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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我们要带走她

诸神与右 痴人也说梦话 3605 2026-03-13 11:37

  房悦身后,蓬莱弟子正在竭力救治门中长老,比起其他阵营,蓬莱伤者的伤势恢复的速度要快上至少三层。

  只是这种时候,几乎没人注意到这点,就算注意到也只是认为一两个例外罢了。

  房悦闭着双眼,一动不动的站在蓬莱众人身前,从蓬莱的伤者出现开始她便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直至容庚的话音落下。

  一条隐约灵气凝成的丝线垂落,以她为中心构结出一个玄妙的阵法,阵法悄无声息地救助伤者。

  蓬莱为伤者疗伤的长老虽也察觉到了,但这种手段不在他们的认知范围之内,不过既然是房悦做的,那等一切结束后再说。

  “这就是,天下第一!”房悦睁开双眼,看着那道仅仅站在那里便可以镇压一方天地的身影,心头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憎恨,仰望,恐惧,以及想要将对方踩在脚下的野心。

  “我真的,能做到吗!”房悦深吸一口气,抬起一只手,又想到那个在天一楼中在她最擅长的方面将她的自信碾得粉碎,却又赠予她另一个更远的未来的青年。

  眼中一道特别的神光一闪而过!

  “你究竟是谁!”

  .......

  “虞帝,人族,败了!”容庚语气平淡的好似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事,却如同一道霹雳一般,将场中所有人震的失声。

  败!

  败了!

  人族,败了!

  四个字如同山岳,重重的压在众人心头,气都喘不上来。

  “咳咳!”

  两声轻咳突兀响起,微弱却清晰,打破了这窒息的沉静。

  虚空之上,泛起一层虚弱的涟漪,没有磅礴灵光,没有浩荡气势,几道身影自虚空中踏出,每一步都踩得虚空微微发颤。

  虞帝姜珩走在最前面,玄黑龙袍撕裂数处,龙纹被血渍染得模糊,脖颈处一道狰狞伤口贯穿肩胛,灵力艰难地封住血涌,却仍有血珠顺着衣摆滴落。

  脊背微微佝偻,面色惨白如纸,眼神黯淡,扫过容庚时,眼中剩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身后不到半米的位置则是稷下大祭酒旬沧溟,素色长衫被血污浸得发黑,左臂空空荡荡,袖口还在滴着血,手中半卷《圣人策》竹简崩裂了大半,只剩几缕微弱的文道灵光勉强萦绕。

  他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面颊上,脚步虚浮,若非右手扶着一根断裂的玉簪,早已栽倒在地,目光扫过场中残尸与伤残子弟,眼底只剩深深的疲惫,连叹息都无力发出。

  右侧,大尧帝朝镇北王尹祁彻踉跄踏出,银甲崩裂变形,肩甲被生生削去一块,露出底下翻涌的血洞。

  他手中的长刀早已脱手,只剩半截刀鞘攥在掌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周身战意散尽,气息紊乱得几乎要断绝,靠在一块巨石上才勉强稳住身形,垂着眼,对周遭一切恍若未闻。

  左侧,大舜帝朝长公主姚清漪缓步走出,水绿宫装撕裂大半,裙摆沾满尘土与血痕,一支白玉笛掉落在脚边,她却连弯腰去捡的力气都没有。

  半边脸颊带着灼伤的焦痕,灵力在周身微弱流转,勉强维持着身形不倒,目光落在人族子弟身上时,没有半分安抚,只剩与众人无异的茫然。

  虚空之上,仍有几道身影陆续走出,皆是人族超级势力的顶尖强者,却个个惨不忍睹:

  雷泽仙山大长老墨渊,黑袍破碎,右胸洞穿;昆仑剑仙叶惊鸿,白衣染血,背后剑鞘空空如也;鸣凤岭的云凤仙子胸口被一杆长枪洞穿,殷红的鲜血顺着长枪一滴一滴砸落,每一滴落在地上都化作一片火海.......

  天外天中人族,除去一些想在大世中龟缩的,八大圣地,五大仙山以及三大帝朝范围内上百股超级势力,数量数倍于异族的强者,而今十二品的一个不剩,剩下的死的死伤的伤,也不到百人了,能站着的,不到二十人。

  人族子弟们抬头望着他们,眼里没有燃起希望,只剩更深的麻木。

  其他的强者呢?

  他们的族老师长呢?

  不是过来参加一个中秋会的呢,不应该是很开心的过节吗,怎么才过了一个晚上而已。

  到底发生了什么?

  细碎的疑问在人族子弟中蔓延,带着孩童般的茫然与绝望,却没人能给出答案。场中只有沉重的呼吸声,还有伤口渗血的黏腻声响,衬得容庚那句“败了”愈发刺耳。

  虞帝姜珩缓缓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按在脖颈的伤口上,灵力运转得艰难无比,每动一下都牵扯着脏腑的剧痛。

  他没有理会场中散乱的人族子弟,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即便狼狈依旧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目光直视容庚。

  “此战,你们赢了,但是代价,你容庚承受的住吗?”

  容庚目光一凝,人族败了,但姜珩说的不错,代价太大了,算上天人和石人,十七个玄界排名前三十的种族,整整三百强者而今只剩不到五十,再加上为了对抗圣人誓约所动用的资源,代价之大,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天人族至少要数万年才能恢复。

  而且同时攻伐如此多的人族势力,事后的报复也足够他天人族喝一壶的了。

  人族虽然孱弱,但架不住人族人数多啊,就像虫子一样,太多了,多到一旦这些虫子汇聚到一起,可以把半个玄界都啃下来。

  “是的,所以,你们人族需要付出更多的代价!”石人王威胁道。

  “代价,你们还想要什么代价!”

  “那就要看你们在人族的眼里,值得多大的到家了!”

  大尧镇北王尹祁彻忽然低笑一声,笑声嘶哑得像破锣,震得胸口的血洞一阵抽痛,直直盯着石人王:“石人王,反正打成这样了,老夫剩下这半条命也不介意交代在这!”

  大尧帝朝一共来了十七人,除却十二品以下十人,三名登天境,四名陆地神仙,就只剩他一个了。

  蛊族大祭司阴恻恻说道,“那你就不怕你剩下的那些小崽子,也交代在这?”说着,他身后开始飞出一只又一只蛊虫,足足上百只,每一只都有阴死十品强者的能力。

  旬沧溟左臂空荡荡的袖口随风飘动,右臂手持半卷《圣人策》散发着微弱却纯粹的威压,“老东西,你这蛊虫祭炼了五千多年才有今天的成效,而今百不存一,还在这叽叽歪歪!”

  稷下此番,十二席除了留下的张三和苏玄圭,其他的,全部留下了天外战场,就连他自己,也被生生打落一个境界,不出意外的话,活不了多少年了。

  蛊族大祭司瞥了一眼旬沧溟,将身后那上百蛊虫收了起来,“老不死的,你这《圣人策》,怕是也好不到哪去了,快报废了吧!”

  “好了!”容庚一步踏出,一方世界似乎都在随之倾倒,朝着人族剩余的强者威逼而去,伤势过重的几人抵抗不及,瞬间又是一口夹杂着灵力的鲜血吐出,面色再度苍白几分。

  虞帝面色难看,手中祭出一方玉玺,磅礴的力量涌动,将容庚的威势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人族气运!”容庚眼神微眯,只是短暂的思索便收回气势,深深的看了一眼虞帝和其他人族强者,“我要带走这个人!”

  容庚的手指落下,像一道无形的惊雷,炸得人族阵营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场中那个闭目静坐的身影——沈无忧。

  盘膝坐在一块断裂的石板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似乎对周遭的腥风血雨浑然不觉,身上的衣袍虽沾了些尘土,却不见明显伤痕,与周遭伤残遍地的景象格格不入。

  虞帝姜珩的眉头瞬间拧紧,掌心的玉玺微微发烫。

  “就为了这个人!”虞帝沉声道。

  没错,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很重要,甚至中秋宴都是为这个稷下的学生开的,可是,稷下既然选择邀请天下人族共同赴宴,那就代表稷下甚至大虞都愿意以最平和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他们也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去独战百战台的秘密。

  事实上,如果容庚他们非要掺合进来,大虞也只能妥协,但是为何要做到如此这般境地。

  仅仅是为了将人带走。

  他不明白。

  天人族加上石人族,付出上百位强者的生命以及天文数字来计算的资源,就为了带走一个人族的七品修士。

  就算是虞帝都莫名生出一种荒诞感。

  这很不真实,

  不仅仅是虞帝,几乎所有人族都懵了。

  难道还有他们人族不知道的东西在里面,代价太大了,就算能从沈无忧身上找出些什么,可这一切都只是未知数。

  实在是太多的不确定因素了。

  虞帝眉头紧锁,他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可他想不透,到底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

  正当气氛僵持之时,一个很不合群的声音陡然响起。

  “那个,不好意思啊,打扰各位了,我能说句话吗?”

  声音不大,但在这不算融洽的环境下格外突兀,气氛瞬间便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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