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恣的瞳孔一震,他反手抓住了伊白的双肩,“你什么意思?!”
“我自然是——”说皇帝一开始就知道了啊。
但是不待她将后面的话说出来,元恣就质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一开始就知道了是吗?在大婚前,甚至更早,你就知道这一切,知道娶你只是我的计划了是吗?”
他的双眸紧紧盯着伊白的脸,他在等一个答案,一个让他心痛的答案。
伊白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什么话来。
竟然不问皇帝,先问她,看来元恣已经将她放进心里了呀。
“嗯,是,你叫我将大婚的日子提前时,我去跟皇兄说时,就知道了。”
少女实话实说,元恣一时之间,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他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元恣不禁抓紧了少女的肩膀,“你——”从来没想过要嫁给我是不是?
后面的话元恣问不出口,他的自尊,不允许他再受到打击。
或者说,他胆怯了,怕听到的话不是他想要的。
松开了伊白的双肩,元恣连连退了几步,他背过身去,背对着伊白,深呼吸平复着内心。
再次睁眼,好似一切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你走吧,你救了我几次,这次我不杀你,但是下次再见面——”
犹豫了两秒,元恣还是说不出那三个字。
必杀之。
他话锋一转,继续恶狠狠的说道,“兵戎相向。”
等了半天,少女一句话都没说,元恣忍不住回过身,见她已然坐在了刚刚他坐的位置,悠哉悠哉地拿着他用过的那茶盏,喝了一口茶。
元恣:“……”
她好像没把他的话,不对,是没把他整个人放在眼里。
“伊白!”
元恣颇为咬牙切齿道。
“你到底走不走?”
伊白放下茶盏叹了口气,“我说殿下,火气这么大干什么,都说了我不走了,你费那么多口舌也无用。”
元恣冷笑一声,点了点头,“好,很好,随你。”
说罢,他直接转身出了门。
下属都跑去采购了,只留元恣一人,他在外面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屋子里。
“你可知这样跟着我到了夏国,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会过上怎样的日子?”
他冷冷地盯着伊白道。
伊白点点头,“知道啊,嗯……死囚对吗?日子啊,应该是生不如死。”
元恣:“知道你还去?”
伊白摆了摆手,“我心悦殿下啊,而且,我已嫁与殿下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终身都应与殿下为伴,不离不弃。”
元恣:该死!好像要陷入她的甜言蜜语了!
他压了心中的窃喜,面上不动声色,还是一副‘拒伊白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好,这都是你说的。”
翌日。
当下属们看见伊白站在元恣的身旁,就跟见了鬼似的。
“殿下,这个可是穆国昭月?”
一个下属怀疑道。
伊白未说话,她想听听元恣如何解释。
只见元恣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也不是。”
一众下属懵圈。
“她是我买来的婢女,用来假扮昭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