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结来说温想三个要求都不想答应。
沉默片刻,温想坐在床头,摇摇头说道:“恐怕不是我不想送他出国读书,是他不想去。”
温想是张狂的继母,一个户口本上的家人,也是唯一的合法监护人,就只能由温想来为他办理留学手续了。
“你帮张狂办好出国手续,我自然会说服他。”毛仁爱来到窗口下的书桌前,坐到椅子上,找来纸和笔。
温想紧抓腰间的被子,忍住怒火,抽抽嘴角,强颜欢笑道:“好说好说,你先说服他吧。”
毛仁爱挥笔疾书,很快写好“协议书”,扭过头来对她说:“来,签个字。”
要签字画押温想一百个不愿意,但有把柄在毛仁爱手中,温想不得不安抚起疑心的人,让她打消查案的念头。
“写的什么啊?”病人磨磨蹭蹭走到书桌旁,低头瞧了瞧用便签纸写的“协议书”。
“三个要求,你只答应一个。”毛仁爱抬头望着她,催促道:“签一下协议也可以吧?”
温想接过圆珠笔,在协议上签字,毛仁爱拿起便签看,写的龙飞凤舞,“谁能看的懂啊?”她确实没看出那是温想的姓名。
“看不懂就别看。”温想一把抢过便签,怒道:“签什么签!”一边骂一边撕毁“协议书”。
“不签就报警。”毛仁爱猛地站起身来,掏出手机作势要报警。
她是不想报警的,证据不足加上只是做恶梦说的话不能当真,这样冲动报案只会让公司有负面影响。
案件以失足堕亡结案,或许是最好的结果。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张开的死,温想也脱不了关系。
“喂!”温想丢掉纸屑抢夺手机,毛仁爱举起手机快速后退了几步,温想连忙说道:“等等…有话好好说。”
“做生意讲诚信。”毛仁爱收回手机,“不签就不签吧。”她要是反悔,威迫利诱下签的“协议书”还有效吗?
“我答应你,送走他,行了吧?”多难听的一句话,带有怨念。
这里有两层意思,一个是字面意思,另一个暗指送人归西。
“送走他。”你还想送走他儿子?毛仁爱掉下一句话负气离开。
温想躺回床上,松了一口气,望着门口,毛仁爱离去的背影仿佛就在眼前,当时的情景仍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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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后院。
保安在打急救电话,温想讲完电话反应过来时,发现毛仁爱已经偷偷溜走。
“毛仁爱,毛仁爱去了哪里?”温想东张西望,寻找毛仁爱的身影。
跪在张开身旁的张狂手足无措,强忍泪水说道:“等救护车来,我就去找她。”
他的意思是让温想陪张开去医院,他去找毛仁爱。
“嘀嘟、嘀嘟——”
警车第一时间赶到,数名警察围了上来。
温想抢先一步来到女警面前,激动地控诉,“杀人了,毛仁爱,是她,是她杀。”语无伦次的话能显得她很慌张。
“你是目击证人?”女警审视着她,严肃问道。
这种举止反常的人,证词可信度很低,女警不会一下子就相信她说的话。
“诶,是是是。”温想搓搓手,连忙应道。
“别胡说!”张狂抬起头来怒吼,他坚信毛仁爱不会故意杀.人。
那声怒吼让张开精神一振,睁开了眼眨巴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爸,爸,你怎么了?”张狂紧张地问,又不敢扶起他,跪在地上干焦急。
温想扭头瞧见张开醒了,便来到他身旁,挤出眼泪,柔声道:“老张,你还好吗?”
不能出声,只好眨眨眼回应她。
温想“扑通”一声跪下,牵起他的手,颤声道:“你再忍忍,已经叫救护车了,快到了。”
几辆警车停在前院门口,宾客从天台往下看,才知道出了事。
宾客三三两两来到后院,警员拉起警戒线,把他们隔在外围,众人看热闹议论纷纷。
“安静,都别吵。”警官挥挥手大声吆喝,“在场所有人都不能离开别墅,做了笔录才能走。”
片刻后,救护车驶进前院,两名年轻力壮的救护员抬着担架来到后院。
“请让开,快点让开。”女警在维持现场秩序。
众宾客让出一条路,救护人员走进警戒线内救人。
张狂起身让开位置,在这里帮不上忙,也就询问起张开的伤势,“我爸现在怎样?”
“他休克了。”这位戴口罩声音宏亮的救护员在为张开检查身体,一边探脉搏一边问,“病人是怎样受伤的?”
张狂一时间紧张起来,想了又想,还是要把实际情况告诉他,“从天台摔了下来。”
另一边,温想使出美人计,引警官到楼上恶人先告状。
“给。”温想从书桌抽屉里拿出文件夹交给警官,“这是毛仁爱的简历和病历。”
“好。”警官接过表格仔细查看,“有劳配合调查。”
医院诊断书复印件早已准备妥当,警官一点都不怀疑她居心叵测吗?
张心去到后院时,张开正往担架上移动。
“哎哟!他怎样了?”张心揪住张狂的衣角,肆意洒泪,急切问道:“怎么会这样?”
张狂抬头望向天台,含泪回答:“从上面掉下来,昏迷了。”
女警在后面安排工作,“你们几个去捉疑犯毛仁爱。”张狂听见她的名字,便转身走了过去。
“病人家属请跟车去医院。”救护员又喊起大嗓音。
“哦,哦。”张心连忙应道。
这时,温想及时回来阻止张心前去医院,“你要在这里招呼客人,不用你去。”她扯住张心的手臂,交代任务。
发生凶案,宴会自然早早结束,还用招呼客人?送客才对。
救护员懒得理你们,救人要紧,两人抬着担架走了,温想抹泪跟在后面装模作样。
警员领命后先在案发现场寻找凶手,温想口中的疑犯还有待查证。
女警看见受害人家属上前来,便对他说:“你看见事发经过,请跟我回趟警局协助调查。”
“现在不行。”张狂一口拒绝,“我还有很重要的事。”
“警方会帮忙疏散宾客。”女警以为他说的重要事就是这件事。
“我要去找毛仁爱。”张狂抛下这句话便跑开了。
女警随后找来在别墅搜查的警员,一起坐上警车追去海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