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杀
这是程承花灵石从南城门卫处打听到。
据他们说,飞天帮的老巢就在北面五百里处的湖边。
到了地方一眼就能找到。
一路向北,除了光秃秃的树木,程承并没有遇到太多的活物。
人的话,更是一个都没遇到。
程承正感叹这树林人烟罕见的时候!就听到前面灌木丛传来惊叫和嘶吼辱骂声。
往前跑了几步,眼前的一幕,看得程承目眦欲裂,只想杀人!
只见凌乱的灌木丛里到处都是残肢血肉,一个壮汉提着一把鲜血淋漓的长刀,正在往一个满身坑坑洼洼的中年男子身上砍。
但是,很明显,这壮汉没打算一刀砍死中年男子,只是在慢慢割肉去骨。
明明有一刀灭了中年男子的实力,却偏偏要一刀一刀折磨人!
这分明是在虐杀!!!
这满地的残肢血肉全是这中年男子身上的!
而在提刀壮汉的身后,还有几个看着壮汉折磨人,还拍手叫好的人。
嘻嘻哈哈的仿佛这是在酒馆吃饭,而不是虐杀现场!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被虐杀的男子还没有咽气,一个劲的让面前之人杀了他。
“呵呵,求死,你不是挺硬气的嘛?”
壮汉舔了舔嘴角被沾上的血迹,残忍的接着说道:“当初是谁硬气的不肯上交所采药草,还说有本事就弄死你!这不,咱们这就来弄死你这个病秧子来了!”
提刀壮汉说完,接着折磨中年男子,他身后的壮汉们也开始起哄。
“呵,这病秧子命贱啊,这都断手断脚了,还在这我们硬气呢,求人都没个求人的样子!”
“这病秧子每每采集那么多草药,只肯上交两成给守林人,却不肯分给我们半分,真是可恶!”
“回回遇到我们就跑,这回终于让我们给逮着了!你不是挺能跑吗?屠夫,把他两条给剁了!”
“剁腿有什么意思,屠夫,把他那双眼睛挖了!”
“他不就是仗着这双能辨草识药的眼珠子才这么瞧不上我们么?没了这双眼,我看他还怎么采药养家!”
听他们说要挖自己的眼睛,中年男子剧烈嘶吼辱骂起来。
在修真界,就算是断手断脚,只要没死,他就能慢慢养回来。
但是,若是这双辨草识药的双眼被挖,他连养伤的药都凑不齐灵石。
这双眼是他最后的希望!
看着离自己双眼越来越近的利爪,中年男子凄厉的嘶吼道:“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屠夫,我要杀了你!”
程承被中年男子的嘶吼声从惊恐的情绪中拉扯出来。
见提刀壮汉要挖了中年男子的双眼,程承从储物戒中拿出低阶法器长刀,提着刀就冲上去砍。
正要挖中年男子双眼的屠夫见有人冲出来,收回了挖眼的双手,提刀应战。
程承凭着一股子想要杀人的情绪,见人就砍,法器长刀如神兵利器般直接切割众壮汉手中的兵器。
依仗法器之利,程承在壮汉群中挥刀乱砍,横冲直撞,不讲一点章法。
乱刀砍死老师傅,程承的鲁莽不要命的气势压的壮汉们步步后退。
气势上输了,众壮汉之间的配合便没了作用,被程承打的节节败退。
等程承将所有人都砍了之后,这片灌木丛已经比程承初见的时候血腥了数十倍!
满是残肢的灌木丛间横着七八具尸体,猩红的血液从干枯断裂的枝干上慢慢滴落在被鲜血浸透的泥泞土地上。
沉浸在杀戮情绪中的程承提着满是鲜血的长刀,仿佛化作了之前虐杀中年男子的屠夫。
而中年男子,也在这场乱战中幸运的存活了下来。
看着提着长刀的程承,中年男子大声喊道:“杀!杀!杀!”
这一声声的“杀!杀!杀!”把程承惊醒,程承记得这就是最开始吸引自己过来查看情况的那声嘶吼声,是受害者的声音!
从杀人的情绪中慢慢走出来的程承,看着幸存的中年男子,拿出一颗极品培元丹就往中年男子方向走去。
程承扶起中年男子,还没来得及把丹药塞进男子口中,就被中年男子一口咬住喂丹药的手腕。
咬住程承手腕的中年男子嘴里还不断的在说“杀!杀!杀!”。
声音模糊,却能让人体会到其中的不甘与仇恨!
程承掰开中年男子的牙,将手中的丹药塞进他口中。
刚松开手,中年男子又咬上来了。
程承知道,这是中年男子将自己错认为折磨他的屠夫了。
中年男子被折磨这么久,头脑早已模糊,只记得自己的仇人大概形象。
而程承刚刚杀人的画面也印在了中年男子的心中,还有那柄和屠夫相似的长刀!
任由中年男子咬着手腕,程承一边喂他丹药,一边耐心的等他清醒过来。
在程承又喂了一颗极品养气丹后,中年男子终于清醒了一丝意识。
松开程承满是鲜血的手腕,中年男子喃喃道:“去乌衣巷,去乌衣巷,去乌衣巷。”
说完中年男子有昏迷了过去。
程承看着满脸煞白的中年男子,诧异地说道:“难道就这么死了?”
“谁说我死了?”
怀中的中年男子突然坐起,诡异的笑道:“这是个杀人的世界,是个吃人的世界,不是被杀就是被吃!”
“不想被杀被吃就得去做那个杀人的人吃人的人!这是一个疯了的世界!”
“疯了的世界,疯了的我!”
中年男子疯狂的笑着,明明气若游丝,笑声却诡异的宏大深远。
“这位小哥,你既这般好心,那我把你吃了可好?”
中年男子说完就要朝程承脖子咬过去!
可惜咬的是法衣,不等程承反击,中年男子又晕了过去。
再睁眼的中年男子只说了一句“乌衣巷十九号,求你!”就气绝而亡。
看着已经死透了的中年男子,程承有些不知所措。
屠夫没有杀了中年男子,却比杀了他还可恨!
生生把一个人折磨致疯,这其中的恶意,令人毛骨悚然。
就像中年男子说的,这是一个杀人的世界!
不是在杀人,就是被人杀!
埋葬了中年男子的程承带着满身杀气,往北面继续前行。
这冬日的严寒都驱不散他心中的杀意。
踏着布满寒霜的枯枝,程承沿路向北前行。
走了不到百米,前面就冲过来一群飞天帮的壮汉。
其中就有在城东铁匠铺威胁过自己的铁真。
这群人快速将程承包围,个个拿着武器对着程承比划着。
“张师兄,这人就是守林人说的那个秃驴!”铁真指着程承对为首的壮汉说道:“这秃驴打了我们不少人,这回被咱们逮到,要怎么炮制,还请师兄吩咐。”
“死秃驴!就是你打了我们飞天帮的守林人?”
“哟,看来这秃驴也没得着什么好啊!一身的血,不知被守林人给伤成什么样子了!”
“想知道啊?那你去扒了他不就好了,哈哈哈哈哈!”
壮汉们见程承满身血迹,以为程承实力低微,虽然打赢了守林人,但自己也伤的厉害!
城南林子入口处的守林人本就是些实力不高的帮众担任,他们都是在林子里拼杀的精英人物,可不是守林人能比的。
“死秃驴,实力不高还敢惹我们飞天帮,胆子不小啊!”为首的壮汉说道:“一起上,先把这秃驴四肢打断,然后弄到入口处吊着!”
“让来往的人好好看看,这就是得罪我们飞天帮的下场!”
“下回再有不肯交物资的贱种,就把人四肢断了,和这秃驴吊在一起。”
张师兄一挥手,飞天帮的壮汉们就一起冲上来,显然是想要生擒程承,然后再打断四肢。
铁真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面,提着一双大锤,就要照程承双臂锤去。
本就满是杀意的程承,此时见到铁真,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对着铁真的脑袋就是一刀,从铁真左耳到锁骨整个儿斜劈而过。
一脚踢翻死了的铁真,程承完全无视自身防御,向壮汉们冲杀过去。
提着下阶法器长刀,对着飞天帮众人切瓜砍菜般左劈右砍,程承尽情的发泄心中的杀意。
程承大发神威,如杀神降世,将这群人杀了七七八八后,张师兄被吓得转身就跑,完全不管还在战斗的同门。
不去管已经跑了的张师兄,程承把剩下的几个想要逃跑投降的壮汉一一击毙。
抬腿接着往北方而行。
正午时分,程承来到了飞天帮的老巢,绿柳湖畔。
一座三层楼高的湘式寨子矗立在结了薄冰的湖畔。
由三米高的城垛将整座宅子环绕,城垛上好有一群群手持弓箭的壮汉。
飞天帮的老巢防守还是很严密的,若是平时,以程承现在的力量,绝对是有去无回!
但今日,飞天帮似乎倒了大霉!
不仅有程承在这虎视眈眈,还真来了一只老虎在和飞天帮大战。
那只大老虎足有三米高,比飞天帮寨子的城垛都高了。
程承在寨子外都能看到大老虎凶威赫赫的战斗风采。
只见,大老虎一爪子下去,寨子的城垛就垮了一部分;再一爪子下去,围着老虎攻击的壮汉就死伤大半。
这飞天帮的人完全不是这大老虎的对手。
程承正准备趁着飞天帮大乱的空挡,顺着被毁的城垛缺口一路遛进寨子里。
就看到了刚刚逃跑的张师兄正在寨子大门前和一个老者在说些什么。
不用猜程承也知道这是在说自己,本着都是铁真兄弟,不好让铁真太孤单的想法,程承换了个形象,提着刀窜到这两人身前,一刀就来了个双杀!
杀完人,程承就直接从大门进去了。
毕竟,有大老虎在攻击大本营,这寨子门口就没留下什么人看守。
一路从门口杀到寨子里,直到看到大批的飞天帮帮众在围杀大老虎,程承才停下杀人行为,换了另一副模样。
程承往大老虎所在的主楼方位走过去,那里才是飞天帮主要人员的集中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