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汉作为纠察司纠司。
已经许久没有如此发愁过了。
手中的酒都变得寡淡,没了几分滋味。
这位云河先生是找到了。
找到了之后呢?
重新出现的云河先生,就又变回了每日闲逛,偶尔暗处看看师弟的三好师兄了。
这位越是这样,就让醉汉心中越发没底。
尤其是之前一个没看住,宣威伯就差点被打成重伤。
更主要的还是,醉汉到现在也没搞清楚,三师兄之前失踪的时候究竟去做什么了。
神都看似风平浪静。
但只需要一颗石子投进去,弄不好就是惊涛骇浪。
尤其是,身边这位还不是什么石子。
而是翻江的蛟龙。
这种家伙没事都聚到神都做什么?
至于说那位相师大人,醉汉已经放弃了。
三师兄都看不住,那位相师大人的事情,醉汉已经表明了无能的态度。
好在,上面也不是不通情达理。
醉汉的苦水倒了上去。
上面就没了消息。
也不知道是就这样了吧,还是真出问题,就自己提头去见。
反正整个神都最近都让醉汉有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本来还能安慰安慰自己,最起码现在没什么事情,吃吃喝喝就好了。
结果,马上就看到了林修跟在了国公嫡孙的身后。
醉汉当即就想去拦着。
结果被三师兄看了一眼。
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总不能这边阻止了林修出手,再让这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三师兄去找寇国公的事吧。
宣威伯那边还好说。
挨了揍就被调走了。
你要说开国郡公被人给打了。
那整个神都可就真的热闹了。
为了神都的安稳,醉汉有些怜悯的看了远处的寇青州一眼。
你也不傻,家里消息也不是不灵通。
何必去招惹一个宣威伯都惹不动的人呢?
……
两人出了学宫,就有刘盛带入神都的商队安排好了马车。
林修跟在马车之后。
并不清楚,在不远的位置上,竟然还有两个人在盯着自己。
也是,除了三师兄闲散的捧着一只荷香鸡,正在吃着。
一旁的醉汉则是必须跟在三师兄的身边。
其他谁也不会闲到没事来盯着林修。
马车从永宁街出,直接转入兴宁坊。
虽然比不得金城坊,是整个神都最大的销金窟。
但兴宁坊作也是中六坊之中,有名的商贾汇集之地。
白天在这里,北至草原,南到沿海天下十八州的东西。
只要这天下有,你就能在这坊市里找到。
因此一些,瞧不上金城坊或觉得那边过于招摇的世家。
就在这兴宁坊中安置了不少雅阁。
文雅人的事情,怎么能够和那些没有底蕴的新贵或者大老粗一般。
马车停在了百汇路尾。
下车就是一家雅阁。
一块小门牌,不大,却是百年紫檀的檀木。
上面写了三个字,闻香阁。
林修没有再等。
跟了一路了,也没有见到什么护车的高手。
想来,那个老学究也不可能无时无刻的跟着刘盛。
车上的马夫,不过是那日在梅居小阁之中见过的商队武师。
此时不出手,等两人进去了。
那可就不好找目标了。
“你这小师弟,可真不是个什么好脾气的主。”
醉汉灌了一口寡淡的酒水。
虽然不能直接出手阻拦,但也不能看着事情闹太大不是。
真要闹大了。
寇国公那边也交代不过去。
事情能小,还是要小的。
醉汉只觉得,这些天,自己是为了神都的安危操碎了心。
也没人体谅一句,当真是天可见怜。
夜色,寒光。
暴起就要杀人。
“轰!”
一声冲天巨响。
把几个人都震住了。
醉汉疑惑的看向三师兄。
三师兄也是愣了愣神。
马车上还未下来的寇青州与刘盛同时止住了脚步。
林修却是未停。
别的事情是别的事情,自己要做的是眼下的事情。
三道飞石激射而出。
寇青州身上的青光内甲,瞬间爆出一阵青光。
“谁!”
国公嫡孙,遇袭。
寇青州第一时间拉着刘盛退回马车内。
车夫没有犹豫,马鞭当即甩了开来。
林修却并未着急。
之前一声爆炸,让自己出手过于仓促。
接下来,出手必须要把握好时机。
马车极快离开了百汇路。
这个时候,原本已经关门的商户,也忍不住有人打开了房门,想要看看之前的爆炸究竟是什么动静。
结果看到的是一辆疾驰的马车。
以及房顶之上,一道身影如夜蝠一般扑了下来。
拳罡如洪。
当头砸下。
“轰!”
马车碎裂,车夫直接被震飞了出去。
“你是何人!”
寇青州还想要开口呵问。
林修面带黑巾,却是根本不答话。
拳头直奔刘盛而去。
刚刚感气的刘盛,身子骨无非是比常人强上几分。
面对拳罡,根本无力抵抗。
寇青州更是因为白日用了秘法,此刻连浮雕玉虎都无法动用。
林修的拳头落在刘盛身上。
“咔嚓。”
同时响数道骨裂之声。
收拳。
身后寇青州手上,多出了一柄不起眼的飞剑。
飞剑不过拇指大小。
却带着破空之声,直奔林修而来。
这位国公嫡孙,手上的宝物当真不少。
林修没有硬接,身形顺势朝着后面退去。
不远处却猛的传出一声长啸。
“抓捕贼人!”
声若洪钟,势如奔马。
明明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到,林修却感到了巨大的危机感。
真是小瞧这神都安防。
自己才刚刚动手,这边就有高手要来了?
实际上,林修动手完全选错了时机。
就在北边两条街兴宁坊与上三坊之一大宁坊交接的位置上。
发生了一起,针对当朝权相李严的爆炸案。
案发地,距离承荫大道不远。
之前宣威伯马车在此地被打烂,还有人在后面收拾残局。
如今这才几天的时间,直接变成爆炸案了。
对象还成了李相。
大宁坊的巡防将军,现在有种想死的冲动。
这件事会引起多大的波动,已经不是这位巡防将军能够管的了的了。
眼下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抓到凶手。
如果抓不到真凶,甚至替罪羊也没抓到一只的话。
那没的怕就是自己的脑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