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元恣闹了个大脸红,他觉得刚刚,这个女人是真想对他做些什么的,结果最后一下……
“下次再这般,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少年羞愤道。
“哦?你要如何对我不客气?”
像是一下子来了兴致,少女眼中趣味盎然。
“不知羞!”
元恣甩袖离去。
转眼又过了一周。
自那天过后,伊白就没在见过元恣了,早中晚她都去过偏殿,但没看到人影。
“这家伙到底跑哪去了……”
伊白坐在酒楼靠窗的位置,看着外边来来往往的人群,单手拿着酒坛子,灌了一口酒。
此时她一袭男装,殷红纱袍,高高束起的头发,露出来饱满光滑的额头。
眉毛特意描粗了,画了一道眼线,显得眸子更为狭长。
坐姿豪放,俗称不雅观,右腿踩在了一个凳子上,拿酒坛子的手肘靠在右腿上。
在二楼,很是引人注目。
微眯着眼,伊白很久没这样痛痛快快地喝酒了,在外面,危险无处不在,所以时时刻刻要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川离在身边的时候,她才敢放肆的喝。
进了这位面后,由于是公主,喝醉了怕有心之人图谋不轨,毕竟还没把情况弄清楚,怕一不小心就错过了什么重要消息。
以往皇叔看得紧,不给出宫,毕竟每次出宫,昭月都会闯祸,昨儿不知怎地了,应当是觉得女儿家已经定亲了,会贤良些,便给予她令牌,给随意出宫了。
街道上,一道月白风清的影略过,伊白只觉得晃了一下,人就进了酒楼的门。
是元恣。
轻勾唇角,好家伙,自投罗网了吧。
不枉她这两天都蹲在这个处在中心区域的酒楼待兔。
状似不经意地将腿放下,伊白调整了个坐姿,对着楼梯口喝酒。
不一会儿,人果然从那上来了,停都不带停的,转角又上了三楼。
那层楼都是包厢,难不成元恣这一周来都住这儿了?
二楼的人们还在饮酒交谈中,有人转眸,却不见原来坐在窗边那惊艳的人儿了。
伊白略过了几乎所有的包厢,只剩下最后一间了。
看来元恣应当就是在里边了。
伊白屏息静气,悄然靠近。
“殿下,您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一道陌生男人的声音传进了伊白的耳朵。
过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伊白才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时机未到。”
很淡然的四个字。
伊白在外边撇了撇嘴,装什么装啊。
“那依殿下看,大致时间在什么时候?”
元恣抬起酒杯抿了一口,太烈了。
他微蹙眉,放下杯子。
“在孤成亲之前。”
陡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元恣抬眸,摸着酒杯的手指顿了顿。
“孤还有事,就先走了。”
听到这句话,门外的伊白先一步遁了。
“恭送殿下。”
“嗯。”
元恣打开门,门外空无一人,走廊上有几个小厮来来回回。
准备下楼,路过厢房窗户时,偶然闻到空气中浮动着一丝梅花香,很淡,掺夹着浓重的酒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