的话瘾上来,笑嘻嘻的问:

  “听说你昨天又去了蔡家庄,有进展吗?”

  “有个屁!”

  他的脸色瞬间狰狞,为了证明刚才的发火是有情可原的,就把昨天的遭遇说了一遍。

  岳父岳母怎么骂他的,蔡家三兄弟怎么打他,前妻怎么挠他,竹筒倒豆子都吐出来。

  又说假离婚后他有多苦,地里的活自己干,木工活自己做,还要照顾读小学的儿子。

  儿子之前白白胖胖,现在瘦的像麻杆儿。之前活泼可爱,现在沉默寡言,同学们骂他是没娘的孩子。

  说着说着就哭了,用抹了蜜的小嘴痛骂前妻,恨不得生啖其肉。

  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只在一瞬间,王停叹口气安慰道:

  “你也别难过,风水轮流转,再过两三月她会跪在你面前求你复婚。”

  “你也别安慰我。”老郑摆摆手说,“她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门心思想嫁给那个鳖孙棉麻厂经理,不会回头的。”

  又说: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不要说六块钱一斤,这窝猪崽我免费送给你。”

  “哦?这得好好说道说道。”王停的大脑飞速转动,片刻后故作神秘说:

  “给我两个月时间,我帮你搞定复婚。咱们签协议,这窝猪娃先不给钱,两个月后如果搞不定我再给钱,保证一分钱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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