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拍摄宣传片的资金很是告急。但写完二试的短文,许乐怎么都有些心痒难耐。
左思右想下,许乐还是决定通过一个15秒的短片来实践蓝幕技术。
回到上午的废弃仓库,许乐和栗荀协力拉起一块定制的蓝色幕布,为最后的拍摄做好准备。
姜妍儿拎着一盒“妍乐炸鸡”来到现场,饶有兴致地看着许乐发明的这种新奇拍摄方式。
栗荀也是期待已久,不知道这么拍摄下来,最后的成片会是什么结果。
许乐看着自己画的分镜头剧本,一边布置道具一边脑补着成形的画面。
“栗学长,你看这里,一会主要是三个场景。
前两个很简单,一个是蚂蚁偷食,一个是投喂企鹅。你只要当作面前有这两种动物就行。
第三个场景稍微复杂一些,我会穿上这件外套扮演一个外星人,然后鬼鬼祟祟进屋偷桌上的炸鸡。你只要像往常一样,镜头跟着我的身体走就行。”
“这么简单吗?”栗荀还是有些难以理解。
“我们先走一遍,然后你就熟悉了。”
许乐穿起全白外套背对镜头站在蓝幕前方,蹑手蹑脚像是个贼一般推开虚无的门。
“是不是很难理解?晚上我们回店里再拍摄一组背景底片,到时候我会让软件公司将两个片段叠加在一起。”许乐回到镜头前对着栗荀解释道。
蓝幕的拍摄简单而枯燥,许乐一遍一遍进行着无实物表演,不断通过回看修复着自己的肢体动作。
几组片段拍完,许乐累的满头大汗,那模仿外星人走路,摇摇晃晃滑稽的动作让姜妍儿笑得前俯后仰。
晚上八点,回到炸鸡店的众人补拍完最后几个画面,忙碌而充实的一天终于落下帷幕。
夜深人静的时刻,许乐习惯性地记起了笔记。
对于自己这一世的第一部作品,许乐无疑是满意的,但依然有许多值得总结的地方。
来到这个世界已快一个月了,许乐发觉这具身体似乎对影视艺术有一种特别的敏锐感觉。
特别是今日的拍摄,自己的脑子里好像隐隐知道怎样构图才是美的、是和谐的,这种天赋可谓万里无一。
如果老天是要我来改变这个娱乐贫瘠的世界,那就让我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吧。
……
“近日,东方影视学院公布了两篇二试时的考生作文,截然不同的观点引发了业界的广泛争论。”
许乐昨夜睡得很香,一早起床就心情颇佳地做起早点。
为两位小美女打上一碗热腾腾的豆浆,许乐这才安坐下来,静静看着电视中播放的娱乐新闻。
播报的内容是昨日方秋瓷提到的争议话题,显然是有人有意为之。
与自己观点截然相反的,是一位名叫易正奇的考生。
而易正奇正是这个世界知名导演易虎的儿子。
这易虎四十岁才得子,可以说易正奇的短文部分代表了易虎的观点。
“易虎导演去年才荣获金星奖最佳导演头衔,如今可是如日中天。”姜妍儿喝着豆浆,耐心向许乐解释道。
“众所周知,电影是一种艺术的表达方式。如果未来电影发展成如这位许同学所讲的工业化,只剩千篇一律没有创意的类型化创作,那电影恐怕将失去它存在的意义。”
电视台中,评论员似乎抓住了许乐的痛脚,对许乐的观点进行了严厉的批判,就差质问东方影视学院为何让这样的考生通过二试了。
“易导演是怎样的人,我们并不知道。恐怕这个新闻也不是他授意的,更像是那位王公子的手笔。”
许乐暗中思量着,觉得自己的对手并不愚蠢,甚至十分精通于左右舆论走向。
“我们今天去哪?”
姜妍儿津津有味得吃完早餐,仿佛完全不在意新闻所讲的内容。
“当然是去做电脑后期。幸好我忍痛拍了最后一个章节,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新闻为广告片造个势,让这个王公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许乐笑道。
“才刚赚了点钱,又全都用完了。拍个广告片怎么那么贵啊!”
李欣然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个小财迷可是比许乐更心疼钱。
许乐每次看到李欣然心疼钱的样子就觉得莫名好笑,同时也更能体会到两人此前生活的艰辛和不易。
小小安抚了一下李欣然受伤的心灵,许乐便急急出了门。
离五月只剩一周时间,下周还有东方影视学院的三试。
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完电脑后期,再剪辑,还要配上音乐,时间真的很紧张。
许乐来到方秋瓷介绍的特效公司,将电脑合成之后所要展现的效果不厌其烦地与工程师进行沟通。
虽然第四幕只有15秒的时间,内容也比较简单,但负责项目的工程师还是没日没夜抠了三天图,才堪堪达到许乐能够满意的标准。
但纵使如此粗糙的画面,也足够惊掉栗荀的下巴。
三天时间,栗荀早就将前三幕的片段剪辑完毕。
此刻剪辑室内循环播放着许乐带来的第四幕成品,栗荀足足看了五遍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这也太过逼真了,完全就是一个外星人在跳舞,一点看不出是以你的人形做的模板。”
栗荀又回看了一遍,还是丝毫找不到任何破绽。
“就是清晰度和渲染做的还不够精细,特别是毛孔这些还勾画不出来。而且这项技术目前来看也确实太贵了。”许乐挑剔说道。
“15秒的时间一共花了30万,1秒2万,一分钟就要120万。普通电影肯定花不起这个钱。”栗荀点头说道。
“我明天要去学院三试,总算赶在面试前弄完了。麻烦师兄再花一些时间将四幕剧情拼接起来,配乐的部分就用妍儿给你的那版吧。”许乐心想自己终于能缓口气了。
“没问题,我后天把成片带到店里。正好又要到周末了,我可是很期待那些影评家看到这部作品会有怎样的评论。”栗荀想来近期也参与了文艺电影还是工业电影的争论。
“那就拜托师兄了,明天又要应付那些媒体,真是个体力活。”
许乐打着哈欠,仍然还未完全习惯如此忙碌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