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那狡诈的老板辞退欧阳震,不是欧阳震做错事。
知情人告诉导演,欧阳震经常在精品批发部遇见老板,久而久之便化解了矛盾,八卦的导演在剧组广而告知都传开了。
这些小道消息线人当然能打听得到,公司实力雄厚,总裁温想背景复杂人脉广,跟着她干黑白两道都混熟。
欧阳震挂断电话,对郑欣伊说:“他不去。”
“请不动算了。”女人比较记仇,郑欣伊实在不想他一起聚餐。
演员要拍戏都没有吃饱,张狂吃不惯冷饭,硬着头皮完成那场戏够辛苦的,郑欣伊儿子年龄与他相仿,她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收工去吃夜宵?”店长群演在张狂背后悄悄问,他也饿坏了。
“嗯。”张狂不太确定,导演组是温想那一党的,不会事无巨细都通知他。
副导交涉完前来找毛仁爱,他摸摸后脑勺,很不好意思的样子,“白导说,金主请客,在酒楼吃完夜宵,顺便拍下一场戏。”
高副导知道毛仁爱想早点下班,可是他做不了主,白导下命令他不敢忤逆。
“喂!动起来,搬东西的手脚麻利点。”白导的声音越来越近,从茶水间来到柜台前,冲他们指手画脚,“你们,快,群演快去换衣服,赶拍第五场戏。”
张狂侧身问后面的群演,“下一场有你的戏吗?”
“没有。”店长群演很想去,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
郑欣伊听见了,笑了笑,热情邀请,“你也一起去吧,拍戏都不容易。”她看见群演吃饭时很难下咽,只吃了几口饭。
这里的群演是公司合同演员,签了保密协议,不让直播拍摄现场,不能录制短视频。
“全部都去吧,我先算算人数。”副导凡事亲力亲为,场务轻松不少。
一些工作人员结婚有家庭,已下班回家带孩子,夜宵人数减少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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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酒楼,包厢。
“来来来,干杯!”高副导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重重地放下杯子,一脸嫌弃道:“这酒不行啊,度数太低。”
以往员工聚餐总是限定金额,温总很抠门,超出预算会扣导演奖金,公司饭局只能点便宜的酒。
“哦,是的。”帅哥服务员殷勤地陪笑倒酒,却被他拦住。
高超拿起酒杯站直了高大的身板,友好的手搭在服务员肩上,豪气嚷道:“给我上好酒。”未醉耍酒疯的男人扬起酒杯,愣头愣脑笑问:“欧阳先生是不是很大方?”
“是!”众人异口同声。
剧组经常租用酒楼拍戏,员工和服务员很熟。甚少有金主请客,这次决对是宰牛的好机会。
“走,快去快回。”高超摆摆手赶他走,“茅台?还是拉菲?”服务员走前不忘询问客人。
正规酒楼童叟无欺,高副导不是酒托,只是这时他才能像个男人堂堂正正当家做主,白富美也由他胡作非为。
“拉菲。”服务员已出包间,欧阳震才在后头喊,服务员折返,在门框处探出半截身,应道:“好嘞!”
瞧见在场男士的脸色不太好,感觉他们不爱喝红酒。郑欣伊尴尬地笑了笑,“嘿嘿,女士喜欢喝红酒,可以美容啊。”
精品店大多数是女售货员,购买道具红酒用来拍戏,为了掩饰她的吝啬才这么说。
酒足饭饱后,剩半瓶拉菲拍摄,众演员酒劲上头正合适拍胡吃海喝的场景。
场地问题跳过精品店剪彩的场面,今晚在酒楼直接拍摄开业宴的戏。租赁的小店铺远远比不上欧阳震现今扩张的大型商店,接下来欧阳夫妇创业故事会定在他们店里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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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竹马》第七场一镜,第三次。
天地酒楼包厢内,笑声碰杯声此起彼伏,好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剪刀、石头、布。”小郑和阿强在喝酒划拳,“哈哈!你输了,喝。”
从商业街精品店带过来的售货员,都心甘情愿和欧阳一起打拼,其中包括老员工阿强。
“好,再来。”阿强喝了一口红酒,再继续跟她划拳。
新旧员工相处融洽,酒逢知己千杯少,灌下几杯便能与老板打成一片,员工老板不分彼此。
“唉,我输我喝。”小郑认输也输得起,豪饮一杯醉意微醺。
阿强注视着她,爽朗说道:“来吧。”他渐渐萌生了爱意,红彤彤的娃娃脸多可爱,柔弱的外表下却是坚韧的心。
一旁的小欧阳察觉到她们暧昧的气息,便想打断他们的游戏,“那么容易醉,别喝了。”
小欧阳醉意浓浓爱意更浓,他们两小无猜,欧阳一直喜欢她。
各位在谈天说地嬉闹玩乐,哪会注意他独自失落不停灌酒,这红酒变味了?怎么那么酸。
酒过三巡,众人酩酊大醉。
“老弟,买单。”阿强搂住欧阳的肩,未到称兄道弟的地步,挖你过来工作不是叫你来挖墙脚的。
欧阳推开他的手,黑着脸沉声道:“你先走。”你喝的烂醉如泥,小心祸从口出。
没醉的男员工送女员工回家,有机会发展发展感情,聚餐互相交流,因此撮合了情投意合的员工,老板也不例外。
曲终人散,留下小郑帮忙收拾残局。
帅气的服务员拿着收据来到包厢,客客气气地说:“老板,已帮你打了折扣。”
小郑接过收据查看,“一个瓷碗那么贵?”她看见坐在一旁的阿强打碎了瓷碗。
“这是经理定价,我也不清楚。”这位客串的服务员,不是在演戏,是真的要多收剧组道具贵,才会说的振振有词。
欧阳打着酒嗝说话,“给,给就给吧。”说完捂住嘴巴,额头顶在桌沿上,忍不住吐了一地。
演员只是为了拍醉酒的戏,才喝了几口红酒,没有醉只是视觉效果,吐的是白米饭。
“抱歉。”小郑连忙道歉,掏出钱包付款,“不用找了。”
包厢内弄的乱七八糟,那些小费算是打赏的清结费。
“谢谢!”服务员收了钱马上走人。
“你还好吗?”小郑轻拍欧阳的背帮他顺气,“起来回家。”
欧阳的脑袋瓜埋在双臂里,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