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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社团

  过了元宵,甘临就准备回洋城了。

  走之前,帮着父母办了领养汤圆的手续,找关系安排到师大附小读书。然后是缠着徐砺,让她给自己出出主意。

  现在甘临承包了厂团,手下在编员工接近80号人,再过个把月厂团大剧院改造应该就能竣工。另外阿may姐管着的悠然轻音乐团也上了正轨,已经组织了接近二十场走穴,手底下也笼络了一批兼职音乐人,录音棚装修也已完成。

  甘临考虑,要把两部分力量捏拢来用,有机会的话甚至还想承包一个唱片公司,争取打通商业演出、唱片制作、艺人经营管理的产业链条。这样,不管是面对港湾或者海外音乐的涌入,还是面对仇海川等本土势力的扩张,都会更有竞争力。

  但要整合力量,并不十分容易。最核心的还是一个所有制的问题。明面上,厂团和悠然轻音乐团都是国有性质。但实际上,悠然轻音乐团是甘临与阿may姐的企业,说白了只是戴了个国有的帽子而已。那么两者之间的合作,从成本的分摊到利润的分享,从人员的管理到经营活动的协调,里面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才能够实现双赢,并尽可能不过于逾越现行政策框架。

  除了厂团和轻音团两个实体,还有港湾注册的最佳拍档唱片公司。它虽然只是一个壳,甘临觉得还是有用的,怎么利用起来,也是一个问题。

  这些商业上的事情,以甘临的知识背景,能够把问题提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只能依靠徐砺。

  他这个小姨子是很不简单的,其本身便是一个天才,进了天京大学以后更是拜了经管院大牛、全国经济改革领域知名学者司毋庸为师。

  司毋庸不是袖手谈心性的纯粹学者,更是经济发展研究中心的特聘研究员,每年都要承担一批重点研究任务,不少决策都有他的贡献。

  徐砺拜司毋庸为师,不仅能够得到他的直接指点,更有机会接触第一手经济资料。指点指点甘临怎么走,简直不要太轻松。

  给徐砺买了扶桑产的随身听,又带社团这小妮子去胡吃海喝了两天,小妮子终于松动了。提出一个条件,要甘临参加天京大学流行音乐社的活动,表现满意了,才帮甘临。

  甘临自然一口允了。

  时间约在下午三点。

  去天京大学之前,甘临特意还去剪了剪头发,让整个人显得更精神。

  到天京大学崇德门,徐砺和一个小个女生已在雕像下候着。

  徐砺似乎对甘临的郑重其事挺满意的,微微颔首,介绍道:“这是我同班同学兼室友闵宁子,平常经常给我买好吃的,是我来天京交的第一个朋友。”

  闵宁子长着一副瓜子脸,脸上有些许雀斑,相貌气质算得上青春靓丽。闵宁子看起来挺大胆,不遮不掩,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甘临:“你最近可有名了,我们学校有很多人都想认识你,谢谢你专程过来参加我们的活动。”

  闵宁子牵着徐砺走在前面,一路讲些俏皮话,把徐砺逗得忍不住笑。偶尔还给甘临介绍一下天京大学的风物,对一些古早的典故都能信手拈来,表现出来的学识和风度都非同一般。这也让甘临懂了,为什么她能够成为眼高于顶的小姨子的朋友。

  还没到开学时间,陆续已有许多学生返校。一路上不少学生都认出了甘临,但最多也就多看他一眼罢了,没有谁来尾随搭讪,也没有谁来跟他要签名,比起国家音乐学院的学生见池子君那阵势可冷静太多了。

  甘临等人到活动现场时,湖畔草坪上已围坐了许多人。环形的中央,一支乐队正在演奏盎撒传奇乐队“山鹰”的《迷离》。这是一首偏乡村风兼有流行乐气质的摇滚歌曲,节奏强劲但又不过于喧闹,甚至隐隐透着冷淡、忧郁。

  乐队共四个人,都穿着皮质背心马甲,全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主唱身量高大,脸型狭长,鼻梁高挺,眼神令人想到蜥蜴之类的动物,眼袋很重。他唱得很投入,整首歌完成度也还算不错,让在场学生相当沉迷。

  一个身材高挑,相貌甜美的夏国女生在他唱完后,不顾他人目光,欢笑着投入怀中就是一阵激吻。现场多数学生似乎也不反感,不少人在鼓掌、吹口哨、起哄。

  闵宁子皱眉看向乐队,小声对甘临说:“那个马脸的老外叫霍利,是外国语学院的留学生。他和三个同校留学生组了个乐队,从上个学期就经常到京城各大高校搞音乐交流。”

  似乎觉得有些难为情,声音更小了些:“这段时间他们祸害了不少女生……其实也不算祸害吧,基本都是女生自己凑过去的。现在霍利怀中的女生是我们宿舍老三吴倩,我反复劝过她多次,鬼上身似的就是不听。你帮我杀杀他们的威风,拜托拜托,这也是做好事了!”

  闵宁子说着,又扯了扯徐砺的袖子。

  徐砺看着脚下的青草。

  闵宁子比出一根指头,表示请一顿饭。

  徐砺不为所动,直到闵宁子比出四根指头,才满意地点点头:“甘临,灭了他们!”

  甘临有些哭笑不得,原本以为是来与乐迷见面,或者来搞音乐交流活动的,没想到居然是为这么点破事。现在女人外嫁在天京、魔都、洋城等大城市已成了潮流。不拘老、丑、黑、矮,只要是个外国男人,就很受一些女士欢迎。但这毕竟是男欢女爱、你情我愿,甘临没有无聊到想要管的地步。

  更为重要的是,甘临对自己的音乐是绝对尊重的,可以不收钱写歌、表演,但不可能浪费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就索性不顾徐砺的催促,自顾自坐下来,打算呆一会儿就闪人。

  人群中央,吴倩发现了闵、徐二人,笑着奔来:“老大、老四,你们怎么才来。”把甘临当空气,拉着二女就往中间走:“霍利要教我们怎么玩摇滚,你们都过来听听啊,机会很难得的……”

  霍利早已留意到闵宁子,之前还没把吴倩搞上手,他就已经在打闵宁子主意了。吴倩当然也很漂亮,大胸长腿翘屁股,玩起来带劲。但相比起来,闵宁子更能满足他对东方女性的审美情趣。

  阴冷带一点潮湿感的视线从闵宁子身上移开,看向甘临,笑问吴倩:“吴,树下的那位先生好像是闵的朋友?可以让他一起过来嘛。”

  闵宁子从霍利乐队成员手上要过话筒,说:“同学们,今天大家有福了。除了霍利同学的山鹰乐队以外,我们还邀请到我国知名青年音乐人甘临同志参加社团的活动!我们以热烈掌声,请甘临同志到中间来好不好?”

  在场流行音乐社成员比一般大学生更不喜欢国内音乐,但对甘临的名头还是听过的,都比较给面子地鼓掌。

  众目睽睽,没奈何,甘临也只能去到中心圈层。

  霍利本就存了炫耀的心思,继续给大家讲摇滚。他很聪明,没有讲空话、套话,而是结合自己的摇滚演唱、创作实践,拿一些案例来讲。说了一会儿,往往还停下来,用吉他大家弹唱一段,连没有多少音乐知识的人听了都觉得鲜活有趣。

  霍利的夏语很周正,教学中自有一种挥洒自如的风采:“其实旋律就在和弦里,但和弦的触发机制就很多样了。也许是美食,也许是美景,也可能你回忆起美好的事情,也许是一段强烈的情绪,就着你认为适意的和弦,让它自然而然地浮现。如果它能让你感动,就捕捉下来,积累下来,一首曲子就呼之欲出了……”

  说了摇滚乐的创作,又谈起了摇滚精神:“在我们盎撒,摇滚天然是一种思想、一种信仰、一种精神、一种生活方式。我们的摇滚拒绝盲从,我们的摇滚要求自由,我们的摇滚无视国界,我们的摇滚批判不公,我们的摇滚质疑理性,我们的摇滚崇尚激情,我们的摇滚躲避意识形态!”

  “我曾经有幸在落樱城参加反对交趾战争的摇滚乐集会。我看到人们骑着摩托从盎撒各地赶来,人们拿着花,搂着吉他,集会、游行,找到舞台就歌唱。歌声中,所有素未谋面的人,不拘年龄、种族、性别,大家都相互拥抱、亲如一家……然后我明白,摇滚乐确实是一种争取自由和平等的音乐,玩摇滚乐的人不但对自己有责任,而且对社会、对世界也负有责任!”

  霍利的话显然打动了在场的学生。这些学生接触到前沿信息和知识的机会很多,对盎撒的先进与发达有着更深刻的印象,对盎撒与夏国的差距也有着更明确的认识。对盎撒的音乐理念,天然带了一层滤镜,看到的都是理想化的东西。

  再加上这一代人,本来就是见证了浩劫失败的一代人,迷茫、反叛成为一种共有的精神特质,很容易就与霍利讲的摇滚精神共鸣。

  随着霍利的讲授,不要说吴倩面露崇拜,就连对霍利等人印象不好的闵宁子也对摇滚乐有些心向往之。

  这时,下面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起手来:“霍利,你觉得我们夏国的摇滚乐应该怎么发展才能追上世界潮流?”

  学生们热切看着霍利,都想知道他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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