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南神情坚决的说道:“不必了,既然信夜少侠,那么久就按夜少侠所言行事吧,世间之事本就无绝对把我的事情,事在人为,生死由命吧!”
林平之瞧着夜春凉,也是神情坚决的说道:“夜大哥,我同意我爹的看法,既然决定相信夜兄你,那么就相信到底吧!”
夜春凉长叹道:“行,既然你们同意,就你们就这么办吧!”他也自无不可,已经机关算尽,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瞧着林家父子二人,今天夜春凉也是给二人带来了很多打击,不过他却没有抱歉的心思,因为自己是要救他们,也确实是花费了不少心思气力。
夜春凉说道:“事不宜迟,赶快派人去林兄经常打猎后吃饭的那个山野小铺,现在那铺子里的人应该换成了华山派的人,此去说明福威镖局愿意投靠华山派,奉上辟邪剑谱的事情就不要在那里说了,华山派弟子之中定有嵩山派的内应。”按照书上所说,岳灵珊和劳德诺正在那里,这应该算是最近最好接触到华山派的机会了。
林平之惊呼道:“什么?那间铺子里的人已经换成华山派的人了?难道我早已被盯上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早已被顶上。
夜春凉点头道:“没错,你早就被顶上了,不止是你,你们林家福威镖局重要一点的人物应该都被盯上了。所以同时还需要多派几人,多分几路,不仅用于迷惑暗中观察之人,也能增加到达的几率。”
“前去华山将事情告知清楚。虽然岳不群应该在福州,但应该是暗自前来,既然岳不群人赞君子剑,自然有几分道理,至少表面肯定是比较重视礼数的人,所以还需按照正常礼数上华山拜山。”他记得原书中描述岳不群是真的很在意礼节的。
他继续道:“既然青城派已经决定对你们林家福威镖局动手,还要满门灭绝,那么肯定是不动则已,动则雷霆万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你们林家福威镖局各省各处镖局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还需多方传讯,以防青城派手段,各自小心,最好是能暂时避一避。”
“以防青城派的监视,你们父子二人最好不要派人也不要亲自去向阳老宅,一切等到岳不群到了,有华山掌门陪同,你们在一起去。”
能想到的他都想到了,想不到的他也没办法了。
“行,夜少侠,就按照你说的去办了!”林振南神情坚决的说道,又瞧向林平之问道:“平之,你害怕吗?”
林平之神情坚决的说道:“爹,我不怕,作为林家子孙后代,我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我与林家共存亡!”
夜春凉点了点头,微笑道:“你们有这个决心很不错,剩下的我也帮不了你们太多了,这封信在见到华山掌门岳不群的时候给他即可,他应该会帮助你们。”说着他掏出一封信递给林平之。警示也警示了,办法也给出了,他不准参和的太深,因为会有一些危险。
林平之接过信,有些难以置信,瞧着夜春凉问道:“夜大哥,你这是何意?难道你要离开?”
夜春凉微笑道:“是的,我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自然就要离开了!”
“难道夜大哥你不准备和我们一起……”林平之话音未落,林振南就打断道:“平之,不必多言,夜少侠能急人所难,特意前来相告警示已经是天大的人情,怎能让夜少侠再为我们林家福威镖局以身犯险?”林振南虽然对于夜春凉所言也是有些疑惑,不是先辈友人之后吗?难道猜错了?但他也想到,能帮是情分,不帮也是本分,所以只能按下心中所惑。
林平之没有了话语,毕竟还是年轻,也许他在想,江湖侠义不就应该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吗?
夜春凉大概能猜到林平之所想,盖因想法都写在脸上了,但他不在意,也相信林平之能够想明白,毕竟他之前也说了不少江湖险恶。
林振南认真的说道:“夜少侠,今日之事还要多谢你仗义执言,我林振南感激不尽,不管日后我林家福威镖局会怎样,少侠日后有任何需求,莫有不从。”他真诚的感谢着夜春凉,不管怎样,夜春凉这份急人所难的情义是需牢牢记住的。
林平之也是认真的说道:“夜大哥,我爹说的话就是我的意思,以后但凡用得上的,夜兄招呼一声即可。”他对于夜春凉很是感激,虽然才认识,但夜春凉对他的成长帮助良多。
夜春凉笑了笑,道:“好,山高水长,后会有期!”说完他就大步离去了。
“再会!”林家父子二人拱手道别。
瞧着夜春凉离去得背影,林振南不禁感慨道:“真是一位潇洒的少年侠士啊!”
林平之感慨道:“夜大哥自然是潇洒豪迈,也不知什么时候我也能这样!”
林振南欣慰的说道:“会的,我儿也不差,能结交这等侠士,还愿意因你所故前来警示,日后也定然不差的!”他瞧着林平之,对这个儿子他还是很满意的。
离开林家福威镖局,夜春凉并未真的一走了之,只是不愿以身犯险,便待在福州云来客栈,以观后事。
夜春凉白天游逛福州,时而欣赏古代城池之繁华,时而感受春花烂漫之景色,时而品尝美酒佳肴之绝味,时而研究医理学说之奥秘。
夜里夜春凉踏月而行,时而路见不平,寻三两小贼测试飞针。时而暗射飞针,行侠仗义扎地痞恶霸。飞针之艺技得到了充分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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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两日过去,夜春凉没有再去福威镖局,但是福威镖局进出往来,周边动向已被他所掌控,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夜春凉有钱。
阴暗的小巷,随手丢过几两碎银,示意包打听离开,这样的包打听在福州很好找,大多是一些街边混混、流氓、地痞、乞丐、流浪汉之流。
刚刚那包打听就是负责给他传递消息之人,他是负责组织收消息的,也是收钱之人,驱使十几人盯梢福威镖局动向,每晚一消息,几两碎银,值得。
夜春凉得到想要的消息正准备走出巷子。
巷口走出一人拦住去路,借着月光,是一暗色劲装大汉。
身后穿来脚步声,后路被包抄,看来是有备而来。
时间地点人物,应该是那包打听出卖了他。
“锵!”巷口大汉拔出长剑,横立中间。看来来者不善。
夜春凉道:“来者何人?道上名来!”他语气平淡,并不害怕。
话音未落,两针飞出,一前一后。
咚的一声,夜春凉前面传来一人倒地声,死了。
他竟是用话语迷惑敌人,趁其不备,暗下杀手。
对方剑已拔出,所以他也不会留情的,这次飞针扎的是百会死穴。
“嘶!暗器?于师兄,”身后之人中招,看见同伙倒地,大喊着冲了过来。
这人没有一针毙命是因为他在夜春凉身后,夜春凉没有视野,只能听声辩位,飞针能中,但是中哪里就不是现在他能决定的了。
他的听声辩位能力比较初级,没有影视小说中那种连心跳脉动,身形形状都能听得出来的能力,但也比普通人强的多,能准确听出人在哪里。
夜春凉此时已经转过身来,飞针既出,中!
咚的一声,人还没冲过来就倒地死了,一根银针正扎在此人百会死穴。
两人随身长剑先后掉落在地,一把剑身甩出剑鞘一截,“青城”二字随着剑身颤动,在月光下闪耀着。
默默站了半晌,无视地上两人尸体,他走出巷了口,抬手一针飞出。
“啊!”
十几步远传来一声痛叫,夜春凉慢步走了过去。
“别杀我!大侠,求求您,我上有年老父母供养,下有刚出生幼子养育,求求您,求求您,别杀我!”刚刚的包打听,躺在地上,哀声求饶,挣扎的跪在夜春凉面前。
那两人他可是见识到其厉害之处,只是几招功夫就将他手下打的七零八落,还杀掉几人,使得他只能纳命求饶,出卖眼前之人消息。确实没想到眼前之人更是了得,才一转眼功夫就讲那两人料理了,看情况是凶多吉少了。眼前之人话也不说,对自己直接飞针伺候,真是凶人一个。但想到这人长的好看,面相也慈,气质也善,他只能就地求饶,将自己有多可怜就说的多可怜,希望眼前之人饶他一命。
没想到真能听到这种求饶,真是让夜春凉有些笑掉大牙。
瞧着地上的汉子,他语气平静的说道:“你收了我的钱,你出卖了我!”
汉子求饶道:“大侠,饶命,我也是被逼无奈,他们太凶残了,杀了我手下好几个人,还用我家人威胁与我,我不敢不答应。”他知道自己收人钱财应替人卖命,但自己却将人给出卖了,是个人都会气愤难耐,忙道可怜起来。
夜春凉冷笑道:“他们凶,你怕。那么我凶,你就不怕?”
汉子忙道:“怕,我自然是怕的!但我没有办法。大侠,我猪狗不如,我畜牲不如,任大侠你打骂,我绝不还口,这都是我应当自受,但求大侠你开恩,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条生路,我不能死,我还有好多人要养活。大侠一看就是仁义之人,和那两恶人不一样,就把我当个屁放掉吧!”他可怜的求着饶,只希眼前这人能大人有大量,把他当个屁放了,放他一条生路。
被这种包打听出卖,夜春凉其实本来并不如何生气,他们只是一些碎银雇佣而来的,本就没有什么忠心可言。
但现在夜春凉却有些愤怒,有时候恶人不可怕,反而是这种如墙头草般欺善怕恶之徒最为可恶。
多少电视里好人都是被这种人所害,一句话,他们是弱者,要生存,他们是被逼无奈的。他们是弱者,他们有理。真是可笑至极!弱者就是能作恶的理由?
想我国古代有多少弱者豪杰,一诺而轻生,为忠义牺牲。难道他们不是弱者吗?难道他们那种舍生取义的品德不让人敬佩吗?
想到这里,夜春凉不由想到林家父子二人,虽然他们二人也没做一诺轻生死,为忠义牺牲的事。之前也显得有些迂腐,冥顽不灵,但两人在某些事情上还是有一些不同于现代人的风骨,让春凉颇为欣赏。
再瞧瞧眼前这人?在眼前这卑鄙的弱者身上,他就看不到任何风骨,如果他继续这样,那么他身边比他还要弱的人就会学他像他。他的子女也会学他像他。可能会有少数人能出淤泥而不染,但大多数必成这种卑鄙的弱者,又会去害多少好人。
忽然感觉自己终究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但夜春凉却不讨厌这种感觉,某些风骨还是值得一学的。
不禁摇了摇头,如果自己还满是之前现代人的想法,可能就不会这么愤怒了,重利轻义的现代人太多,基本难以见到有风骨之人。
但既然是现在的他遇着了,那他就要管一管。这事是他夜春凉付了钱,而这人收了他的钱却出卖了他,不管哪里去说,对方都是理弱之人。
这副被抓到还一副弱者没办法的嘴角!看到这副嘴脸,夜春凉就心烦,这世界没办法的事情太多了,难道就因为没办法就可以害一个好人?还要好人原谅他?
孔子云,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这才是弘扬道德正确方法,身体力行,做他人榜样。
现代法治社会,有警察惩治他这种人。而这个古代武侠世界,有这条法律惩治他吗?
真想要一针了结这人算了,但最终还是现代处事观念让他决定放这人一马,留这暗梢一命。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既然身在古代武侠世界,虽然夜春凉不会事事遵从这个世界的规矩,但这次就按江湖规矩,让他受点苦头吧!
不过在此之前,夜春凉还有话问,看着还在哀声求饶得包打听汉子,问道:“出卖我,是你的决定吗?”
“大侠,虽然是我的决定,但……啊……”
话没等他说完,一根千本已经扎在他的腿上。
夜春凉只需要知道是与不是,不想听他废话。这一针按照从福州一处医馆里买来的医书里来学来的,一针入穴,包打听汉子这条腿算是废了。
下半辈子这包打听汉子就当个瘸子吧,既然他说他是弱者,那么就让他离地面更近一些,更贴近弱者一些吧,不然还真对不起他这个弱者。
“古今多少弱者,轻生死而一诺,重忠义而舍身!”留下一句话,夜春凉漫步而去。
“嘶~啊~好疼~”
虽然叫着疼,但包打听汉子脸上却有些开心,虽然腿感觉疼痛无力,但好在命保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