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京影二试
“导演系的考生看这里,接下里将会按照考号顺序分为十人一组,我念到谁的考号你站出来就行了。”小学姐站在表导楼的台阶上,手里握着一个大喇叭对着考生们说道,“大家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考生们异口同声道,现场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那好,20号,20号在哪里?36号……”
十人为一组分好队伍后,一旁的另一位志愿者给每组的成员都分发了印有‘导1’‘导2’字样的贴纸,这些字的意思是‘导演系一组二组’。
“等下我们会带大家入场,没有排到的就先在室外等待,但不要乱跑等下找不到人了。”
志愿者讲着注意事项,一旁的小学姐也念到了‘358号’,听到自己的考号,洪翔举手示意并站在了前排,口中边回答道:“这里!”
又是他?
虽说二试见面是理所当然,见到洪翔后小学姐还是忍不住快速打量了他一番,紧接着低头念起下面的考生考号来。
洪翔被分在了第五组,看到自己组里某几位面对二试紧张到不停搓手、抖腿的动作,他不禁摇了摇头。
京影二试是群面,其实就是几位面试老师来了解自己未来学生的过程。
考官们会出几个类似‘自我介绍’‘介绍下你的家乡’‘你为什么考导演系’的问题,别小看这几个简单问题,仅需要这些就能在考官们心中绘制出一张有关考生的图谱。
考生的性格、家庭、三观等等都是考官考量的标准。
“五组的考生请跟我来。”
小学姐带队来到一间教室门前,大家都在过道里静静等待上一组的人出来,虽说有美女师姐在旁,大家都没有心思去想这些。
等了大概有三分钟,教室门开了,上一组的考生们或愁眉苦脸或默默不语或垂头丧气,组里的气氛都有些压抑,似乎整组组员们都发挥的不好。
京影二试平均每组会留下2到3个考生进入三试,但这只是平均,也不是没有过整组全军覆没的情况发生。
看到眼前的情景,洪翔所在组里的气氛更低了。
终于要进场了,或许是刚才洪翔低头想事的样子被小学姐看在了眼里,就在他要进去的时候,小学姐小声在洪翔身边说了句加油。
等到他回过神来时,考场的门已经关上了。
一组十个考生一人一张凳子围坐半圈,面前四位考官坐在课桌后,气氛一下严肃起来。
现场还是左手边一位考官打破了考场的安静,只听他轻语道,“首先大家来做个自我介绍吧,可能这里面就会有你以后生活学习的同学、朋友,大家就先互相认识一下。”
听到考官的话,有人似乎准备了许久,胸有成竹地站起身介绍起自己来,“各位考官、同学好,我叫……”
有人打头阵,整个考场的气氛也都放松了下来,有人一边留意着前面这位考生的自我介绍,心底里还不忘默默修改自己的介绍词。
“能说件你在这两天中遇到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吗?”
考官出乎意料之外的提问一下子令眼前的男生卡了壳,支支吾吾半天这才断断续续讲了一件考生与父母起冲突的故事,因为准备太过于匆忙,加上语言没组织好,整件事情在考官听来没有半分的场景感、画面感,就是平铺直叙的从他口中说出来。
一旁心刚刚放下的其他考生们,此刻紧张地心又悬了起来,生怕接下来轮到自己会被问到难题,脑子转动的飞快,纷纷猜测接下来老师会提出什么样的问题。
第二位考生碰到的问题是‘假如投资方给你五百万,却要求你拍出大片的质感,这部电影你会怎么拍?’
这位男生当场愣住了,说实话没有一定的电影、艺术知识储备、自我理解及感悟,想要通过这群素来想法天马行空的导演系老师的考验是很难的。
扯闲篇都不知道从哪里下口,很容易就会像这位同学一样语无伦次,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刚才那位女考官听到考生的发言后微微皱起了眉,“如果不知道从何下手的话,那么你可以说一个自己想拍的故事。”
得,这个问题比上一个还要出乎意料,还要困难!
考生支支吾吾几分钟,最后失魂落魄地坐到了自己位置上,虽然面前的考官们没有刻意表现出什么,但是他心底里很清楚自己刚才糟糕至极的表现,这一次自己算是和京影彻底无缘了。
洪翔没有在最前面出风头,也没有为了多考虑会儿故意落在最后,见其他人都不敢站起身了,他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向考官介绍起自己。
“各位老师同学,大家好,我叫洪翔来自红云……”
看到洪翔这个小伙子,考官当中的候教授眼前一亮,翻看了下手里的考生基本资料,一边翻看着一边听着他的自我介绍。
作为本次京影艺考文学系、导演系一试文艺常识试卷的命题组组长,候教授昨天就想见见一试满分的洪翔了,没想到今天正好就在自己面试的组里。
历年来京影导演系一试都以出题类型偏、知识面广而著称,不然也不会有‘51分即成功’的顺口溜出现,能够在这种难度下拿下一试满分,不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某种天才,至于说是不是一个合格的未来电影人,这还要接下来再看看。
接下来洪翔平稳冷静的回答‘自我介绍’‘介绍下你的家乡’‘你为什么考导演系’这些问题
京影二试一组大概时间一个小时,考官们会对考生进行一些提问,以此来简要了解一下考生是否有一定的潜力,平均下来的话每个考生大概有五分钟的时间。
虽然考官们很努力的在维持自己严肃克制的面具,但台下的其他考生却从中发现了他们对现在面试这位男生的欣赏。
候教授开口提问道,“给你一个关键词‘棺材’,你会创作出一个怎样的故事?”
说罢,候教授的目光死死地盯在洪翔身上,眼神中满是打量和欣赏……
考官的话音刚落,底下的考生中就炸开了锅,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和嫉妒下,更多的是对考官的担心和害怕。
怪不得培训班的老师说京影二试也会刷掉三分之二的考生,这种问题的难度,是对考生反应力、知识量、拉片量、语言组织能力的多重考验。
听到这里,台下的他们也不禁思考起来,假设考官对他们也提出类似的问题,自己要从何下口呢?
这可不像其他问题一样好糊弄过去,就像前面一位在回答‘这几天艺考中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时,如果无法组织好语言,听众就会随着他凌乱的描述,东走几步,西跳几下,整件事情的叙述也显得毫无逻辑章法。
说到底导演是一个讲故事的职业,能否讲好一个故事才是评价导演好坏的标准,摄影机是导演的眼,演员的眼,也是观众的眼,观众可以透过摄影机去深入到故事中。
当没有了摄影机,导演就成了一位说书人,那么通过他口中的描述,你依然可以从故事中一窥其貌,这就是导演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